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外文歌曲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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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

“什麽?”

“別讓我廢話,你剛才收的,所謂的‘保護費’。”

“不…不是,你聽錯了。這是他還我的錢,不信,你問……”

“找收拾呢?在我眼皮底下犯事,你膽子不小。快點!”我厲聲呵斥。

板寸頭男生見糊弄不了我,不情願的把錢仍到我手裏,很不忿的轉身離開了。我瞥了眼手裏的錢,看向被欺負的男生,這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太雷人了,矮胖的身材,圓圓的娃娃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近視鏡,最搞笑的是他的頭型,像小盆扣到腦袋上一樣,簡直西瓜太郎真人版嘛。

男生被我盯得有些不安,時不時偷眼瞄著我。見我不說話,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身為男生如此軟弱,實在是家長教育的失敗。若長大了還這樣,嫁給他的女人可要自求多福了,不被欺負死才怪。好像扯遠了,收回思緒,我忍不住質問:“要錢就給,你怎麽這麽好說話?”

“不給……他會…打我的。”男生懦弱的回答。

“你也打他呀,不懂反抗嗎?”

“我打不過他,再說,我媽說了錢乃身外之物,不必看得太重。”

我冷哼一聲,譏諷道:“你還真是單‘蠢’的如一張白紙。這是錢的問題嗎?一個男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麽保護家人?我看你還是變成女的得了。給你錢!”我沒好氣的把錢扔給他。

男生接過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小聲抱怨:“若女生都像你這樣,我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你再說一遍?”我大聲追問,拳頭不由自主的擡了起來,男生見我一副打人的姿勢,嚇得撒腿就跑。我怒視著他離去的方向,甚是郁悶。不知好歹的家夥,活該被人欺負。

憤然轉身,居然瞧見唐林站在離我不遠的臺階上。視線相對,他淡漠的表情令我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向他打招呼,別再鬧個自討沒趣。不理他吧,顯得我太小人了,那天從訓練營回來,我可是靠著他睡了一道兒。最後不知咋整的,還把口水蹭到人家衣服上了,我這個無地自容啊。想我是夢幻昕的時候,哪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還真是醜女多作怪……

“那男生最後一句說的很對。”唐林的開口,打破了我的尷尬。不過,這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來的笑話,可真夠凍人的。

我撇撇嘴,擺出一副小太保的姿態,痞聲痞氣的說:“居然敢取笑我,小心我收你保護費哦?”破天荒的,唐林竟然抿嘴笑了,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得,還能見到你笑的模樣。天要下紅雨了嗎?”

不理我的打趣,唐林又恢覆到冷漠的表情,淡淡的問:“你不上課麽?”

我聳聳肩,與他並排走到一起,邊走邊好奇的問:“哎,你被這樣的壞學生要過錢嗎?”

“沒有。”

“哼!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家夥。放著你這樣的大魚不要,非要搞些小魚小蝦。”

“怎麽,聽你的語氣,好像很希望我被勒索?”

“呵呵,口誤。額,今天的天氣不錯!”我忙轉移話題。

“可不,漫天的烏雲。”我瞬間石化,真不愧是尖子生,句句擊中要害。再看到這家夥上揚的嘴角,我擡起胳臂肘很不客氣的撞了他兩下,說:“別欺負老實人行嗎?”這回他無語了。

兩人各將一軍,算是平手。忽然覺得以前對他的評價太過主觀了,至少現在的他與鄰家大男孩無異。

兩人沈默的往前走,唐林不是話多的人,而我也不是沒話找話的人。只是此時的氣氛很融洽,也算無聲勝有聲吧。

“隨心…江隨心…等等……等等我……”聽到喊聲,我停下腳步,無奈的嘆口氣,轉身看向來人。熙熙攘攘的校園裏,就屬李昕語最紮眼了,瘦高挑的個子,穿一襲火紅的雪紡紗裙,腳踏一雙粉色的旅游鞋。這還不足以為其,最令人刮目的是她‘個性’的跑步姿勢,若要給她胸前掛著圍裙,那就是變異的袋鼠媽媽。那一跳一竄的姿勢,真是絕了。

眼見她就要到跟前了,我伸出一手來制止她的熊抱,很是吃不消她的熱情。歇過勁兒後,她看看我,又瞄瞄我旁邊,好奇的問:“隨心,你和唐林凱碩一起走呢。”我嘴角抽搐的瞪著她,這丫的不是廢話麽,只是沒想到唐林居然沒先走。

察覺到昕語越發暧昧的眼神,我沒搭理她,扭頭就走。這小妮子嬉笑著跟了上來,攀著我的胳膊,眼睛卻瞟向我另一邊的唐林,碰上我警告的眼神,她才有所收斂,隨後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小喇叭開始廣播了,“隨心,你知道嗎?咱們學校要舉行外文歌曲大賽。”

“哦。”我興致索然。

“你不知道吧,這次不發獎品,直接發獎金,是不是很……”

“給多少錢?”我打斷她。對於錢我是相當感興趣的。

昕語想了一會兒,“第一名好像給五百吧,至於其他名次給多少我不清楚了。你問這個幹嘛?”

聽到五百塊,我眼睛都直了。很好,足夠我買縫紉機上的小電機了。正發愁怎樣才能解決婦人腿疼呢。這陣子不是一、兩次看到婦人敲打自己的腿了,我問原因,她就拿受風來推搪我。一天到晚的蹬縫紉機做活,腿不疼才怪。若不是鄰居的提醒,我還不知道小電機這東西,只要按在縫紉機上,接上電,腳輕輕一踩小踏板,縫紉機就自動轉動,即省時又省力。我曾去店裏問過價錢,最便宜的也得一百多,本人囊中羞澀,只好悻悻的離開。這回老天給我籌錢的機會,我怎麽可能不把握呢。

打定主意,我看向昕語,問道:“怎麽報名?”

“額,以班為單位吧,去班長那裏。你問這個……天啊,隨心,你不是想報名吧?”昕語吃驚的望著我。

“有何不可?”我不以為然的回答。

“沒有,很好,嘻嘻,隨心最棒了。那好,我去找班長幫你要報名表。”說著,興沖沖的跑了。我望著她的背影,會心一笑。這丫頭,遇到我的事,比做自己的事還上心。

“為五六十歲的老師們唱R&B嗎?”唐林略帶調侃的問。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回答:“不,我是為錢而唱。”聽到這話,他眼神微閃,眉頭不由縱起。我淡淡一笑,不再多言。世俗嗎?我本就是凡人一個,生下來就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他,又怎能體會平常百姓家的艱辛?

回教室後,昕語已經把報名表給我拿來了,接過一看,沒猶豫就開始認真的填寫起來。交上表後,不到半天的時間,江隨心要參加外文唱歌比賽的事就傳到了林陽耳朵裏,猛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是校園裏的‘名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學,我先去找‘地中海’,以參加比賽為由,先暫停功夫訓練。‘地中海’斷然拒絕,幾番交涉,他才同意周六、周日可以不來學校訓練。我雖不滿意但也妥協,這也算老狐貍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從教學樓出來,我直奔停車場,與林陽約好要去練歌房的。當然,費用全是她出,因為我是無產階級,而她是資產階級。簡單吃完晚飯,我們就直奔她常去的KTV了,是個挺豪華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檔次很高。對於這女人的奢華追求我向來很清楚,有資本當然可以得瑟,前世的我也是如此。不同的是,我屬於宣洩,而林陽是享受,出發點不同,心態就截然相反了。

要了個小包間,林陽先點了瓶葡萄酒,問我喝什麽果汁,我搖頭,隨意的說:“跟你一樣好了。”她沒意見。

沒多會,酒就上來了,她喝酒,我站在點唱機旁選歌。選了選去,還是選了那首我過去常唱的《Iminhere》。音樂響起,我仿佛回到了過去,被感情纏繞的我是那麽的無助,絕望。閉上眼,用心去吟唱,那種莫名的心酸又打濕了我眼眶。

一曲結束,我久久回味,林陽也不吱聲,好半天,林陽才大吼一聲,沖過來抓住我的雙肩,無比激動的嚷道:“隨心,你的聲音太他媽的性感了。”

靠,我所有情緒全被她打亂了。不禁反問:“你留過學的人,說話就這樣?”

林陽眨眨眼睛,隨後恍然大悟道:“錯,我應該這麽樣說。Fuck !你嗓音太shut。”我倒!

“好了好了,隨心,你就別練習了,就你這水準絕對沒問題。可能在英文發音上不是太準,沒關系,有我呢。那啥,就咱倆女的唱歌也沒意思,這裏有男公關,要不叫兩個來陪陪咱們?”

“切,高中生來KTV找牛郎,你想讓我上頭版呢?”轉身不理這胡言亂語的女人,我拿起高腳杯倒了杯葡萄酒,晃了晃,不錯,是好酒,抿上一口,口感很好,看來是從恒溫櫃裏拿出來的。

林陽繞到我面前,死盯著我問:“貌似高中生也不能喝酒吧?”

我瞥她一眼,振振有詞的說:“現在的女人不會喝酒,如何進入社會?我只是提前練習罷了。”她糾結了。

喝兩口酒後,我又開唱,幸好這副身體的嗓音不是太差,雖說高音唱不上去,但還算比較幹凈。無論如何,我都要爭取個名次,不為自己,只為仍在家裏勞作的母親,現在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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