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王府前，靳辰剛下馬車，就被利雅公主給攔截，利雅公主笑著說道，“王爺近日好雅興，皇宮跑得如此勤快。”

靳辰不作回應，顧自進府。

利雅公主不被待見，收起笑意，惱怒地甩袖子轉身，快步跟上，又道，“王爺早已不是未成年的皇子了，這麽肆無忌憚地往皇宮跑，就不怕皇上怪罪嗎？還是說，皇上壓根就不知道王爺老往皇宮跑？”

她利雅公主都知道，皇帝怎可能不知道，靳辰又不是一只蚊子，進出都沒人察覺，連那小太監都老遠地認出了靳辰的馬車。

靳辰本不想多言，但利雅公主不依不饒，一直跟到了書房，靳辰說道，“本王做任何事，都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無需王妃操心。”

“好一個‘合情合理合法合規’！”利雅公主快步上前，靠近了靳辰，同時雙手用力地按在靳辰的書桌上，惱怒道，“你不就是進宮去找小賤人的？！”

靳辰說道，“王妃把話說清楚，宮裏哪個是小賤人了？莫非王妃在說皇後？”

“你別跟本公主打岔！本公主說的是陸玖兒……”

利雅公主話音未落，靳辰一把扣住利雅公主按在自己桌案上的手，一邊將利雅公主的手挪開，一邊說道，“那本王也應該跟你說過，不許你這麽說她。”

利雅公主手腕吃痛，手臂跟著身子，一並被硬生生地挪開。

利雅公主惱火道，“你這麽護著她，就不怕我動手殺了她嗎？她現在不是在外面，由不得你護著，她在皇宮，你沒法近她身，而本公主卻可以輕而易舉地了結她！”

靳辰逼近利雅公主，低聲警告道，“本王可以讓你成為靳王妃，冊封為品榮夫人，也一樣可以讓你一無所有，包括你察笠國的長公主身份。”

“你……”利雅公主怒瞪著跟前的人，怒火中燒，這個名義上是自己相敬如賓的丈夫，實則卻跟陌生人一般，且毫無遮掩地袒護另一個女人。

“你該清楚你為何嫁到龍澤，你察笠國是個什麽狀況，你心裏一點數目都沒有嗎？”

靳辰步步逼近，冷眸直視著利雅公主，繼續說道，“不要以為本王需要你來鞏固地位，是本王娶了你才免去你察笠國的內憂外患，不要再觸犯本王的底線，消耗你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利雅公主一楞。

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恐怕對靳辰而言，也是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為了向皇帝表明自己沒有二心，願意順從，也不存在像當年媃貴妃一樣的紅顏禍水來霍亂帝王之心。

靳辰擡起手，虎口鉗制著利雅公主的下巴，說道，“你若是再敢幹擾本王，別說休了你，殺了你，本王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包括你察笠國，本王也不會給任何交代，你察笠國的任何人，也不敢來質問本王原因，你，懂嗎？”

“……”利雅公主倒吸一口涼氣，本以為這個極力維持表面和諧的男人，會有所顧慮，她這才肆無忌憚，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會扯下面具，放狠話，下狠手。

靳辰極少發火，尤其是重返朝堂以後，更是步步為營，哪怕是在自己的王府，靳辰也不會輕易露出多餘的表情。

今時今日靳辰如此憤怒，一來是利雅公主屢屢挑釁和威脅，耗盡了靳辰的耐心，二來是靳辰找不到皇宮裏的陸玖兒，不知她現在是否平安無事而心神不寧。

作為一國的公主，婚姻和人生註定不由自己，為了國家和子民，隨需要而犧牲，並且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不是嫁到龍澤，利雅公主也會遠嫁他國，但是龍澤是最佳的選擇，也是最強大的靠山。

就像靳辰說的，不是他靳辰多麽需要她利雅公主和察笠國的支持，而是靳辰娶了她，解決了察笠國的內憂外患。

常年和察笠國征戰的鄰國，因為察笠國長公主和龍澤的九皇子聯姻而偃旗息鼓，察笠國的經濟也因為龍澤對察笠國放開了外貿政策而促進了發展。

如此說來，察笠國才是這件事裏最受益的一方。

靳辰見利雅公主不作回應，很是不耐煩，惱火道，“不要婦人之見看待整件事，你若是不懂就回去問問你的王兄，搞清楚了狀況再來跟本王扯，不要趾高氣揚地站在本王的跟前，說什麽失而覆得的九皇子身份多麽需要倚仗你和察笠國，聽懂了嗎？！”

利雅公主嚇得臉色煞白，應道，“懂……”

靳辰這才松開了利雅公主，面上的惱怒情緒也逐漸褪去，恢覆了平靜，語調也緩和了不少，道，“出去。”

利雅公主挪開沈重的腳步，往書房的門口移去。

是啊，退一步講，利雅公主算是運氣不錯了。

若不是嫁到龍澤，那便是其餘小國，而小國戰亂頻繁，日子更是難過；若不是嫁給了靳王，而是北戎王，利雅公主這樣的性子，還能成為王妃嗎？

北戎王府裏，也不僅僅一位女主人，除了北戎王妃，還有一個側王妃，八個妾室，個個都成精，難以對付。

而靳辰呢，他只是愛著一個陸玖兒，並且深藏在心裏，若是利雅公主不幹涉，靳辰也給足了利雅公主在這場聯姻裏該得到的一切回報。

兩國的政治聯姻，打從一開始就不該奢望感情，可是利雅公主不服氣，如果她嫁得男人本就薄情寡義，也就罷了，沒什麽念想，可偏偏讓她知道他會愛人，還如此偏執！

利雅公主轉過身，面向靳辰，雙眼逐漸泛起了淚光，質問道，“但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過分嗎？同樣是女人，對我公平嗎？你是我的丈夫！”

“你認為本王是你的丈夫，本王應該理所當然地全心全意地待你；你是公主，所以你也覺得你生來就該是尊貴的，一切殊榮都是你應得的，倘若打翻你的出生，你便一無所有，一切‘應當’都化為烏有。”

“你什麽意思……”

靳辰回道，“意思是，本王愛她，與她的出生無關，與她的身份無關，與一切‘理所當然’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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