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眉宇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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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玖兒這丫頭，她心機深重，擅於偽裝，能言善辯，巧舌如簧，還有很多副面具，本領可不小~”
穎娘說這話的時候，陸真兒聽不懂穎娘的語調，也看不懂穎娘的臉色，不知道在說陸玖兒的好，還是壞，或許，這就是穎娘的面具。
陸真兒意識到對方才是高手，更加不敢胡亂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穎娘依舊和平時一樣在刺繡，給人很文靜的感覺，好似大家閨秀，卻又跟巧妍的那種不太一樣。
穎娘繼續說道，“玖兒當時來龍澤，說自己是妍兒的徒弟，代妍兒來探望我，我確實很高興，因為很少有人記得我，甚至可以說，沒有人記得我，只有妍兒知道我今年出宮。”
陸真兒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睜大，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這雙眼睛給承包了，陸真兒說道，“陸玖兒去過龍澤嗎？什麽時候的事？”
穎娘將絲線間斷，又重新換了一根其他的顏色，說道，“就在你們自以為搶奪了她的東西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她卻開始開辟她的新道路，同時也一早想好如何讓你們哭泣的辦法。”
“……”陸真兒低下了頭，無力反駁，但若不是穎娘提點，陸真兒還真就不曉得。
穎娘接著又道，“玖兒那丫頭，眼光放的很遠，跟你們不是同一類，或許她原本就不屬於這裏。”
陸真兒擡眸看向穎娘，那一絲崇拜瞬間化為烏有，反而是有些惱怒，問道，“你說什麽幫我，結果還是一樣跟著奚落我，你也覺得她陸玖兒高高在上，淩駕在我頭上，是嗎？”
穎娘卻不生氣，說道，“這是事實，要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想出這麽愚蠢的辦法，來少了繡坊的方式來報覆她。”
“我……”陸真兒啞口無言。
“好了，不多說了，”穎娘站起身，將自己的刺繡卸下，遞給了陸真兒，說道，“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陸真兒看了看離去的穎娘，好像她們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不曾交流過半句，可是當陸真兒低頭看著手裏精美的刺繡，才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她是真的打算教自己刺繡。
穎娘一路往陸家走去，臉上也沒有任何波瀾，好比她自己說的，她只是一個外人罷了，不會過多參和。
原來陸玖兒去龍澤請穎娘的時候，穎娘這個資深的宮女，一早就看穿了陸玖兒的小心思，沒有揭穿，因為覺得無傷大雅，來道國游玩一下也可以，還能見一見故友巧妍。
陸玖兒的小心思，雖然也算不上邪惡，但是隨著穎娘見到後來的陸玖兒，那春風滿面的模樣，漸漸的也讓穎娘認同陸真兒的感受，那就是厭惡。
尤其是那個不知誰家的大少爺，連一個隨從都一身逼人的貴氣，可他卻滿眼都是鄉野丫頭，穎娘便開始覺得陸玖兒礙眼了。
巧妍找到貪玩的萌娃，抱回了陸家，吩咐丫鬟去打水，萌娃一聽，急了，連忙說道，“師娘，樂寶不洗澡澡！”
巧妍說道，“不行，你身上全是泥巴，你娘看見了，也一樣會給你洗澡，還是師娘幫你洗吧~”
萌娃撅著粉嘟嘟的嘴巴，委屈道，“師娘，樂寶不喜歡洗澡澡……”
巧妍妥協道，“那我們不洗，擦一擦，好不好？”
“好~”萌娃一聽不必洗澡，開心地抱住了巧妍，歡呼道，“師娘最好~”
巧妍刮了一下萌娃的小鼻子，說道，“你比娘還好，對不對？”
“嗯……”萌娃轉了轉烏黑的眸子，想了想，回道，“都好，娘和師娘都是最好的~”
巧妍說道，“小東西，你可真會說話，誰都不得罪，還全都能討好，將來長大了可了不得，不知道你這張嘴巴會禍害多少姑娘。”
湘兒端著一盆溫水走來，說道，“小姐，水打來了。”
巧妍一邊給萌娃脫衣裳，一邊又吩咐蓮兒把窗門關上，免得風吹進來，把孩子吹著涼了。
湘兒見巧妍這般照顧萌娃，有些不高興，說道，“小姐，你以前在王府，可沒有幹過這種活，就算在鴻淑園，也跟千金大小姐沒差，結果到了這裏，總是幫玖兒那個丫頭幹活。”
巧妍糾正道，“這不叫幹活，我一點都不累，也不是我幫玖兒幹的，我喜歡樂寶，當成我的兒子一樣，我照顧自己的兒子，有何不妥？”
湘兒著急道，“小姐，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這裏，不再嫁人了嗎？”
巧妍頓了頓，聲音稍微變了一些，卻不是很明顯，說道，“他又不是死了，我如何再嫁？即便我對他沒有情誼，他也不曾記得我，可我終究是他的妾室。”
“小姐……”湘兒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巧妍阻止道，“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記住，今後這種話不必再提及。”
“是，小姐……”湘兒和蓮兒齊聲應道。
巧妍說道，“出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夠了。”
萌娃乖乖地站著，只要不洗澡，都好商量，當巧妍幫他擦拭的時候，他也不閃躲。
不久後，巧妍的手忽然停下，心口一陣難受，雖然不太明顯，卻難以忽略，對於那個男人，巧妍真的沒有情誼嗎？
四個年頭，都不曾見過幾面，卻一直記得，就連小小年紀的萌娃，在巧妍看來，也能瞧出幾分相似之處。
萌娃見巧妍不動，喚道，“師娘？”
“嗯……”巧妍溫柔地應了一聲，然後笑著看著萌娃，重新將抹布搓洗了一下，溫柔地擦在萌娃粉嫩的小臉上。
當巧妍擦到萌娃的咯吱窩的時候，萌娃躲了躲小身子，笑道，“癢，師娘，不要擦這裏，癢……”
“哪裏？這裏嗎？嗯？是不是這裏？”巧妍一邊問，一邊還在擦萌娃的咯吱窩，萌娃沒有忍住，笑個不停，同時夾著手臂開始逃跑。
巧妍起身去追，小家夥就跑得越遠，求饒道，“師娘，不擦了，樂寶幹凈了，不擦了……”
“再擦一下。”
“不了，幹凈了……”
巧妍對萌娃的母愛，就像迷霧裏的一道光，巧妍自己分不清為何會如此強烈，好比分不清她是否愛過梁王爺。
而萌娃眉宇之間的神似，也一樣像一團迷霧，留在巧妍心頭，她不願意開這個口，或許是希望迷霧永遠不要散，朦朦朧朧的，或許就不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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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娘說這話的時候，陸真兒聽不懂穎娘的語調，也看不懂穎娘的臉色，不知道在說陸玖兒的好，還是壞，或許，這就是穎娘的面具。
陸真兒意識到對方才是高手，更加不敢胡亂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穎娘依舊和平時一樣在刺繡，給人很文靜的感覺，好似大家閨秀，卻又跟巧妍的那種不太一樣。
穎娘繼續說道，“玖兒當時來龍澤，說自己是妍兒的徒弟，代妍兒來探望我，我確實很高興，因為很少有人記得我，甚至可以說，沒有人記得我，只有妍兒知道我今年出宮。”
陸真兒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睜大，仿佛所有的情緒都被這雙眼睛給承包了，陸真兒說道，“陸玖兒去過龍澤嗎？什麽時候的事？”
穎娘將絲線間斷，又重新換了一根其他的顏色，說道，“就在你們自以為搶奪了她的東西而沾沾自喜的時候，她卻開始開辟她的新道路，同時也一早想好如何讓你們哭泣的辦法。”
“……”陸真兒低下了頭，無力反駁，但若不是穎娘提點，陸真兒還真就不曉得。
穎娘接著又道，“玖兒那丫頭，眼光放的很遠，跟你們不是同一類，或許她原本就不屬於這裏。”
陸真兒擡眸看向穎娘，那一絲崇拜瞬間化為烏有，反而是有些惱怒，問道，“你說什麽幫我，結果還是一樣跟著奚落我，你也覺得她陸玖兒高高在上，淩駕在我頭上，是嗎？”
穎娘卻不生氣，說道，“這是事實，要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想出這麽愚蠢的辦法，來少了繡坊的方式來報覆她。”
“我……”陸真兒啞口無言。
“好了，不多說了，”穎娘站起身，將自己的刺繡卸下，遞給了陸真兒，說道，“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陸真兒看了看離去的穎娘，好像她們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不曾交流過半句，可是當陸真兒低頭看著手裏精美的刺繡，才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她是真的打算教自己刺繡。
穎娘一路往陸家走去，臉上也沒有任何波瀾，好比她自己說的，她只是一個外人罷了，不會過多參和。
原來陸玖兒去龍澤請穎娘的時候，穎娘這個資深的宮女，一早就看穿了陸玖兒的小心思，沒有揭穿，因為覺得無傷大雅，來道國游玩一下也可以，還能見一見故友巧妍。
陸玖兒的小心思，雖然也算不上邪惡，但是隨著穎娘見到後來的陸玖兒，那春風滿面的模樣，漸漸的也讓穎娘認同陸真兒的感受，那就是厭惡。
尤其是那個不知誰家的大少爺，連一個隨從都一身逼人的貴氣，可他卻滿眼都是鄉野丫頭，穎娘便開始覺得陸玖兒礙眼了。
巧妍找到貪玩的萌娃，抱回了陸家，吩咐丫鬟去打水，萌娃一聽，急了，連忙說道，“師娘，樂寶不洗澡澡！”
巧妍說道，“不行，你身上全是泥巴，你娘看見了，也一樣會給你洗澡，還是師娘幫你洗吧~”
萌娃撅著粉嘟嘟的嘴巴，委屈道，“師娘，樂寶不喜歡洗澡澡……”
巧妍妥協道，“那我們不洗，擦一擦，好不好？”
“好~”萌娃一聽不必洗澡，開心地抱住了巧妍，歡呼道，“師娘最好~”
巧妍刮了一下萌娃的小鼻子，說道，“你比娘還好，對不對？”
“嗯……”萌娃轉了轉烏黑的眸子，想了想，回道，“都好，娘和師娘都是最好的~”
巧妍說道，“小東西，你可真會說話，誰都不得罪，還全都能討好，將來長大了可了不得，不知道你這張嘴巴會禍害多少姑娘。”
湘兒端著一盆溫水走來，說道，“小姐，水打來了。”
巧妍一邊給萌娃脫衣裳，一邊又吩咐蓮兒把窗門關上，免得風吹進來，把孩子吹著涼了。
湘兒見巧妍這般照顧萌娃，有些不高興，說道，“小姐，你以前在王府，可沒有幹過這種活，就算在鴻淑園，也跟千金大小姐沒差，結果到了這裏，總是幫玖兒那個丫頭幹活。”
巧妍糾正道，“這不叫幹活，我一點都不累，也不是我幫玖兒幹的，我喜歡樂寶，當成我的兒子一樣，我照顧自己的兒子，有何不妥？”
湘兒著急道，“小姐，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這裏，不再嫁人了嗎？”
巧妍頓了頓，聲音稍微變了一些，卻不是很明顯，說道，“他又不是死了，我如何再嫁？即便我對他沒有情誼，他也不曾記得我，可我終究是他的妾室。”
“小姐……”湘兒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巧妍阻止道，“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記住，今後這種話不必再提及。”
“是，小姐……”湘兒和蓮兒齊聲應道。
巧妍說道，“出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夠了。”
萌娃乖乖地站著，只要不洗澡，都好商量，當巧妍幫他擦拭的時候，他也不閃躲。
不久後，巧妍的手忽然停下，心口一陣難受，雖然不太明顯，卻難以忽略，對於那個男人，巧妍真的沒有情誼嗎？
四個年頭，都不曾見過幾面，卻一直記得，就連小小年紀的萌娃，在巧妍看來，也能瞧出幾分相似之處。
萌娃見巧妍不動，喚道，“師娘？”
“嗯……”巧妍溫柔地應了一聲，然後笑著看著萌娃，重新將抹布搓洗了一下，溫柔地擦在萌娃粉嫩的小臉上。
當巧妍擦到萌娃的咯吱窩的時候，萌娃躲了躲小身子，笑道，“癢，師娘，不要擦這裏，癢……”
“哪裏？這裏嗎？嗯？是不是這裏？”巧妍一邊問，一邊還在擦萌娃的咯吱窩，萌娃沒有忍住，笑個不停，同時夾著手臂開始逃跑。
巧妍起身去追，小家夥就跑得越遠，求饒道，“師娘，不擦了，樂寶幹凈了，不擦了……”
“再擦一下。”
“不了，幹凈了……”
巧妍對萌娃的母愛，就像迷霧裏的一道光，巧妍自己分不清為何會如此強烈，好比分不清她是否愛過梁王爺。
而萌娃眉宇之間的神似，也一樣像一團迷霧，留在巧妍心頭，她不願意開這個口，或許是希望迷霧永遠不要散，朦朦朧朧的，或許就不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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