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明月裝飾我的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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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體育盛事落下它完美的帷幕,這個世界頓時一片寂靜,只剩下熱烈的口哨聲歡呼聲,還有……浩浩蕩蕩向禮堂走去。

這個禮堂,已經做完了所有的準備工作,煥然一新地等待著領導的檢閱,和同學們。

而這個時候,該上場的都已經上場了,而最後的兩場,正是先是方草的京劇,然後才是李想她們的哈姆雷特。

領導們在享受完動的美感之後,就等待著享受靜的洗禮。

演啊演,演啊演,掌聲都是一片一片的,畢竟是表現素質的節目,越是高素質,那麽領導就越是興奮。領導一興奮,那麽掌聲就更加不能停。

“禮服呢?”李想找了很久,這些禮服不但有借來的,還有發動女同學們自己做的,剛才還好好放在這裏的,怎麽一下子就找不見了?

“找到了。”丘明和趙軍生也都給李想翻找起來:“是不是這個?”

外表都是黑色塑料袋,倒是差不多,李想一掏開,怎麽回事?怎麽是京劇服裝?可是可是芳草他們已經上去了啊,這應該是他們的服裝,真是忙中出錯,她去前臺一看,果然芳草一個人已經上去了,她的衣服款式倒是無所謂,畢竟是一個人在那裏唱,衣服什麽的,倒也真的沒人在意,再說風格也不是差很多,燈光再打暗一點,也沒關系。

她剛想放下簾幕回去,不管這事了,方草京劇裏唱李玉和的那個同學撲向李想……不,是李想手裏的塑料袋:“這就是我們的服裝啊,剛剛等了好久,讓方草她去你們那裏找一找,沒想到她就是不願意去,後來實在沒找到,她還差點急的哭了,她是個要求完美的人,你聽不出來她聲音不穩嗎?”

李想茫然搖頭:“那怎麽辦?我不會聽京劇的。”

“李玉和”急的搖起李想的肩膀來了:“本來就是選段,方草又是只有這麽一小段經典的,追求完美地很,她情緒一上來就唱不好,你看……她在冒汗。”

李想果然看到方草的身體在顫抖,臉上也有微微的汗,這是強迫癥啊,沒有穿上戲服就唱不好,不在最巔峰狀態就覺得發揮不好,剛想到這裏,方草似乎有一句詞都唱錯了,臺下竊竊私語的躲起來。

怎麽辦……

她動搖了一下,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齒,沒辦法,就在方草要唱最最經典那段詞的時候,李想上去了,全場大驚,氣氛一下子就凝滯了下來,李想靈光一閃,想起以前曾經看過的一部話劇《暗戀桃花源》,大聲喊道:“餵,怎麽回事,這個劇院的小劇場,明明是我們《哈姆雷特》先包下來的,怎麽回事,管理員,過來。”她朝“李玉和”又招手又使眼色,“李玉和”終於聽懂了,趕到了場上,幸好他也挺機靈:“這我不知道……”然後不知道說什麽了,李想趕忙接過去,質問著一頭霧水,不知所措的方草:“你們區區一個小京劇團,還和我們搶劇場?我們可是今天彩排了,明天就要上演的!再說了,同志們……(她面向觀眾,拍拍手裏的衣服)這都是什麽年代了,誰還紅燈記?紅的不好,太專,中央的文件你們怎麽還沒讀透?”

臺下一陣偷偷的笑聲,本來領導們都上了年紀,對紅燈記還挺敢興趣,這麽一說,也掃面子,但是又覺得這形式挺新穎,就按捺著性子看了下去。

李想附到“李玉和”管理員耳朵邊上:“你叫他們把燈光掐了,讓趙軍生上我們的鋼琴曲,我們現在插著演,最後你再說一句臺詞,沒辦法,你們兩個劇團插著彩排不就行了?趕緊。”

“李玉和”趕緊照做,這下子燈光暗了下來,趙軍生的鋼琴曲在黑暗中響起,有點哀愁,又有點無助,叮叮咚咚,只有在黑暗裏,才最貼合這種曲目表達的感情。

這琴曲稍微有點長,而趁著趙軍生彈奏這琴曲的時候,李想趕緊和方草說清楚事情經過,交代兩班人馬切換劇情的時候,該具體說些什麽,只求能順利交接,然後把這兩幕劇很好地結合起來,內容上又連地緊密些。

李想交代完這些就準備上場了,沒想到方草在身後仍然嘴硬著:“誰要你假好心。”

她真是怒不可遏,她為了救她的場,還得不到她的感謝?雖然不是故意要感謝,但是這種態度她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因此她走到方草面前,在後臺所有人面前大聲說道:“方草,請你記住,這是你自找的,我不是故意討好你,也不是故意針對你,我和你本來就是平行線,是你故意要扯上我我真的沒辦法,如果你不喜歡,那好,你放棄這個機會,我就當你輸不起,你走好了;你要是不走,你也會覺得一輩子欠我。”

說完拎著大裙子,甩過假發就出去了。

鋼琴聲叮叮咚咚,這時候丘明表演的哈姆雷特已經把一段長長的英文表演完了,並且拿捏地恰到好處,尤其是這契合的鋼琴,仿佛在訴說著哈姆雷特矛盾的靈魂,也在拷問著自己,一個音符又一個音符,竟然直擊人心。

李想也上去稍微小秀了一下,本來是要和丘明表演恩愛的,但是……因為趙軍生的抗議沒有達成,所以也只是小秀一下而已。

她下去後,要負責兩幕劇的切割和整合,碰撞,既然考慮了這個形式,自然要考慮如何運用到最好,畢竟一個是秀英語和內涵的戲劇,一個是又紅又專的樣板戲,要整合,就要挖掘內在的東西。

她稍微整理出一個大概來的時候,方草已經穿上她的劇服,準備上場了,她路過李想邊上的時候,眼眶是紅的,第一次低下了她那高貴的頭顱:“謝謝你。”

“站住。”李想口氣也軟了:“再說下交接部分。”

李想趕緊跟下來的丘明趙軍生,還有方草他們幾個人說下幾場碰撞起來的場面怎麽演,幾個人確定之後,終於都再次上場了。

因為劇情體現的是兩個劇團,一個是京劇團,一個是戲劇團,兩個都要趕時間彩排,本來是插著彩排,現在因為實在來不及,只能各占舞臺的一半,開始各自的演出,而這時候,是兩個戲各自的□□碰撞的時候。

除了兩臺戲的摩擦制造了笑點之外,這才是最有意義的所在。

當哈姆雷特拷問著自己“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Whether It 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究竟哪樣更高貴,去忍受那狂暴的命運無情的摧殘 還是挺身去反抗那無邊的煩惱,把它掃一個幹凈。)

而方草也在一邊高唱著“都有一顆紅亮的心……”兩者故事看似不同,卻是一者能詮釋另一者的關系。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看看我養了多龐大一群霸王啊……如果我能賣霸王,十元一斤,我早就發了。本來應該早寫完,今天實在太雷了,寫太多了……都是霸王害的==b霸王們,有空點去看看我新坑……古代的,做點點擊貢獻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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