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回顧整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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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叛徒，沒什麽好同情，更加不必對她的落魄生活好奇，不敢住在陸玖兒花銀子租的房子，說明她巧妍還要一點臉面。
可是為何還留在賀平縣？
也許沒地方好去，畢竟道國的梁王府和她原本的家都已經沒了她的位置，就算是鴻淑園也不可能讓她反覆去留，自由自在。
但是陸玖兒見了湘兒和蓮兒以後，整宿沒有睡好，心裏有疙瘩，難以舍棄，次日還是來到那條陰暗的巷子裏。
陸玖兒靠近小平房的窗戶，看著屋子裏的情景：湘兒坐在床邊，一邊扶著巧妍，一邊在餵粥。
“小姐，今日的粥很香哦，雞絲香菇粥，你嘗嘗，是不是很好吃？昂，很美味對不對？那小姐多吃一些……”
等等，巧妍為何一動不動，就連張嘴都要湘兒的手幫著？
“哢擦”一聲，隨著陸玖兒後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樹枝。
屋子裏的湘兒聞聲擡起頭，問道，“蓮兒，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回來？昨晚不是你守夜嗎？蓮兒？蓮兒……”
湘兒見沒有回應，小心翼翼地將巧妍放下，然而出了門，卻不曾見到回來的蓮兒，而是正要離開的陸玖兒。
湘兒和陸玖兒對視的時候，楞了楞，倒也沒有很深的情仇恩怨，情緒之火瞬間點燃和爆炸，只是很尷尬，以及某種說不出的覆雜滋味，在彼此的心頭踴躍，但都不約而同地保持沈默。
是啊，眾所周知，是巧妍背叛了陸玖兒，不是陸玖兒舍棄了巧妍，甚至陸玖兒最後都沒有報覆巧妍。
但是話又說回來，湘兒也不知道該不該怨恨陸玖兒，因為巧妍終究還是因為陸玖兒而受了傷。
“你若是真想看，就進屋看吧，只是屋裏簡陋，地方小。”湘兒說著便轉身進了屋子。
是啊，說正好從窗前路過，誰信？
陸玖兒猶豫了一下，跟著湘兒進了屋。
當陸玖兒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巧妍時，陸玖兒的心猛地一揪，原來巧妍真的沒有任何反應，連喝粥都需要人餵食。
陸玖兒問道，“妍兒怎麽了？”
“那日你離開以後，小姐說要回家，喊我和蓮兒收拾東西，但是我跟蓮兒收拾好了喊小姐的時候，小姐已經倒在地上，額頭上全是血。”
湘兒扶起昏迷不醒的巧妍，繼續餵粥，說道，“小姐想不開，撞了柱子，後來大夫也看了，藥也都吃了，命是撿回來了，可是一直醒不來。”
湘兒說起這件事，就萬分後悔，她早該想到小姐說回家是騙人的，小姐早已不屬於那個家，更別說回去了，無非是為了支走兩個丫鬟罷了。
陸玖兒的心裏，七上八下，“我以為她不是去了龍澤，就是去了譯州找子皓。”
“其實小姐偷偷喜歡你大哥，我也知道這事，但是小姐天性軟弱，又膽小，甚至覺得自己喜歡別人是件不好的事。”
湘兒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可是譯州，小姐是不可能去的，你大哥在的藍府，就是小姐以前的家，小姐是藍府三小姐，庶出。”
“嗯？”陸玖兒一楞。
“小姐以前說過，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不一定是喜歡，也許前半句是在說她喜歡上了陸子皓，後半句是在說當初的梁王爺，但是她說她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湘兒擡起頭，看向陸玖兒，又道，“你真的相信小姐會為了一份自己都不敢確定的愛情去犧牲友情並懲戒你嗎？”
“……”陸玖兒一怔。
湘兒落下眼眸，回到粥碗上，繼續餵巧妍，湘兒說道，“小姐膽子小，一直都很小，她即便萌生了什麽念頭，也不敢去實施。”
陸玖兒別過頭，不敢直視床上的巧妍，甚至後悔來到這裏，看到這一切，聽到湘兒說的這些話。
陸玖兒在害怕，害怕這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
是啊，巧妍為何在陸玖兒離去以後撞頭自盡？
是愧疚還是她巧妍膽怯？
湘兒擦了擦巧妍的嘴巴，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後走到陸玖兒的跟前，開口道，“陸玖兒，這一個多月時間，你可曾仔仔細細地回顧過這整件事？”
“……”陸玖兒不語。
要說實話的話，自然是沒有，陸玖兒忙著蠶絲堂生意上的事，她認認真真地做一個月，相當於別人辛辛苦苦地幹一年。
可這是陸玖兒貪財還是陸玖兒也在害怕？
是陸玖兒在害怕，怕自己閑著就會胡思亂想和崩潰，而事實上，陸玖兒雖然讓自己忙碌，可依舊甩不去腦海裏這些糟糕的記憶。
“我只是一個丫鬟，小姐的女婢，但我視小姐為自己生命的全部；你只是一個朋友，但小姐視你為唯一的親人，你可知道？”
“……”陸玖兒那雙烏黑的眸子逐漸濕潤，剎那間，陸玖兒想逃跑，想要遠離這裏，可是雙腳就像灌註了鉛水一般，難以自拔。
出事以後，湘兒和蓮兒輪番照顧昏睡不醒的巧妍，為了生活，她們不得不去大戶人家當下人，做粗活。
一個出去幹活，另一個就留下照顧巧妍。
湘兒走向櫃子前，翻出一個荷包，遞給陸玖兒，說道，“這東西應該是你給小姐的，小姐自盡的時候，手裏一直緊緊拽著，還給你。”
這是陸子皓的東西，陸玖兒給了巧妍，是在給巧妍機會，好比撮合巧妍和陸子皓的橋梁，可這似乎進一步促成了巧妍不敢活下去的結果。
陸玖兒現在想想，才意識到湘兒說的沒錯，巧妍膽子小到常人都比不上，其實巧妍壓根就不敢面對陸子皓，根本不可能拿這東西去找陸子皓！
是陸玖兒放棄和成全的行為，讓巧妍瞬間明白，她難以活下去，難以面對未來……
湘兒說道，“穎娘去了龍澤，你知道嗎？”
“嗯？”陸玖兒一楞，事太多，陸玖兒早就忘記了這個人。
湘兒接著說道，“也許事發的時候大家都亂了，也理不清頭緒，但是事後我越想越不對，總之小姐不可能也沒有膽量做那些事，倒是穎娘，我總覺得所有的事，都跟她有關，而所有人也都忽略了她。”
陸玖兒拽緊了荷包，手指微顫，心頭絞痛不已，濕潤的眸光落在昏睡不醒的巧妍臉上。
陸玖兒恍然大悟，那日巧妍驚慌失措，不是巧妍心虛，是巧妍的軟弱和無能，以及膽怯，那種情況下，她除了不停地道歉和哭泣以外，什麽都做不了，就連解釋，她都解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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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何還留在賀平縣？
也許沒地方好去，畢竟道國的梁王府和她原本的家都已經沒了她的位置，就算是鴻淑園也不可能讓她反覆去留，自由自在。
但是陸玖兒見了湘兒和蓮兒以後，整宿沒有睡好，心裏有疙瘩，難以舍棄，次日還是來到那條陰暗的巷子裏。
陸玖兒靠近小平房的窗戶，看著屋子裏的情景：湘兒坐在床邊，一邊扶著巧妍，一邊在餵粥。
“小姐，今日的粥很香哦，雞絲香菇粥，你嘗嘗，是不是很好吃？昂，很美味對不對？那小姐多吃一些……”
等等，巧妍為何一動不動，就連張嘴都要湘兒的手幫著？
“哢擦”一聲，隨著陸玖兒後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樹枝。
屋子裏的湘兒聞聲擡起頭，問道，“蓮兒，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回來？昨晚不是你守夜嗎？蓮兒？蓮兒……”
湘兒見沒有回應，小心翼翼地將巧妍放下，然而出了門，卻不曾見到回來的蓮兒，而是正要離開的陸玖兒。
湘兒和陸玖兒對視的時候，楞了楞，倒也沒有很深的情仇恩怨，情緒之火瞬間點燃和爆炸，只是很尷尬，以及某種說不出的覆雜滋味，在彼此的心頭踴躍，但都不約而同地保持沈默。
是啊，眾所周知，是巧妍背叛了陸玖兒，不是陸玖兒舍棄了巧妍，甚至陸玖兒最後都沒有報覆巧妍。
但是話又說回來，湘兒也不知道該不該怨恨陸玖兒，因為巧妍終究還是因為陸玖兒而受了傷。
“你若是真想看，就進屋看吧，只是屋裏簡陋，地方小。”湘兒說著便轉身進了屋子。
是啊，說正好從窗前路過，誰信？
陸玖兒猶豫了一下，跟著湘兒進了屋。
當陸玖兒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巧妍時，陸玖兒的心猛地一揪，原來巧妍真的沒有任何反應，連喝粥都需要人餵食。
陸玖兒問道，“妍兒怎麽了？”
“那日你離開以後，小姐說要回家，喊我和蓮兒收拾東西，但是我跟蓮兒收拾好了喊小姐的時候，小姐已經倒在地上，額頭上全是血。”
湘兒扶起昏迷不醒的巧妍，繼續餵粥，說道，“小姐想不開，撞了柱子，後來大夫也看了，藥也都吃了，命是撿回來了，可是一直醒不來。”
湘兒說起這件事，就萬分後悔，她早該想到小姐說回家是騙人的，小姐早已不屬於那個家，更別說回去了，無非是為了支走兩個丫鬟罷了。
陸玖兒的心裏，七上八下，“我以為她不是去了龍澤，就是去了譯州找子皓。”
“其實小姐偷偷喜歡你大哥，我也知道這事，但是小姐天性軟弱，又膽小，甚至覺得自己喜歡別人是件不好的事。”
湘兒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可是譯州，小姐是不可能去的，你大哥在的藍府，就是小姐以前的家，小姐是藍府三小姐，庶出。”
“嗯？”陸玖兒一楞。
“小姐以前說過，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在一起不一定是喜歡，也許前半句是在說她喜歡上了陸子皓，後半句是在說當初的梁王爺，但是她說她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湘兒擡起頭，看向陸玖兒，又道，“你真的相信小姐會為了一份自己都不敢確定的愛情去犧牲友情並懲戒你嗎？”
“……”陸玖兒一怔。
湘兒落下眼眸，回到粥碗上，繼續餵巧妍，湘兒說道，“小姐膽子小，一直都很小，她即便萌生了什麽念頭，也不敢去實施。”
陸玖兒別過頭，不敢直視床上的巧妍，甚至後悔來到這裏，看到這一切，聽到湘兒說的這些話。
陸玖兒在害怕，害怕這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
是啊，巧妍為何在陸玖兒離去以後撞頭自盡？
是愧疚還是她巧妍膽怯？
湘兒擦了擦巧妍的嘴巴，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後走到陸玖兒的跟前，開口道，“陸玖兒，這一個多月時間，你可曾仔仔細細地回顧過這整件事？”
“……”陸玖兒不語。
要說實話的話，自然是沒有，陸玖兒忙著蠶絲堂生意上的事，她認認真真地做一個月，相當於別人辛辛苦苦地幹一年。
可這是陸玖兒貪財還是陸玖兒也在害怕？
是陸玖兒在害怕，怕自己閑著就會胡思亂想和崩潰，而事實上，陸玖兒雖然讓自己忙碌，可依舊甩不去腦海裏這些糟糕的記憶。
“我只是一個丫鬟，小姐的女婢，但我視小姐為自己生命的全部；你只是一個朋友，但小姐視你為唯一的親人，你可知道？”
“……”陸玖兒那雙烏黑的眸子逐漸濕潤，剎那間，陸玖兒想逃跑，想要遠離這裏，可是雙腳就像灌註了鉛水一般，難以自拔。
出事以後，湘兒和蓮兒輪番照顧昏睡不醒的巧妍，為了生活，她們不得不去大戶人家當下人，做粗活。
一個出去幹活，另一個就留下照顧巧妍。
湘兒走向櫃子前，翻出一個荷包，遞給陸玖兒，說道，“這東西應該是你給小姐的，小姐自盡的時候，手裏一直緊緊拽著，還給你。”
這是陸子皓的東西，陸玖兒給了巧妍，是在給巧妍機會，好比撮合巧妍和陸子皓的橋梁，可這似乎進一步促成了巧妍不敢活下去的結果。
陸玖兒現在想想，才意識到湘兒說的沒錯，巧妍膽子小到常人都比不上，其實巧妍壓根就不敢面對陸子皓，根本不可能拿這東西去找陸子皓！
是陸玖兒放棄和成全的行為，讓巧妍瞬間明白，她難以活下去，難以面對未來……
湘兒說道，“穎娘去了龍澤，你知道嗎？”
“嗯？”陸玖兒一楞，事太多，陸玖兒早就忘記了這個人。
湘兒接著說道，“也許事發的時候大家都亂了，也理不清頭緒，但是事後我越想越不對，總之小姐不可能也沒有膽量做那些事，倒是穎娘，我總覺得所有的事，都跟她有關，而所有人也都忽略了她。”
陸玖兒拽緊了荷包，手指微顫，心頭絞痛不已，濕潤的眸光落在昏睡不醒的巧妍臉上。
陸玖兒恍然大悟，那日巧妍驚慌失措，不是巧妍心虛，是巧妍的軟弱和無能，以及膽怯，那種情況下，她除了不停地道歉和哭泣以外，什麽都做不了，就連解釋，她都解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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