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作為一個政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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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羞羞的事完了以後，陸玖兒小臉紅撲撲，敲了敲鐵柵欄，對著外頭喊道，“獄長大人，你在嗎？麻煩你過來一下，我想要賄賂你一下……”
靳辰一楞，“嗯？”
陸玖兒怕是被某人玩壞了，腦子都不好使了，陸玖兒意識過來，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然後連忙改了口，道，“不不不！不是！我有事找你，麻煩你過來一下……”
隨著獄長的到來，只聽到“啪”的一聲，鐵門打開，獄長一臉黑線，頭頂似乎還在冒煙，郁悶道，“賄賂就不必了，走走走，趕緊走！”
“……”陸玖兒頓了頓，然後轉過頭，看向靳辰：你知道這個獄長是什麽狀況嗎？
獄長見陸玖兒不動，惱火道，“我說你快走吧，我受不了你們了，麻煩你們停止撒狗糧的行為！走！趕緊走！這裏沒你事，你走！”
陸玖兒試探性地邁開腳步，對獄長說道，“那，我真的走了？”
獄長催促道，“走走走！趕緊走！別再來了！”
陸玖兒有些不放心，問道，“真的不用我賄賂你嗎？”
獄長急道，“不用！！快走！”
“哦。”陸玖兒應了一聲，過了牢房的門，轉身看向靳辰，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獄長卻難以忍受，只是拉著陸玖兒離開。
獄長不停地抱怨著，“好好地坐個牢，幹啥不能安分點，非要搞點事出來讓人難受，你們這些名門貴族，就喜歡欺負人，我討個活兒養個家容易嗎？過分……”
陸玖兒一邊被拽走，一邊對著牢房裏的靳辰說道，“那個，那我……”
獄長厲聲呵斥道，“死丫頭，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說一個字！”
陸玖兒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吱聲，這個獄長好像快要發瘋了，怕是陸玖兒再惹事，就該大切八塊了。
……
剛出監律司的大門，陸玖兒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陸子皓。
陸子皓問道，“玖兒，能否借一步說話？”
陸玖兒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跟著陸子皓往一旁走去，進了一家茶樓，夥計很熱情地招待，上了最好的茶。
陸子皓見陸玖兒一直低著頭，臉上粉嫩的紅暈不曾褪盡，雖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但是大致料到和監律司的靳辰有關。
陸子皓落下了眼眸，避開了註視著陸玖兒的目光，倒不是不喜歡看陸玖兒，而是怕自己想多了，會難受。
陸子皓說道，“他會死。”
陸玖兒一聽，晴轉陰，臉色頓變，猛然擡頭，堅定地回道，“不會！”
陸子皓看著杯中輕浮的茶葉，說道，“歷代帝王登上至高無上的皇位之前，必定九死一生，雙手染滿鮮血，藍府三十七口，只是滄海一粟，數不盡的屍體躺成一條血路，迎來新一代帝王的降臨。”
陸玖兒不喜歡這樣的話題，但是又不敢直接忽略，因為陸玖兒清楚，陸子皓不會無緣無故地跟自己說這些。
“你想說什麽？”陸玖兒雖然這麽問，可是語氣裏卻能清楚地聽出她有拒絕的意思，哦不，是抵觸。
陸子皓料到陸玖兒會敏感，陸子皓說道，“昔日的九皇子是不可能重返朝廷的，更加不可能成為下一任帝王，他終究成為北戎王腳下的一具屍體。”
陸玖兒站起身，憤怒道，“我不許你這麽說！”
“可我說的是事實，”陸子皓擡起眼眸，看向陸玖兒，繼續說道，“皇權至高無上，也只是其中一部分，沒有力挽狂瀾的絕對力量，備受牽制才是現實，從中得到均衡和平穩，方能持久和繼續。”
陸子皓怕是與生俱來的政客，當初隱沒在洪喬村，不作為，不出聲，不成名，可是一入官場，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區區一個門客，卻成了第一謀臣。
“我不懂這些，我也不想知道……”陸玖兒說著便轉身要走。
陸子皓卻一把拉住了陸玖兒，說道，“我知道你在抵觸，可是拒絕知道真相，就可以徹底避免災難了嗎？”
“……”陸玖兒一頓。
是啊，陸玖兒能理解陸子皓的話，陸玖兒可不是尋常愛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子，她理智，聰明，冷靜。
陸子皓見陸玖兒想明白了以後，便松開了手，而陸玖兒也沒有再離開，陸玖兒開口道，“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說，你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
陸子皓反問道，“你覺得呢？”
陸玖兒轉過身，面上陸子皓，雙手撐在桌面上，回道，“我覺得你現在運籌帷幄，對當前的事了如指掌，你知道靳辰和北戎王的戰況和優劣勢，我甚至嗅到了你的意圖，你想告訴我，你有辦法救他，但你又不會輕易這麽做。”
陸子皓捏著茶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說道，“你，確實和我曾經熟悉的你，很不一樣。”
陸玖兒可不在乎這些差異，也不會蓄意掩蓋，現在沒有原主，她就是陸玖兒，她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陸玖兒問道，“難道我猜錯了嗎？”
“對，你猜對了，”陸子皓點了點頭，表示承認，繼而又道，“藍府滅門一事，不過是個借口，三十七口人，自然不是他靳辰殺的，但是這件事的‘真相’，必定是他。”
陸玖兒糾正道，“是你們想要的真相，是你們在陷害他！”
陸子皓說道，“可是他沒有辦法拒絕這個真相，他必須承受，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就連龍澤的皇帝暗中偏袒他，也不可能當眾偏愛他，更不可能因此包庇他，我剛剛說了，皇權也只是政權裏的一部分。”
陸玖兒捏緊了十指，側頭看向一邊，固執道，“不會的，他不會有事，他跟我保證過的，只要我乖乖回拓目府，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平安無事地回家。”
陸子皓卻殘忍地吐出三個字：“不現實。”
“你……”陸玖兒瞪著陸子皓，生氣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是啊，陸子皓客觀的話，陸玖兒聽得懂，甚至無力反駁，陸玖兒想找借口都找不到，或許，這也是理智的錯，若是一個聽不懂又不講道理的女人，也許這會兒還不至於像陸玖兒這樣難受和無力。
陸子皓接著說道，“好好的一個九皇子，高高在上，尊貴無比，卻在十幾年前遭遇痛失生母的同時，自己還被驅逐和除名，若不是萬般無奈，會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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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一楞，“嗯？”
陸玖兒怕是被某人玩壞了，腦子都不好使了，陸玖兒意識過來，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然後連忙改了口，道，“不不不！不是！我有事找你，麻煩你過來一下……”
隨著獄長的到來，只聽到“啪”的一聲，鐵門打開，獄長一臉黑線，頭頂似乎還在冒煙，郁悶道，“賄賂就不必了，走走走，趕緊走！”
“……”陸玖兒頓了頓，然後轉過頭，看向靳辰：你知道這個獄長是什麽狀況嗎？
獄長見陸玖兒不動，惱火道，“我說你快走吧，我受不了你們了，麻煩你們停止撒狗糧的行為！走！趕緊走！這裏沒你事，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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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兒有些不放心，問道，“真的不用我賄賂你嗎？”
獄長急道，“不用！！快走！”
“哦。”陸玖兒應了一聲，過了牢房的門，轉身看向靳辰，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獄長卻難以忍受，只是拉著陸玖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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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玖兒一邊被拽走，一邊對著牢房裏的靳辰說道，“那個，那我……”
獄長厲聲呵斥道，“死丫頭，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說一個字！”
陸玖兒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吱聲，這個獄長好像快要發瘋了，怕是陸玖兒再惹事，就該大切八塊了。
……
剛出監律司的大門，陸玖兒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陸子皓。
陸子皓問道，“玖兒，能否借一步說話？”
陸玖兒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跟著陸子皓往一旁走去，進了一家茶樓，夥計很熱情地招待，上了最好的茶。
陸子皓見陸玖兒一直低著頭，臉上粉嫩的紅暈不曾褪盡，雖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但是大致料到和監律司的靳辰有關。
陸子皓落下了眼眸，避開了註視著陸玖兒的目光，倒不是不喜歡看陸玖兒，而是怕自己想多了，會難受。
陸子皓說道，“他會死。”
陸玖兒一聽，晴轉陰，臉色頓變，猛然擡頭，堅定地回道，“不會！”
陸子皓看著杯中輕浮的茶葉，說道，“歷代帝王登上至高無上的皇位之前，必定九死一生，雙手染滿鮮血，藍府三十七口，只是滄海一粟，數不盡的屍體躺成一條血路，迎來新一代帝王的降臨。”
陸玖兒不喜歡這樣的話題，但是又不敢直接忽略，因為陸玖兒清楚，陸子皓不會無緣無故地跟自己說這些。
“你想說什麽？”陸玖兒雖然這麽問，可是語氣裏卻能清楚地聽出她有拒絕的意思，哦不，是抵觸。
陸子皓料到陸玖兒會敏感，陸子皓說道，“昔日的九皇子是不可能重返朝廷的，更加不可能成為下一任帝王，他終究成為北戎王腳下的一具屍體。”
陸玖兒站起身，憤怒道，“我不許你這麽說！”
“可我說的是事實，”陸子皓擡起眼眸，看向陸玖兒，繼續說道，“皇權至高無上，也只是其中一部分，沒有力挽狂瀾的絕對力量，備受牽制才是現實，從中得到均衡和平穩，方能持久和繼續。”
陸子皓怕是與生俱來的政客，當初隱沒在洪喬村，不作為，不出聲，不成名，可是一入官場，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區區一個門客，卻成了第一謀臣。
“我不懂這些，我也不想知道……”陸玖兒說著便轉身要走。
陸子皓卻一把拉住了陸玖兒，說道，“我知道你在抵觸，可是拒絕知道真相，就可以徹底避免災難了嗎？”
“……”陸玖兒一頓。
是啊，陸玖兒能理解陸子皓的話，陸玖兒可不是尋常愛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子，她理智，聰明，冷靜。
陸子皓見陸玖兒想明白了以後，便松開了手，而陸玖兒也沒有再離開，陸玖兒開口道，“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說，你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
陸子皓反問道，“你覺得呢？”
陸玖兒轉過身，面上陸子皓，雙手撐在桌面上，回道，“我覺得你現在運籌帷幄，對當前的事了如指掌，你知道靳辰和北戎王的戰況和優劣勢，我甚至嗅到了你的意圖，你想告訴我，你有辦法救他，但你又不會輕易這麽做。”
陸子皓捏著茶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說道，“你，確實和我曾經熟悉的你，很不一樣。”
陸玖兒可不在乎這些差異，也不會蓄意掩蓋，現在沒有原主，她就是陸玖兒，她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陸玖兒問道，“難道我猜錯了嗎？”
“對，你猜對了，”陸子皓點了點頭，表示承認，繼而又道，“藍府滅門一事，不過是個借口，三十七口人，自然不是他靳辰殺的，但是這件事的‘真相’，必定是他。”
陸玖兒糾正道，“是你們想要的真相，是你們在陷害他！”
陸子皓說道，“可是他沒有辦法拒絕這個真相，他必須承受，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就連龍澤的皇帝暗中偏袒他，也不可能當眾偏愛他，更不可能因此包庇他，我剛剛說了，皇權也只是政權裏的一部分。”
陸玖兒捏緊了十指，側頭看向一邊，固執道，“不會的，他不會有事，他跟我保證過的，只要我乖乖回拓目府，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平安無事地回家。”
陸子皓卻殘忍地吐出三個字：“不現實。”
“你……”陸玖兒瞪著陸子皓，生氣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是啊，陸子皓客觀的話，陸玖兒聽得懂，甚至無力反駁，陸玖兒想找借口都找不到，或許，這也是理智的錯，若是一個聽不懂又不講道理的女人，也許這會兒還不至於像陸玖兒這樣難受和無力。
陸子皓接著說道，“好好的一個九皇子，高高在上，尊貴無比，卻在十幾年前遭遇痛失生母的同時，自己還被驅逐和除名，若不是萬般無奈，會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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