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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陸德昌道莊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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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蔡氏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急匆匆地掉了頭,追了出去,沖著村婦喊道,“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村婦笑著往回跑,問道,“咋樣?你同意了?”

“不是,我忽然想到有個更好的主意,保證比娶我家真兒好,來,你過來,我跟你詳細說……”蔡氏示意村婦靠近,對著村婦的耳朵小聲說話。

村婦聽著歡喜不已,連連點頭,應道,“好,我馬上去跟我兒子說,但你說好了,你得幫我,你別忘記了!”

蔡氏笑道,“那是自然,我不幫你幫誰?等著我的好消息~”

“好嘞~~”村婦歡喜地應了一聲,然後跑回了家。

蔡氏則轉過頭,進了陸家的院子,沿著走廊的方向,遠遠地瞧了一眼,低聲說道,“小賤人,等著吧!”

……

到了傍晚,一田三坊都已經關了門,洪喬村就像一個初成長的小女孩,經過一天的戲鬧和玩耍,逐漸安靜下來。

和蠶絲堂簽過勞動合同的長工們,有權享受免費的馬車接送,這一項福利也導致不少零散的短工們改變了主意,也跟著簽了三年的長期工。

晚飯後,陸家人也各自回了屋子。

走廊上,陸德昌叫住了準備去燒水的陸玖兒,道,“玖兒,等一下。”

陸玖兒轉過身,正要問做什麽,陸德昌已經轉過身,示意陸玖兒跟上,同時開口又道,“你過來。”

“好。”陸玖兒自然不怕陸德昌會正面跟自己起沖突,但凡明著來的,陸玖兒都覺得是件好事,就怕巧妍那件暗中操作的事。

“吱咯”一聲,陸德昌推開了房門,走進了裏屋。

雖然這院子是陸玖兒花銀子修葺和擴建的,但這還是陸玖兒頭一次進陸德昌的房間,裏面的陳設很簡單,也沒有什麽講究。

以前還是泥草房的時候,陸德昌跟蔡氏同個房間,吳氏久病臥床,陸德昌自然不願意去同睡。

後來陸家建了大院子,房間也多,用於備用,陸德昌便挑了一間客房作為自己的房間,高興了去蔡氏那過夜,偶爾又換去吳氏那,反正都是他陸德昌的媳婦。

不過自從亥子村一事以後,陸德昌都睡在自己的屋子裏,既沒有去蔡氏那,也沒有去吳氏那。

陸玖兒在亥子村發放賑災物資的時候卷入暴亂,差點喪了命,其實巧妍來喊人救人的時候,陸德昌是願意去的。

只是那個時候,陸真兒和自己的哥哥一口咬定見過陸玖兒平安無事地回來過,認為巧妍胡說八道,導致陸德昌搞不清孰真孰假。

就在陸德昌半信半疑的時候,決定先去找了陸玖兒再說,卻被蔡氏給蠱惑了,而這件事也逐漸成了陸德昌心裏一個愧疚的爛瘡疤。

陸德昌打開一個陳舊的木箱子,上面的紅漆稀疏剝落,破敗不堪,蓋子打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音,“吱咯——”

木箱子裏裝滿了亂七八糟的衣物和雜貨,陸德昌雙眉緊蹙,十分不悅,似乎不知道箱子裏面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在陸德昌正要發火的時候,他又慢慢冷靜下來,自說自話道,“算了,我也知道蔡氏的性格,早該料到被她偷走賣了錢。”

“什麽?”陸玖兒疑惑地看著那一箱亂七八糟的東西,很難想象原本是個什麽樣子。

“這個箱子裏面,原本都裝著子皓母親生前的東西,她穿過的衣裳,佩戴過的首飾,不過已經被人偷了。”

陸德昌深吸了一口氣,料到蔡氏幹的,即便現在去找蔡氏,也無濟於事,估計莊氏死了沒多久,蔡氏就已經偷了東西。

陸德昌懊悔道,“倒是我,才打開看,是我疏忽大意了,要不是有人問我莊氏的事,估計我也早忘了……”

“莊氏不是死了十幾年了嗎?怎麽還有人問起?”陸玖兒一想,莫非是大哥陸子皓?陸玖兒問道,“是大哥嗎?”

“不,”陸德昌搖著頭,回道,“不是子皓,其實很多年前子皓已經知道了,雖然我嘴巴閉得很緊,但是子皓心思重,大致是猜到了一些……”

陸玖兒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爹,你為何跟我說這些?”

陸德昌沈默,只是彎下腰,在箱子裏翻找,最後從一堆蔡氏用來做障眼法的雜物裏翻出一個荷包。

陸玖兒既是做繡品生意的老板,又親自學過刺繡,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荷包被人拆過,上頭還殘留著一些針孔,但是線卻不見了。

“這個女人真是……”陸德昌氣不打一處來,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也記得荷包之前的模樣。

陸玖兒看著陸德昌手裏的荷包,問道,“這荷包上面用了名貴的絲線,所以也被貪財的蔡氏拆走了?”

陸德昌氣不過,說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如果只是貪財,圖個小便宜,沒有傷人,倒也算是積了德,但我怎麽覺得……”陸玖兒怎麽覺得莊氏的死和吳氏之前的病,都跟蔡氏有關呢?

一個丈夫三個女人,沒有一點小心思,誰信?

算了,總不能當著陸德昌的面說這些話,陸玖兒還是個小輩。

就在陸玖兒話說一半的時候,陸德昌已經聽懂了陸玖兒的言下之意,陸德昌非但沒有怪責,還說了起了話。

陸德昌說道,“莊氏確實是自殺的,和誰都沒有關系,跟蔡氏也沒有關系。”

“哦……”陸玖兒應了一聲,有些迷茫,就跟陸德昌忽然喊自己來一樣,陸玖兒不明白向來不待見自己的陸德昌為何跟她說這些。

關於莊氏的身份,陸玖兒也不像靳辰和慕容楠克一樣好奇。

當然,陸德昌方才說有人詢問過自己關於莊氏的事,很顯然,那便是慕容楠克派人來查問的。

“還好,還在……”陸德昌從荷包裏取出一小卷羊皮紙,用絲線捆綁,陸德昌一邊遞給陸玖兒,一邊自語道,“蔡氏看不上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陸玖兒接過,疑惑地打開,羊皮卷上面只有四個字:道阻且躋。

“我不識字,曾經模仿上頭的字,自己畫了畫,然後去詢問讀過書的人,問他們啥意思,估計是我畫的不夠像,所以他們也認不出。”

陸德昌沒有直接拿去讓被人識別,說明陸德昌不願意讓外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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