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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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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秀氣的嘴唇輕啟, 白皙的貝齒咬在他肩頭,那一分微弱的力氣, 反而愈發的勾起了男人心頭的火。

宋承晏看向她的臉, 想到了之前的多次情, 事。懷謙哥兒時, 他不在身邊,在那個滿是糙漢子的軍營裏,便是想妻子想的發瘋, 也別無他法。而現在,顧明珠再次懷孕後, 他也是擔心會傷到腹中胎兒, 不得不忍著。時間長了,實在受不了,偷偷的問了褚太醫,說是只有前後三個月要當心, 並不是不可以時,他便再也沒有辦法不碰身邊人了。

宋承晏抱住妻子, 把頭深深的埋到她柔順的烏發中, 炙熱的氣息染紅了顧明珠明媚的容顏。

他又要出征了,顧明珠心裏泛起一絲苦澀。即便知道他最後安全無虞的回來了, 即便知道了他這次會......

她依然不希望宋承晏去。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今世已經有許多事情改變了,她害怕宋承晏出征後,她要一個人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屋子, 她希望這樣被他抱在懷裏,感受著他的一切。

她希望與他晨起共展顏,日落同繾綣......

顧明珠心酸的同時又帶著些羞惱。她睜開美麗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撐在她身上的男人。

俊朗英挺的眉眼依然好看,卻已經褪去了原先的青澀,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是她顧明珠一個人的。現在正用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炙熱的燃燒著她。

她拉了拉宋承晏的衣袖,小臉兒微紅的扭到了一邊,不願意被他看見此時的神情。

“珠兒……”宋承晏立馬貼了過去,緊緊抱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下身處的異物隔著衣裙抵著她,火熱堅硬,燙得她骨頭都快酥了,渾身忍不住的發軟。

她知道他會小心,可她還是緊張地攥住了繡著戲水鴛鴦的枕角。

......

翌日,顧明珠睜開大眼睛就是伸手往身邊摸去。

微涼的被褥,昭示著主人早已經起身,並不在床上。

顧明珠抿緊了嘴唇,雙手慢慢的攏上肚子,眼圈止不住的發紅。長子謙哥兒已經兩歲半,被祖母範氏養在了正院,憐惜她懷著身孕,府裏的瑣事也不用她插手,只管每日裏好生將養著便是。

可是......

錦衾冷卻離人心,錯把朝朝做暮暮。

眼角滑下一顆晶瑩的淚珠兒,顧明珠心裏萬般的不是滋味。婚後尋常的相守日子,也才不過兩三年,又要分開,這一別,爺不知又要多久?

孕婦本就善感多愁,此刻顧明珠仿佛被最親近的人兒遺忘了在了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失落和委屈席卷她的整個身心。

“娘。”

謙哥兒清脆欣喜的聲音,讓顧明珠一怔,轉過頭一看,宋承晏一身家常衣裳抱著長子,背對著初升的旭日,站在那裏。

如天神臨世。

擦了擦眼角的淚,顧明珠起身朝著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大小男子走去。

收拾了一番,一家三口一起去了正院。

範氏屋裏已經擺了飯,於氏也在座。見到次子一家三口,範氏忙招呼他們入座。

謙哥兒被奶娘接了過去,另行餵些好克化的飯食。宋承晏並著顧明珠兩個剛在範氏右手邊坐下,於氏的眼神便似有若無的瞟了過來。

顧明珠除了外面的大衣裳,這會兒只著一身茜紅色遍地撒金褙裙,頭發高高的綰起,只隨意的插了一支碧玉簪,鬢邊一個華勝,顯得簡潔素雅。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無意識的輕撫著,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瀲灩的雙眸,似一汪清泉,眼底處有些不太明顯的青黑......

於氏有些晃神,記得顧明珠初嫁時,尚沒有如今的風情,而現在便是那禦花園的牡丹怕也要自慚形穢,自嘆弗如了吧。

心下一痛,想起遠走他鄉,音訊全無的夫君,以及在書院裏一月才得回還一次的兒子,她暗地裏咬了咬牙,垂下了眼眸,專心的用起飯來。

.......

寅時。

顧明珠恍然間從夢中驚醒,慢慢地坐起來,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鋪,出了會神。之後便起身下床穿好了衣裳,輕輕出門往書房去。

外面值夜的絳紫驚醒,看見是她,慢上前來伺候。

“夫人。”

夜色深沈,書房裏透出昏黃的燈光。

絳紫扶著顧明珠,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這會兒天還冷得很呢。忙將顧明珠身上的大毛鬥篷攏了攏,緊緊的跟在了她的身邊。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顧明珠看到宋承晏坐於案後,面前擺著一個古裏古怪的匣子。

察覺到有人,宋承晏擡起眸子,冷厲而嚴酷。

見到是懷有身孕的妻子,宋承晏眉頭微蹙。合上匣子,站起身離開了桌案,把妻子攙了進來。

“不好好睡覺,怎麽到這裏來了?”

“想你。”

顧明珠囈語般突出一句話,突的就扯疼了宋承晏的心。

宋承晏的眼神微黯,定定地看著眼前嬌媚的人兒。昏黃的燭光搖曳著,在墻上任意的畫著他們的影子,一忽兒長些,一忽兒短些。

“我怕你,就這樣走了。”

顧明珠握著宋承晏的手,略有些顫動,外面的冷氣將她的手變得微涼,與宋承晏幹燥溫暖的大手一比,更顯可憐。

宋承晏輕輕的擁住了妻子,下巴在她頭頂摩挲了半天,喉結滑動了幾下,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懷裏的人,輕緩的整個抱在了懷裏。

他看著窗外黑沈的夜色,眸光深邃,穿過無邊的黑暗,望向遠方。

遠方,冰天雪地,刀槍劍戟叢立。

兩日後,宋承晏揮別家人,跨馬持槍,奔赴沙場。

西北,祝城。

祝城被圍,已有大半個月。

巨大的巖石鑄就的城墻,到處是刀砍斧斫和火燒過後留下的斑斑痕跡。

鮮血染紅了城墻下的土地,泛著一種烏黑難明的顏色。大風吹過,空氣裏,充滿了惡臭的血腥氣味。

卓穆克和蠻子的聯軍,猶如蝗蟲般潮湧著,一波又一波。

這幾年,卓穆克和蠻子達成了一致,迅速的發展壯大,終於在一個金黃的的季節,發動了攻擊。

西北軍自韓家下臺後,陷入了連番的內鬥爭權之中,被聯軍殺了個措手不及,連丟叫城池。

雄縣之戰,幸虧有邊城的右營在就近,奔襲馳援終是保住了雄縣。然而,祝城這邊卻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祝城地處西北軍駐地較遠,目前西北軍正被打懵了,焦頭爛額自顧不暇,哪裏顧得上偏遠的祝城。

數日之前,一支幾萬人的卓穆克與蠻子的聯軍在卓穆克主將的率領下摸黑而至,幸虧祝城裏尚有一隊等待換防的西北軍。

聯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著祝城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撕開了一條防線,幾經血戰,祝城終是及時補上了缺口,然而卻死傷無數。

求救的煙火燃起,西北軍守將自知必須派兵,便欽點了兩萬兵馬交由副將領著,往祝城而去。

邊城軍距離祝城較遠,原水解不了近渴。卻也指定了先鋒營隨時待命,更是迅速出兵,切斷了聯軍後方的糧草必經之路。

蠻子軍隊長於騎兵,善於野戰,重兵壓境,兵臨城下,圍城多日連攻不下,士氣便不免有些低迷,漸有喧變。

此時,宋承晏帶著兵馬殺到,邊城軍已經得到消息,也順勢出擊,幾番布局之下,終是解了祝城之危。

聯軍的副將被宋承晏一槍挑於馬下,甩入聯軍的內部,聯軍一時猝不及防,不但被打的後退了十數裏地,還折損了數千人馬。

落荒而逃。

……

苦苦堅守了十幾日的祝城,隨著援軍的及時趕到,終於打開了城門。

此時,祝城的百姓奔走相告,痛哭流涕,城中的青壯年死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看著滿地的親人屍首,大家夥才有時間悲傷和痛哭。

祝城軍士以少對多,浴血奮戰,死傷慘重。幸存的人們都圍聚在一起準備迎接援軍入城。

宋承晏等人來不及喘一口氣,只留下一隊人馬處協理祝城事宜,便立刻趕往邊城軍駐地。

泰和帝只給了他五萬兵馬,他的主力,是邊城軍。

……

邊城軍眾人列著整齊的隊伍,挺立在寒風中。

邊城這破地方,一年裏有半年的時間冷的讓人不想出門,一熱卻就熱成夏天。

這會兒天氣還很寒冷,時不時的還要飄點兒些雪。邊城軍卻覺得熱血沸騰,他們的強者要回歸了,要帶領他們建功立業了。想到之前那些高升的同袍,眾人只覺得一條錦繡鋪就的康莊大道就在眼前。

他們是當兵的,不怕打仗。打仗了才有錢,打仗了才有機會往上爬。只要上面有人撐著,他們也想讓父母妻兒過上好日子。

宋承晏,是他們眼中的希望。

邊城軍的熱切,讓跟隨而來的大軍有些愕然,卻也明白這是源於他們共同的主帥的聲望。

眾人見到宋承晏的身影,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參見將軍。”

宋承晏單手輕托,示意眾將士不用多禮。待眾人站好,轉身登上點將臺,看著下面烏泱泱的眾人,眼眸幾不可察的微瞇,瞬間恢覆了正常。

“將軍!"

“將軍!”

“將軍!”

當宋承晏單手舉起佩劍,臺下便爆發出震天的喊聲,似要沖破雲霄,穿過蒼穹,直達那九重層雲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謙哥兒:娘,我爹呢?

顧明珠:打仗去了。

謙哥兒:喔......

顧明珠:你知道什麽是打仗嗎?

謙哥兒:知道啊。隔壁二狗子他娘整天說他和妖精打仗。

顧明珠:......

謙哥兒:我爹呢?也是取打妖精了?

顧明珠: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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