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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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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歌抱著小皇子和許竹卿還有譚松吟二人回了宮,方清歌回到洛雲宮裏,將小皇子送回到孫秋盈的身邊,孫秋盈見了繈褓中的小皇子喜極而泣,緊緊抱在懷中如同失而覆得的珍寶一般。

“清歌,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謹妃命人來到我這裏多次,就是想要帶走他,我多慶幸,你出宮了……”孫秋盈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方清歌見母子二人團圓場面也濕了眼眶。

“我們剛剛在宮外,也差點送了命。”方清歌很恨的,“順安背叛了呂辰居,帶著佟毓石的人找到了宅院,若不是一個姓譚的大人及時趕到,我和小皇子,現在恐怕已經不在人世。”

“這兩日,我已經為自己準備了白綾和毒酒,他們根本不把我這個空殼子貴妃放在眼裏,只等著謹妃的孩子繼位就要拉著我去給皇上陪葬!”孫秋盈如是說道。

“眼下好了,王爺的人已經全部到位,可以和佟毓石那老賊抗衡一番,在路上我也聽說呂辰居已經將像皇長子的人帶回來了。”說到呂辰居,方清歌不免心頭一顫抖,早就說他進了京城,人呢。

“帶回來有什麽用,那孩子還在不在還說不準,若是這個不是,應該如何圓場!”

“這個孩子,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方清歌眼神鑒定,經歷過生死,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娘娘,呂苑有人來找清歌姑娘,說是呂掌事回來了!”小宮女在門口稟報道。

方清歌眼珠子透光,全身毛孔盡數張開,血脈湧動,因為吃驚而半張著嘴。

“你快回去看看他吧。”孫秋盈說道,知道她歸心似箭,擔憂呂辰居的安危。

未等孫秋盈話音落下,方清歌箭步沖出門外,朝呂苑奔去。

方清歌回到呂苑的時候,呂辰居正坐在床上,大夫在給他包紮傷口,只見呂辰居的胸前袒·露,大片紗布纏繞住,胳膊也被包住,地上正扔著替換下來的紗布,透著血紅的顏色。

呂辰居的臉色蒼白,唇上沒有血色,暗淡的眸子在見到方清歌的一刻亮了起來。

大夫見方清歌進來,知道自己在這裏有些礙眼,加緊手中的活兒,麻利綁好最後一個結扣便悄然退下。

方清歌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忘了進退。

呂辰居嘴角勾起,擡起另一只沒受傷的胳膊朝她招了招手:“怎麽,多日不見不認識了?快過來讓我瞧瞧!”

身上稍稍一動,牽扯的傷口疼痛,呂辰居努力克制,就是怕她擔心。

方清歌大步邁到他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這傷很重吧?”

“不重,皮外傷。”呂辰居試圖輕描淡寫的將傷口的事糊弄過去。

“你騙人,”方清歌紅著眼,指著地上替換下的紗布,“這麽多血,不可能是皮外傷!”

“我的傻憨何時這麽聰明了。”呂辰居臉色一變,雖然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是傷口的疼痛出賣了他。

方清歌蹲下來,頭趴在他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小腿,思來想去,這是能抱著他卻不會痛到他的最好姿勢了吧。

“就在前不久,我以為你死了,差點也一起跟著去了……”方清歌將這些平靜的說出來,卻沒有告訴他當時她有多害怕。

呂辰居輕撫她的秀發,他亦沒有告訴她,當回程受到埋伏時候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想到家裏還有個傻憨在等他,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拼到最後一口氣……

呂辰居表情扭曲,身上刀傷傷口極深,可為了寬她的心,他努力撐著。

呂辰居身上冷汗冒出,表情扭曲。

“啊……”呂辰居終於裝不下去了,傷口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方清歌擡起頭來,看見他表情猙獰痛苦。

“對不起傻憨,我裝不下去了,我的傷,確實不是皮外傷!”呂辰居的冷汗如同水柱。

方清歌忙起身扶他躺下,恨不得給他兩拳:“你明明傷得厲害,還騙我,我這就去叫大夫回來!”方清歌轉身欲走,被呂辰居一把抓住。

“沒事的,大夫已經給換過藥了,再讓他過來也沒什麽用,”呂辰居躺下,傷口平整,疼痛這才有所緩解,“我只要你陪著我就好了。”

“好好好,我陪著你,我一直陪著你。”方清歌見他這一身的傷心疼不已,憑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現在外面局勢如何了?”呂辰居這次回來,雖然身負重傷,可好歹有所收獲,長時間心口壓住的大石終於粉碎。

佟毓石怕所謂的皇長子歸來,於是派人暗殺,在他舍命保護下終於回來,此行相似的一共找到十二個,可路上被佟毓石埋伏殺掉了十個,剩下了兩個回京,等待與皇上的滴血認親。

“王爺的兵馬已經回京,可與老賊抗衡,據說文武百官都等著明日的滴血驗親,”方清歌說到此有些遲疑,“若是你帶回來的兩個人都與皇上無關,那不就完了?”

“我想,真正的嫡長子已經找到了,而且我知道是哪個,之所以當初帶著那麽多人一同回來,就是為了迷惑佟毓石,如今進了宮,他更不敢貿然再動手。”

“找到了,怎麽這麽肯定,當真這麽巧?”

“李嬤嬤當初與我們都留了個心眼兒,在我給她將宅院安置好的時候,她告訴我她不要宅院了,只要銀子,我猜,她是遠走高飛,畢竟說了這麽個大秘密,總會有人想了解她。”

“李嬤嬤走了?”方清歌一直知道李嬤嬤賊,可沒想到居然這麽賊,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情有可原,當初做出這種事的就是佟毓石,若是知道還有知情者活在世上定然會滅口,李嬤嬤這是金蟬脫殼,表面上住在宅中,實際上早就跑了。

“不錯,那宅子已經空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而且,她還說那接生婆當初確實沒有將孩子埋了,而是尋了一處人家養了,還給那孩子脖子上掛了塊銅鎖,銅鎖為接生婆夫君親手所制之物,出於對那孩子的愧疚,也就送了。”

“李嬤嬤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事情於之前有所不同,方清歌已經分不清李嬤嬤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李嬤嬤說是當年接生婆親口與她說得,接生婆是她的表嫂,王府卻無人知曉……”呂辰居說到此,也不得不佩服李嬤嬤的心眼兒太多。

“原來如此,這兩人中有一個帶著銅鎖,既是接生婆夫君親手所制,也就是獨一無二的……”方清歌的心終於踏實下來,只要嫡長子還在,就沒有問題,一切問題都化解了。

“辰居,你真棒。”方清歌實再忍不住,一時忘情,捧住呂辰居的臉,將唇湊讓去,結結實實的來了一個吻。

呂辰居瞳孔放大,驚喜不已:“你剛才叫我什麽?”

方清歌這才意識到對他稱呼的改變,不答反問:“你不喜歡?”

“喜歡,比起”呂爺”,我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呂辰居咧開嘴笑了起來,這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般燦然,“你再叫一聲我聽聽。”

“辰居辰居辰居!”方清歌反覆念叨著。

呂辰居捏住方清歌的下巴寵溺道:“若不是我有傷在身,我今晚定將你處置了!”

***

謹妃宮裏剛剛得了呂辰居帶著兩個人歸來的消息,謹妃眼下已經坐不住了。

謹妃宮裏的掌事太監只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從前自己主子見了誰都是一副慈悲柔和模樣那都是裝的,實際上心狠手辣比從前的佟嘉月心黑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如今才撕下自己偽裝的那層皮局面就開始不受控制哪裏能不窩火呢。

“呂辰居活著回來了,方清歌帶著小皇子也活著回來了,叔父養了一群什麽人,怎麽都這麽廢物!”謹妃修長白皙的手指怒拍桌案,震得發髻邊的步搖晃個不停,珠翠發出陣陣聲響,若是平常,這聲音脆生好聽,此時聽來,憑添心煩罷了。

“娘娘息怒,方清歌那邊本來是要得手的,沒想到半路殺出了程咬金,那個譚松吟帶著人將她救了,不僅如此,還殺了順安。”

掌事太監提起順安,就想到那觸目驚心的死狀,一只羽箭穿透太陽穴,要多慘就有多慘。

“順安死不足惜,本宮只可惜沒殺了方清歌和小皇子,明日就要滴血驗親,若呂辰居帶回來的那兩個人中真的有皇上的嫡長子,叔父現在又和王爺僵持,恐怕局勢對我們無益。”謹妃眼下已經笑不出來,前幾日的得意煙消霧散。

“娘娘放寬心,佟大人已經殺了那麽多,保不齊嫡長子早就死了,待明日滴血驗親不成,咱們的皇子就是太子了!”掌事太監盡量寬慰,盡管他也覺得情況不樂觀,只想快些度過眼下。

“這個孫秋盈,我還真的小看了她,前陣子聽說她白綾都準備好了,如今她們母子團聚,我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謹妃咬牙切齒,就這麽看著好機會憑白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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