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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蟄伏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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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目家的人只知道陸子皓是龍澤第一謀臣的名聲,不知道陸玖兒和陸子皓認識,而侯在門口的慕容楠克,卻是除了當事人以外,唯一知道他們關系的人。

哦不,也許不僅僅是陸子皓和陸玖兒的關系,還有陸子皓那該死的身份,也十分可疑!

果然,不為所用就該殺死,今後必定成為隱患。

這不,陸子皓還跟了北戎王,跟了靳辰最大的敵人,成了實打實的禍患。

“該死!”慕容楠克惱火道,怒視著不遠處的“陸家兄妹”。

在慕容楠克看來,陸玖兒確實是個麻煩,是塊絆腳石。

當初,就是因為靳辰顧慮到陸玖兒和陸子皓的關系,怕陸玖兒難過,所以才手下留情,放陸子皓一條生路,導致慕容楠克沒有殺死陸子皓。

現在看來,真是愚蠢,他慕容楠克就該背著靳辰殺死陸子皓,今日也不會有北戎王捏著藍府滅門一事來抓人。

是個局,恐怕就是這個陸子皓出的主意,用來替北戎王消滅靳辰的局!

屋子外,陸子皓面對陸玖兒的質問,無動於衷,不作任何回應。

屋子裏,靳辰和北戎王也撕破了臉。

北戎王一邊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和觀看,一邊說道,“老九,你藏得夠可以的,本王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這十幾年你就躲在這裏,隱姓埋名。”

靳辰回道,“我是被除名,不是隱姓埋名。”

“也是,你是被除名的,從皇室之中除了名,奪了封號,連同你的母妃一起,一並消失,幹幹凈凈。”

北戎王轉過身,面向靳辰,上下打量,繼續說道,“十幾年,確實很漫長的一段歲月,你變化了很多,本王是你的親兄長,都沒有一眼認出你,更別說朝中的那幫老眼昏花的老東西了。”

“呵呵~”靳辰忽然笑了,也不管北戎王在場,顧自走到衣櫃前,將自己已經被血液浸透的衣裳褪下。

靳辰換好了衣裳,開口道,“與其說我藏得好,不如說你愚蠢,過了十幾年才發現,現在對我動手,未免也太晚了。”

北戎王大步上前,瞪著兇神惡煞的雙眼,逼視著靳辰,一把揪住靳辰的衣領,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父皇刻意將你隱藏,別以為本王不知道!”

“昂,”靳辰推開北戎王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說道,“你這十幾年竟然還沒能坐上太子之位,真是夠沒用的,難怪你這麽怕我東山再起,怎麽,知道父皇暗中插手,讓你不安了?”

北戎王惱怒地握緊腰間佩刀,恨不得一刀砍了眼前之人。

靳辰卻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又道,“你現在找到我,又有何用,特意殺了三十七口人來嫁禍給我,誰信?別忘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是,我區區一個庶民,如何大展身手,滅朝廷命官一門?”

是啊,說這個被除名的九皇子在十幾年以後重新露面,殺了朝廷命官一家三十七口,目的是什麽?洩憤?

這理由未免也太荒唐了!

北戎王惱怒道,“區區庶民?呵,可笑,本王查到你以龍澤巡撫的身份秘密前往道國,處理龍澤與道國之間的政務,你還說你只是一介庶民?!”

靳辰不語,手指輕拂腰間的那塊佩玉,一臉平靜。

時隔多年,北戎王也是剛知道真相,原來皇帝壓根就沒有遺忘過靳辰,當年將靳辰從皇宮裏驅逐,除名,不過是障眼法,為了避免靳辰遭遇他母妃那樣的下場。

北戎王湊近靳辰,壓低了語調,說道,“即便父皇沒有忘記你,但那又如何,無論是十幾年前還是現在,局勢一樣對你不利,誰讓你身上流淌著南妥叛國賊人的血液,你在龍澤,就是個罪人。”

北戎王似乎說到了最為大快人心的話,忽然大笑起來,隨後又提高了音量,又強調了一遍,道,“骯臟的血液,註定你不堪的人生,即便生於皇室,依舊是監下之囚!”

“……”靳辰面不改色,喜怒不形於色,但是手指卻忽然拽緊了那塊佩玉,靳辰不在乎自己被皇室除名,無法忍受的是“骯臟”兩字。

是的,靳辰的母親是南妥國的皇室,整個南妥國都是叛徒,都被視為罪人,尤其是南妥國的皇室之人,成了罪魁禍首。

十幾年前南妥忤逆龍澤,圖謀造反,大逆不道,被龍澤一舉殲滅,可是這罪名,卻不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抹去,甚至連流淌著南妥皇室血液一脈的靳辰,也備受牽連。

皇帝對靳辰的偏愛和袒護,讓北戎王嫉妒和懷恨,就像他的母後厭惡媃貴妃一樣,明明是叛國賊人,還與人通奸私奔,卻依舊讓皇帝念念不忘,甚至至今還在派人尋找,不信她已經去世的事。

北戎王說道,“你,永遠也不可能繼承龍澤的大統,你身上流淌著骯臟的血液,你就是龍澤的敵人,龍澤死也不可能接納你!”

蟄伏十幾年,豈會因為這樣的話而被激怒?

靳辰語調平淡,問道,“你剛剛得知我還在龍澤,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滅口嫁禍,還親自帶兵前來抓我,你是王,我是民,你高高在上,我平平無奇,你何以畏懼?”

北戎王糾正道,“本王沒有殺人,沒有滅藍府一門,本王只是負責調查這件事,你有嫌疑,所以本王來這裏抓你,就這麽簡單,跟你是不是龍澤皇子毫無幹系。”

“呵呵~”靳辰笑了笑,蠻好的,理直氣壯,說得有頭有臉,好像真就這麽一回事似的。

靳辰看向門外的院子,說道,“藍府門客的證詞,加上你北戎王的權勢和威望,我想要促成此事,應該難度也不大,那我預祝你馬到功成,安心登上太子之位。”

北戎王卻十分惱怒,這壓根不是什麽祝賀,而是在嘲諷!

“不要這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本王跟你說實話,父皇是保不全你的,不管是十幾年還是現在,都保不住你,如今太子之位,除了本王,別無二選,父皇願不願意,都只能接受本王。”

靳辰看得見北戎王隨身攜帶的兵符,此刻就掛在北戎王的腰間,甚至當作王牌來示眾,不管是朝上還是朝下,面對皇帝還是背對皇帝。

難怪連穎娘一個小小的宮女都知道北戎王手握兵權一事,足可見北戎王的囂張跋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握手兵權,母親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母系一族的勢力,不可忽視,且朝堂之上有一半的人支持和擁護。

這樣的人,對皇帝本人來說也是一種威脅,也難怪北戎王如此囂張,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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