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捂著一側臉頰，哭著說道，“你打我幹啥？玖兒不在村裏，忙著自己的事，說明她壓根就沒有受傷，你打我做什麽？這事跟我有啥關系？！”

陸德昌瞪著蔡氏，厲聲呵斥道，“玖兒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可以把那種醜事說出口，還說她沒有受傷？”

蔡氏反駁道，“你也說了這是醜事，那丫頭自己說出來，是她自己不要顏面，你應該去責備她，你怨我做什麽！”

“她受了委屈，不顧顏面，寧可告訴蠶絲堂的其餘人，替她出氣，她都不肯告訴我這個爹，你說我這個當爹的有啥用？！”

原來陸德昌氣的是這個原因，緊接著又道，“都是你這個惡婦，你嚼了十幾年的舌根，無時無刻地慫恿我，就是因為你，疏遠了我們父女的關系！”

蔡氏嘶吼道，“陸德昌，你瘋啦？你跟你閨女關系不好，你現在來怨我，就算我說她壞話了，那你咋聽了你，還不是你自己的緣故？！”

“……”陸德昌氣得臉色發紫，點頭道，“好，我自己造孽，我自己的錯，我腦子進水聽了你那麽多年的話，那你告訴我，你沒有蠱惑和慫恿大壯他娘？”

蔡氏理直氣壯地回道，“我沒有！”

“你胡說八道！他們家跟在家一點關系都沒有，咋可能膽子這麽肥，敢大晚上地跑來陸家來，除了你從中作梗，讓他們相信你會裏應外合，他們會幹出這種事來？”

蔡氏用盡了全力喊道，“我沒有——”

陸德昌一把抓住蔡氏的肩膀，厲聲道，“你當我不了解你？你心裏想著什麽，我會不知道？除了你，還會有誰？大壯他娘無緣無故會揪著你不放？”

蔡氏依然否定道，“那女人腦子有病，管我啥事？她說啥就是啥嗎？她有證據嗎？全憑她一張嘴就能說了算，那她咋不去當玉皇大帝！”

“你……”陸德昌氣得說不出話來。

蔡氏卻打死不承認，還一臉“身子不怕影子斜”的表情，說道，“我沒有幹過，就是沒有，我是堅決不會承認的，你打我一個耳光，或者把我活活打死，我也不會承認我沒有幹過的事！”

吳氏不知道何時站在客廳的門口，看著裏頭吵架的陸德昌和蔡氏，猶豫不決。

蔡氏一把抓住陸德昌的手，奮力地打向自己，說道，“來啊，打死我啊，你現在覺得你那個閨女有出息，你現在又想跟她聯絡父女感情了，好啊，你打死我去討好她啊，打死我好了！”

陸德昌用力地甩掉蔡氏的手，怒道，“放手！”

蔡氏卻不依不饒，緊跟著陸德昌，抓著陸德昌的手不放，一次次打在自己的身上，說道，“打死我好了，那我一條命去換她重新對你信任，以後她受委屈了，一定第一個找你這個當爹的，來，別糾結是不是我幹的了，反正你相信就好了，打死我——”

吳氏見到發瘋的蔡氏，有些心軟，相信了蔡氏是無辜的，對陸德昌說道，“德昌，蔡氏不喜歡玖兒，但不至於聯合外人真的這麽做，可能蔡氏真的沒有，是那大壯一家子心術不正。”

陸德昌聞聲看了吳氏一眼，不語。

蔡氏因為動作和舉止過激，好好的頭發也全都亂了，跟個瘋婆子一般，大聲喊道，“來吧，打死我好了，現在你覺得我沒用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打死我去討好你那個閨女！打死我……”

“德昌……”吳氏不知該如何勸說，一面心疼陸玖兒昨晚的不幸遭遇，另一面又看著蔡氏這個樣子難受。

陸德昌一把推開蔡氏，拿起桌上的土煙罐子，快步出了門。

蔡氏見陸德昌離開，更是哭得傷心欲絕，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我是不喜歡玖丫頭，但我也是她的三娘，我咋可能這麽害她啊，你竟然這麽狠心，這麽冤枉我，還打我……”

陸子發和陸子財也聞聲快步趕來，兩人一前一後地扶起蔡氏，安慰道，“娘，別哭了，爹也只是氣瘋了，所以才這樣。”

蔡氏擡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面孔，將淚水甩掉，沖著吳氏厲聲道道，“我沒有傷害你的閨女！昨晚的事跟我完全沒有關系！我要是說假話，我天打雷劈！”

陸子發一聽，心一驚，萬一真打雷了可咋辦？

陸子發連忙說道，“娘，算了，別說了……”

陸子財說道，“娘，你別傷心了，二娘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冤枉你的，相信你是無辜的，就是那大壯一家子心腸壞，事情敗露就拖你下水，他們就是因為知道你跟玖兒關系不好，這才扯上你。”

蔡氏見吳氏猶豫，半信半疑，蔡氏趁機又道，“吳氏，我不喜歡你閨女，就跟你不喜歡我閨女和兒子一樣，你又想過害死他們嗎？”

吳氏連忙回道，“我自然沒有！”

蔡氏說道，“那不就好了，同為人母，咋可能真的狠心做這種事？不喜歡歸不喜歡，但肯定不會真的傷害孩子們！”

“……”吳氏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徹底相信了蔡氏，說道，“蔡氏，你別哭了，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

陸子財接話道，“娘，二娘，你們都別難過了，總之玖兒沒事就好了。”

陸子發說道，“是啊，那個大壯被我們狠狠地教訓一頓，以後肯定不敢再犯了，怕是這頓毒打以後，連續數月都下不了床呢！”

“那就好，玖丫頭沒出大事就好，我剛回來，其實啥事都不清楚，只是道聽途說罷了，誰料到我一進家門，德昌就誤會我，打了我一巴掌。”

蔡氏說到這裏，便低下頭，委屈地抹著眼淚，又道，“德昌這人不會心疼人，我也知道，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會信了別人的話，冤枉我，下手還這麽狠……”

吳氏安慰道，“蔡氏，沒事的，德昌就是一時氣不過，只要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就好，你別哭了。”

蔡氏哽咽道，“我也想啊，現在日子好過了，我天天盼著一家人和氣生財，拋開以前的不開心，重新開始，但是德昌懷疑我，總是怨我，今日還動手打我……”

陸子發和陸子財看著攜手離開的吳氏和蔡氏，沈默不語，表示無法理解女人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同一個丈夫的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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