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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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月月覺得不太妥當,自己吃這一盒巧克力都覺得有些太多了,哪裏還能多吃其他東西呢。但她正要說話,就聽易冬又道,“真的不用客氣,我爺爺奶奶總是這樣,下個星期說不定就又會寄很多東西過來,我一個人吃不了,放著總是要壞的。”

章月月吶吶的點了點頭,有些局促和道不明的尷尬。不過,易冬人真的很好,熱情大方也不做作,她想,自己和易冬應該能相處好。

並沒有在屋裏多呆多久,大概只是半個小時以後,她們的房門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給敲開了。

易冬正在廁所裏洗臉,滿臉濃密的泡沫中,她聽見聲音回頭看見章月月慌慌張張的探過來一個腦袋,“易冬,你男朋友?”

語調是疑問的上揚,她只是憑借這個男人和電話裏聲音的相似度,仍有些不確定。

易冬胡亂的撇去自己眼睛上的泡沫,就看到一張放大了的點極近的湊在自己的面前。

“陸正!你有病嗎!”易冬嚇了一跳,毫不猶豫的把滿手的泡泡給一巴掌糊到了他的臉上。

“哎呦呦,”陸正捂著臉誇張的跳起來,“我一回國就想著來看看你,你就這麽回報我啊!”

易冬不理他,開了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兩捧清水,又拿了大毛巾匆匆的擦幹了自己的臉,然後翻了個白眼推開陸正,“你自己湊得近,又不怪我。”

就這麽一鬧,可徹底把她那點不舒服給鬧的煙消雲散。

章月月站在一邊被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弄的有些目瞪口呆,“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才不是她男朋友,”陸正笑起來,接著又怪裏怪氣的道,“她男朋友?你見到他可要小心點,他丫的忒不是個東西。”

“你才不是個東西呢,”易冬回頭,順手抄起手邊的一塊橡皮,就給扔到陸正的身上了。

“就你護食,”陸正不滿的哼了一聲,他對靳承業,雖然沒了早兩年年少輕狂時候的那點記恨,可是照樣是提起人來會牙癢癢的。不過因為易冬的緣故,兩人倒是沒有一見面就打架了,不過也依舊是一點就著。

“你就直說,你到底想幹什麽。”易冬不回頭,自顧自的往自己臉上拍乳液,“回來看我?早一個月你怎麽不見個人啊。”

明明早兩個月就回了國,在京城裏逍遙自在的不得了,到了陸正嘴裏倒成了他勞苦功高一下飛機就過來了似的。

“哎,到了你這就刀光劍影的,還不許著我在溫柔鄉裏轉轉?”陸正吹了個口哨,話也說的直白,“昨兒個我半夜才得了覺,還不興著我睡滿十個鐘頭?”

配合著他臉上的神情,這話怎麽說怎麽讓人往歪處想,章月月站在一邊,臉差點紅了。

“我管你睡多久,”易冬懶懶散散道,“不過,一會兒靳承業就過來了,他睡得也不多,脾氣大概也不會多好,你自己看著辦吧。”

陸正聞言臉上的笑容垮了垮,他其實就是順路來接前兩天一泡吧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小姑娘來了,人和易冬是一個學校,他就想著順便過來瞧兩眼。至於為了這個在這種時候招惹了靳承業,這可不是他想的。

靳承業這小子,這兩天手忒黑了。再也不是先前那個會把拳頭往人身上招呼的脾氣,可是這脾氣雖然改了,可也是往壞處改了,生意上處處和自己作對還一點把柄都讓他抓不著,別提多讓人著急上火了。

“行了行了,”陸正抓起了剛才被他隨手扔在桌上的車鑰匙,“我走了啊,下回出來吃飯。”

陸正一溜煙的跑到樓下,剛坐上自己的小跑在學校裏拐了個彎,轉眼就瞥見了從大門口拐進來的靳承業的車。

靳承業的目光果然從陸正的車上瞥過一眼去,陸正立馬坐直了身子,有些緊張起來。不過隨即,他又馬上意識到,車窗是單向玻璃,靳承業壓根看不見自己。想到這裏,陸正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心裏又把靳承業罵了一遍,然後輕踩下油門,拐彎出去了。

靳承業下了車一氣上了四樓,他有這兒的房門鑰匙,可是剛拿出來就想到裏頭現在不僅易冬一個人住著呢,他又不得不把鑰匙給放回了自己兜裏,耐著性子敲了門。

“來了,”是個陌生的女聲應的門。

除了前兩個月為易冬整理這個房間的時候,靳承業並沒有再來過,他對章月月其人也只是止於耳聞。如今當面見了,便也只是稍微點頭示意罷了。

章月月剛拉開門,就被門外高大男人的氣勢給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往後退了一步把人給放了進去。

易冬對著鏡子把頭發紮成了一束高高的馬尾辮,還沒回頭就察覺到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肩上。

“你先幫我把東西拿下去吧,”易冬低頭拿起自己的小包,把桌上小鏡子一類的東西收進去,一邊跟靳承業道,“我馬上就下來。”

靳承業則先擡起易冬的下巴,在人嘴上不輕不重的啃了一口,這才拿起旁邊的東西,“就這麽點啊?”

“就住一個周末,拿太多也沒用,”易冬頭也不回的解釋道,“有些東西過去再買好了,兩頭帶著多麻煩。”

靳承業點了頭,“那一會兒再去一趟超市。”

他說完提了東西就往外走,路過章月月身邊的時候還略微停了下,“你就是易易的室友吧?以後她的生活和學習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了。”他這話說的客氣卻也強勢,特別配合著靳承業那不太轉折的語氣,把原本就有些目瞪口呆的章月月給說的更呆了,只一連串的點了頭。

假如不是易冬的關系,靳承業也不會和章月月多說,可是因為有易冬,他還是願意說幾句客氣話的。

“月月,我先走了啊,”易冬隨即也收拾好東西,和章月月道了別。

她往下走的時候,正好和往回走的靳承業在半道上遇見了。

靳承業順勢就把她的包給掛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同時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上頭的溫度,然後皺起眉就用另一只手往她的小腹上伸去。

易冬推開他的手,四下看了看,“一會兒有人來了。”

“我媳婦兒肚子疼,我還不能幫她揉一揉啊,”靳承業還是一貫的強盜邏輯,就跟蠻子頭似的不講理。

不過這點不講理,到底還是比不過易冬的一瞪眼。他只好把手又給縮了回去,好聲好氣的哄了小姑娘兩句,“行行行,一會兒到車裏再給你揉,晚上你想吃什麽?咱們先吃晚飯,然後再回家休息,你要買什麽我讓人幫你去買?”

靳承業從大二下學期開始,就已經利用靳家的很多人脈關系開始自己創業。和上一世走政途不同,這一次他倒是正正經經的開始做起生意來。

“我要吃面,叫回家裏吃,”小姑娘難得嬌氣的提出了要求,靳承業自然一疊聲的點頭稱是。

“行,那咱們先回家,一會兒叫到家裏吃。”

這處公寓取了靳承業公司和易冬學校之間折中的地段,來回距離近,很方便。

不過,公寓裏只有一處房間放上了一張雙人床這點就比較別有用心了。易冬上次來的時候房子還在裝修中,這回等參觀完房間,臉就黑了。

靳承業就跟沒看見小姑娘的臉色似的,忙裏忙外的招呼,“你喜歡吃這個牌子的牛肉幹是不是?還有小魚幹,我都給你買好了,那個櫃子啊,就專門給你放零食,你看怎麽樣?衣櫃我也專門挑了個大的,咱們兩個的衣服放在一塊都沒事……”

盡管靳承業已經憋足了勁兒企圖轉移話題,然而易冬還是毫不留情的指出了一點,“我不和你一起睡。”

“為什麽啊!咱們兩個誰跟誰啊,還怕這個嗎,”靳承業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把小姑娘個環住了腰,“你看,你就周末擱家裏住,我最近還動不動就要出差,本來就是聚少離多的時候,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啊,易易……”

最後這聲易易拖長了尾音,那尾音顫的易冬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絕對不動手動腳,我就抱抱你,”靳大少順便又做了個保證,完了就拿那小眼神瞅易冬。

易冬也有些拿他沒辦法,撇開頭去不做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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