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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秦王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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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軍驍勇善戰,賀蘭將軍指揮有方,在攻打吳國一舉獲勝,龍心大悅,特派譽親王攜熙王前往南安迎接得勝將士凱旋。這個旨意一頒布,秦王陣營的人稍稍沸騰了些,總覺得這個差事由秦王擔任最為合適,外甥迎接舅舅更能體現皇恩浩蕩。可是自從太子被廢,秦王勢頭過盛,陛下也不會任由這樣的情勢發展。

譽親王與熙王接到旨意之後,隔天就出發了,兩天後抵達了南安。賀蘭的軍馬在他們抵達的午後也抵達了,譽親王與熙王在城門外迎接了賀蘭將軍。

城門前的兩人遠遠的就瞧見賀蘭軍向這裏開拔,銀色的鎧甲,整齊劃一的步伐,威風凜凜的軍旗,都在顯示著賀蘭軍的英勇不凡。在蜀國內能與賀蘭軍匹敵的將領為數不多,所以皇後秦王的後盾是蜀皇從不敢忽視的,除了賀蘭將軍的武將出身稍稍脾氣大了些,眼光也狹隘些,讓皇後娘娘操了不少心。

賀蘭軍的軍馬終於停在了城門前,賀蘭將軍昂著頭,目光掃視過去,一身錦衣的譽親王笑容可掬的騎在馬上,一旁跟著熙王宋旭堯。

“賀蘭將軍,一路勞苦。”譽親王說。

“勞煩譽親王與熙王前來迎接。”賀蘭將軍的目光略過宋旭堯才轉向譽親王。

“陛下有令,賀蘭將軍一路勞苦,犒賞三軍萬兩白銀,回到京城,陛下還有加賞。”譽親王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謝陛下,恕末將盔甲在身,就不磕頭謝恩了。”賀蘭將軍只是微微頷首。

“陛下有命,賀蘭將軍勞苦,免除不必要的繁文縟節……南安城已經準備好酒宴,讓三軍將士好好痛飲一番。”譽親王依舊笑容可掬的模樣。

“謝過陛下,也謝過譽親王了。”說完賀蘭將軍策馬走到了譽親王與熙王的前面。

蜀國獲勝,本該熱鬧欣喜,卻因為太後之事,迎接的隊伍隆重但不熱鬧,賀蘭將軍領著將領們快速的前行著。

“旭堯啊,沒想到你能沈得住氣。”譽親王對身旁的宋旭堯說。

“皇叔過獎了。”其實宋旭堯更欽佩譽親王,宋明翰是深得蜀皇器重的親王,也是唯一一個九卿親王,在朝中誰敢給譽親王臉色看,誰不是上趕著巴結這位位高權重的親王,可偏偏這個賀蘭將軍,憑著剛剛獲得軍功在譽親王面前擺譜,而譽親王並沒有顯得生氣,反而慢條斯理的跟在賀蘭將軍的後面。

“賀蘭軍軍功顯赫,賀蘭將軍又是皇後的親哥哥,秦王的親舅舅又是岳父,難免驕橫跋扈一些,這也是軍將出身的脾性。”譽親王緩緩的說著,看到一旁的宋旭堯聽的認真模樣,“說起將帥的氣度胸襟,讓本王欣賞的也就是瑾將軍與鄭將軍了。”

“聽說皇叔與瑾將軍,鄭將軍交情不淺。”宋旭堯問。

“還不錯。”譽親王笑笑不再說下去了。

晚間的酒宴,賀蘭軍並沒有出席而是讓副將,參將,先鋒出席,譽親王依舊沒有顯得不高興,領著熙王與賀蘭軍的將領們一一舉杯,說不上有多少熱鬧,但也不冷場,宋旭堯跟在譽親王身邊,著實又學習了不少。

賀蘭軍在南安休整了兩日後一半的軍馬就繼續向京城進發了,另一半在戰鬥中受損比較嚴重的軍馬駐紮了下來,南安正是賀蘭軍駐紮休整之地,如同京城之外的上寧是瑾家軍修軍之所一樣。很快一行人回到了京城,蜀皇親自迎接,並在泰合殿設宴,給予了豐厚的賞賜。

皇後娘娘親自陪同用膳,喜不自禁。用完膳,蜀皇還給了賀蘭兄妹單獨見面的機會。

“哥哥辛苦了,哥哥回來,旭哲在前朝又多了一份助力。”皇後娘娘眼角帶著笑意。

“沒想到為兄出門征戰會發生這麽多事。”雖然在外征戰,但是朝中時局賀蘭將軍還是時時關註的,這結果更是賀蘭將軍樂見的。

“不過哥哥還是要低調些,本宮知道哥哥喜歡熱鬧,但是畢竟太後剛剛薨逝,陛下到現在悲痛之情還未恢覆。”皇後的話讓賀蘭將軍有些不悅,但是也知道妹妹說的有理,也就沒有答話。

賀蘭將軍載譽而歸,一時是前朝熱議話題,賀蘭將軍一向自持甚高,對朝臣們也都愛答不理,漸漸開始傳著賀蘭將軍以軍功自居,對朝臣們也不愛搭理高傲的很的傳言。有人還傳賀蘭將軍對之前犒賞三軍的譽親王都禮數不周,對譽親王趾高氣昂,不過倒是沒聽見譽親王抱怨什麽,有朝臣問譽親王,譽親王從不正面回答。

這一人,宋旭堯從禦前值守完回到府內,本打算去瑾璃那裏看看,卻得知瑾璃已經睡了,天剛黑,瑾璃就休息,這是很少見的事情。

“這樣的情形發生過幾次?”宋旭堯問盛隆。

“王妃這麽早就休息也就王爺出門期間有過一次。”盛隆回答。

“請過大夫嗎?”

“王妃說沒什麽事,說是前陣子太累了。”

“明日請杜太醫到府上給瑾璃看看。”

“王妃說,就知道王爺會這麽說,叫不用,說杜太醫輔助崔太醫照顧陛下,走不開的,不用勞煩。”盛總管轉述著王妃的話。

“你盯著點,如有事,馬上通知本王。”

“奴才明白。”

宋旭堯憂心瑾璃的身體,但是有些事情卻還是要做的。晚間,蒙侍衛就來到了熙王的書房,帶來了最近探聽的消息。賀蘭將軍駐紮在城外的將士除了休整外,還在積極的練兵,據說秦王還去看過。還有救是賀蘭將軍在府中舉辦宴席,夜夜笙歌,雖只是傳聞,但是蒙侍衛得到的確切消息時真有此事。另外關於大皇子的消息時,大皇子雖然被奪去太子之位,但是朝中老臣的支持,與陛下依舊讓大皇子住在東宮的旨意後,大皇子並沒有就此安靜,曾經統領過北禁軍的大皇子與現在的北禁軍統領蕭統領一直暗有來往。

“王爺,最近這些消息都得到的很順利。”蒙青欲言又止。

“你發現了什麽?”宋旭堯問。

“自從回到京城時候,屬下們打探消息雖也曲折,但花費的時間並不長,感覺並不十分困難,感覺就像有人在引導我們得到消息似的,屬下也查過,想找出其中蹊蹺,但是都沒有什麽發現。”蒙青一臉的懊惱。

“你是說之前的關於太子販賣私鹽,太子在北境的動作,秦王在吏部的動作,與菲絮的關系還有現在所得到的消息?”

“是的……”

蒙青的稟告讓宋旭堯陷入了沈思,如果這個是有幕後之人,那這個人就是在幫他,是誰?

賀蘭將軍回到京城有些日子了,雖然軍功赫赫,但是少了日日夜宴,群臣的恭賀,讓賀蘭府前冷清了許久。

在宮中陪蜀皇用晚膳的譽親王,有些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模樣,蜀皇放下手中的筷子,擡頭看向自己的弟弟,“明翰啊,你這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模樣。”

“沒,沒事,這個芙蓉蝦挺好吃的。”說著譽親王夾了塊蝦送進口中。

“不是,你有事。”蜀皇瞇著眼睛。

“這,這個…”

“有什麽事不能說的?”譽親王的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蜀皇更加好奇起來。

“那皇兄不要生氣才好。”

“朕不生氣。”

“今兒個臣弟派人去清樂坊去取以前菲絮姑娘留下的樂譜,那幾份樂譜現在在羽裳姑娘那裏,羽裳姑娘對臣弟派去的人傳話給我,求臣弟救她。”譽親王皺眉。

“就這事?”蜀皇對弟弟喜歡光顧清樂坊還是有些知道的。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羽裳姑娘說,賀蘭將軍最近經常強行帶她和清樂坊的一些歌姬舞姬去賀蘭府上的夜宴上助興。羽裳姑娘說,太後娘娘喪期還未過,她們清樂坊都恪守旨意關門歇業,賀蘭將軍卻威脅她們,不得不去,她們雖不滿不願去,可是也毫無辦法,就求到臣弟這裏了。”譽親王呼了一口氣,終於說清楚了。

“真有此事?”蜀皇瞬間沈下臉來。

“羽裳姑娘對臣弟派去的人說,她今夜也會被帶去賀蘭府上。”

就在這個時候,蘇白走了上前,對著陛下耳語了兩句。

“果真?…”蜀皇一聲吼。

蘇白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禦前今日是誰在?”

“回陛下,今日是熙王殿下。”

“讓他準備,領一隊禦林軍隨朕出宮。”蜀皇命令道。

“皇兄要去賀蘭府?”譽親王問。

“你也與朕同去。”蜀皇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蜀皇騎馬領隊出宮,馬不停蹄,蜀皇領著譽親王和熙王直奔賀蘭府,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賀蘭府外,偌大的武將門前,連石獅都比其他官員家的大上許多,門檻也高上許多。春日裏,空氣怡人,這晚間也舒適的很,夜幕的星空下,隱約還能聽到絲竹清歌的聲音。

“來人,給朕把門撞開。”蜀皇一聲令下,禦林軍沖了向前,幾下撞開了大門。門內的人吃驚的拿著棍棒想看看是誰敢大膽的闖入賀蘭府,還沒看清來人,就被制服了。

禦林軍抓住府內一人,在前開道,越往裏走絲竹之聲越發的清晰,終於一行人在一處宏昌廳前停了下來,廳內隱隱綽綽的人影顯得十分熱鬧。

禦林軍統領上前一腳拽開了門, “是誰?打擾本將聽曲。”上首的賀蘭將軍看向門外,眾人也將視線轉了過去,瞬間大廳內雅雀無聲,忽然一直金色的酒杯落地,向門邊滾了過去,被蜀皇一腳踩住,廳內很快被穿著金色盔甲的禦林軍站滿了。

“陛…陛……陛下……不知陛下駕臨,提前通知末將,末將好出門迎接。”賀蘭將軍瞬間口吃不清,連忙奔了上前,跪在蜀皇面前,廳內一眾人也跪了下來。樂師歌姬舞姬們瑟瑟的跪在一角,低著頭。

“賀蘭將軍好興致。”蜀皇冷眼掃視著跪著的眾人,廳內都是賀蘭軍內擔任要治的將領,還有一些吏部官員。

蜀皇的視線忽然固定在左前方一個藍色的身影上,蜀皇迅速朝那個人走了過去,一腳踹在了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瞬間跌倒在地,卻馬上爬了起來,跪在蜀皇的面前。

“父皇,兒臣知錯。”跪在蜀皇面前的正是秦王宋旭哲。

“陛下,陛下,秦王是被末將強留在府上用晚膳的。”賀蘭將軍發覺情勢不對,連忙解釋。

“強留?他是那種能用強的人?”蜀皇說著又想踹上一腳,被身後的譽親王連忙攔住勸著,“皇兄,息怒,旭哲一向穩重,一定不是有心的。”

蜀皇緩了緩低頭問宋旭哲 :“旭哲,朕沒有想到你會在這裏。”

蜀皇本來從譽親王口中得知,賀蘭府夜夜笙歌,本打算睜一眼閉一眼,當不知道算了,可是蘇白送來密衛的報告,說秦王出現在今夜的賀蘭家宴上。

“兒臣不為自己辯解,請父皇處罰。”宋旭哲跪拜在地,頭貼在地板上,臉色難看至極,他明白太後喪期未過,就被父皇看到他與舅舅同樂,罪責難逃。

“陛下,陛下,都是末將的錯,末將只是想犒勞一下屬下的將士,他們跟著末將征戰沙場,勞苦功高,末將只是想好好犒勞一下。”賀蘭將軍著急的解釋著,自己擔些責倒沒什麽,可是絕對不能連累到宋旭哲。

“是嗎?那朕的犒賞,譽親王親自出迎將士,賀蘭軍不滿?”蜀皇怒目,比起之前平亂蜀南倭寇的瑾家軍的犒賞,這次蜀皇的犒賞是瑾家軍的一倍還多,還封了賀蘭將軍威武元帥的頭銜,蜀國的將領中賀蘭將軍是頭一個。

“沒,不…末將不是這個意思。”賀蘭將軍解釋著,他覺得一定是有人在針對他們賀蘭家。

“那可知錯?”蜀皇問。

不是知罪,是知錯,蜀皇的話語中已然有開恩跡象。

“陛下,末將只是請將士們吃個飯,真沒有什麽?”賀蘭將軍還想解釋,卻錯過了蜀皇給予他的機會,也沒有看見宋旭哲對他使的眼色。

“就是不知罪了?”蜀皇看向一旁瑟縮一團的樂師歌姬們。

“陛下……”

“傳朕旨意,褫奪賀蘭將軍威武大元帥頭銜,罰俸一年,今年春季京城換防由瑾家軍代替賀蘭軍。秦王宋旭哲罰俸一年,今年恩科事宜交由熙王主理。”說完蜀皇甩袖離開了大廳,譽親王與熙王緊隨聖駕離開了。

瞬間大廳內安靜了下來,屋內的人紛紛向賀蘭將軍告辭退了出去,雖然剛剛陛下沒有對他們降罪,可誰知道明兒個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個個惴惴不安。

“旭哲,陛下並未重罰,不用擔心。”賀蘭將軍一副松了口起的模樣,還有這一些不甘心的模樣。

“舅舅,你明不明白這看似不是重罰的重罰。”宋旭哲皺著眉頭,不明白何時舅舅才能看事看的通透些。

“旭哲你這是什麽意思?”賀蘭將軍不悅起來。

“舅舅,接下來請一定恪盡職守,不要再鬧出什麽,這次事件絕對不會那麽簡單,父皇不會因為舅舅你宴請而來問罪,而是因為本王在這裏。”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讓陛下知曉你在這裏,好讓陛下來興師問罪?”賀蘭將軍忽然明白了些。

“這件事絕對不簡單,太子被廢,現在本王受罰。”宋旭哲的實現落在黑洞洞的門外,今日那個一言不發的宋旭哲看不出一絲異樣。

“你是說太子?還是熙王?”賀蘭將軍恍然。

“都有可能。”宋旭哲握緊了拳頭。

賀蘭家受罰,秦王受到牽連,皇後娘娘心急如焚,想為哥哥與兒子求情兩句就被陛下給遣了出去。怕多說反而惹陛下不滿,只能隱忍,從旁的事情彌補,為太後抄寫經文,讓宗廟誦經,這才讓蜀皇稍稍平息了些怒氣。同時,陛下也對大皇子宋旭輝解除了禦林軍在東宮的看守。

春日裏,發生的事情發生過來太多。朝野上下將視線放在了熙王的身上,熙王從去年回到京城之後,在一步步的接近權力的中心,熙王不光有不輸秦王的能力也有大皇子背後的助力,更不用說蜀皇將今年的恩科事宜交由熙王負責,要知道,恩科選□□的年輕才俊大部分都會依附在選拔人的名下。恩科四年一次,今年開始交由秦王負責,卻讓熙王得了美差。

眾人議論好奇的是熙王運氣好?還是熙王動的手腳,一步步博得陛下信任,在朝中站穩腳,更不用說他是瑾將軍的乘龍快婿。

春日裏和風旭旭,柳枝也爆出了更多的嫩葉,日頭也漸漸長了起來,過了清明谷雨就是立夏了。熙王府內王妃的院落裏,瑾璃正在院子曬太陽。

“小姐,殿下回來了。”千葉走近了瑾璃。

“千葉,恒生的運作你多上些心。”瑾璃看向千葉。

“小姐,你……”千葉皺眉。

“最近懶得看賬目。”瑾璃解釋著,千葉知道,送來的文書信箋,小姐都會認真看過才會簽字,下面的人才會實行,而小姐懶得處理的時候,就是將事務交給了他。

“這次小姐身體不適的久了些。”千葉說。

“是啊,奇怪。”瑾璃聳了聳肩,起身走了出去,千葉與從屋內出來的以藍連忙跟了上去。

瑾璃來到宋旭堯的書房,是告知宋旭堯,陛下準許她前往皇陵祭奠太後娘娘與月妃娘娘,並順道去普彌山的普度寺誦經祈福。聽瑾璃說,宋旭堯心中微微一動,瑾璃去的日子正是他母妃過世的日子。

“我想帶側妃與美燕同去,還請殿下答允。”瑾璃擡頭,黝黑的雙眸流露出一絲溫情。

“本王該同你一同去的。”宋旭堯擡起手,輕觸瑾璃的臉龐,冰冷的觸感讓他心中一驚。

“殿下公事繁忙,離不得京城,由我代往最合適不過了。”瑾璃握住了宋旭堯的手,將它從臉龐上拉了下來,溫熱的手掌,讓宋旭堯心安了許多。

“本王讓蒙青護送你去。”

“不用,有千葉在。”提到千葉,宋旭堯知道千葉武功了得,保護瑾璃綽綽有餘,更不用說跟在瑾璃身邊的人身手都不容小覷。

“那我就當殿下答允了,我這就通知側妃和美燕他們準備。”說著瑾璃就向門外走去,快的讓宋旭堯連瑾璃的衣袖都沒有碰到。

讓宋旭堯沒有想到的是,瑾璃這一離開,他就此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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