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危險

關燈
呂辰居將門推開,大步邁進屋裏,頓時覺得不對,屋裏碳火味兒正濃,珍兒靠在床邊沒有反應,呂辰居心慌的揪起來,匆匆走到床邊,見方清歌平躺著臉色通紅,雙目緊閉,似是沒了生氣。

呂辰居忙將方清歌身上的錦被掀開,將她抱出來,也顧不得外面天氣正涼。

出門時候還刻意看了緊閉的窗子。

臉色鐵青,著蹲跪下。身,將方清歌放在自己懷中,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臉,沒有反應。

呂辰居手指探上她的人中,氣息微弱,呂辰居終於暴怒大喊:“順安,順安!來人,都給我滾出來!”

呂辰居的咆哮,如同夜半深山中的獸吼,震耳欲聾,順安還在睡夢中,猛然驚坐起來,衣裳都來不及披便跑出門去。

呂苑中各處燈火陸續亮起來,大家都跑了出來,正見呂辰居半跪在地上,懷中是不知生死的方清歌。

“快去請大夫!”呂辰居低吼,面色暗黑,目光中仿佛藏著能殺人的鋼刀,呂苑的人太過了解他,呂辰居每每流露這般表情就有人要倒黴。

順安不敢耽擱,忙跑著去了太醫院,呂辰居又道:“屋裏還有一個,擡出來,務必救活。”

呂辰居恨得牙癢,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即便珍兒死,也不是現在,而是要問清楚之後。

冰玉躲在人群裏,不敢露頭,心已然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只盼望著珍兒已經斷了氣,這樣她才安全。

方清歌被抱進了書房,呂辰居手探上她的額頭,燙得厲害,輕輕搖晃,方清歌全然沒有反應,這下,他覺得分秒如年,一邊照看著方清歌,一邊盯著門外,心想大夫怎麽還不來。

大夫急匆匆的跑來,好生給方清歌檢查一番,這才稍稍放心下來道:“呂掌事不必擔心,清歌姑娘只是燒得厲害,炭毒中的不深,還好救得及時。”

“那她怎麽還不醒?”呂辰居焦急問。

“風寒嚴重了,老夫明明白天給她開了藥方,不知道是否按時抓藥喝下去了?”

“順安,可伺候她喝藥了?”呂辰居轉頭問向順安。

順安老實回答:“回掌事,清歌姑娘早晨回來時候就說不舒服,我就去請了大夫,大夫確實給開了方子,我也命人去抓了藥,藥是小蓮熬的,屋裏伺候的是珍兒。”

“若是按時喝了藥,正常來講不會有問題,也許是因為中了炭毒,說起來,伺候的人也太不小心了,我明明叮囑過屋內加碳更要小心通風,怎麽還是這樣了。”

大夫關鍵時候也要將自己摘幹凈。

呂辰居知道這大夫算是宮中聖手,治療風寒有獨特的方子,若是一般風寒一劑藥下去基本也好了個七八,盡管方清歌中了炭毒,也不至於燒成這樣,多疑的性子讓呂辰居不禁凝重起來。

“去看看那個丫頭醒了沒有,還有,將熬藥的宮女也一同叫來。”呂辰居冷言。

順安知道他問的是珍兒,還好他多了個心眼兒,剛才請大夫時候多請了一位來看珍兒。

珍兒眼下已經醒了,雖然四肢無力,好歹能開口說話,順安二話不說將珍兒背起,朝書房走去,又讓人傳話將熬藥的蓮兒叫上。

冰玉冷眼瞧著這一切,眼下別無他法,只能祈禱自己不被發現。

順安將珍兒放下,珍兒此時虛弱無力。

“你為何明知房內燒了旺炭還將門窗緊閉?”呂辰居雖然內心氣憤,可見著珍兒自己也險些搭進去,想必她不是有意的。

“回,回掌事,大夫特意叮囑過屋內生碳要註意通風,所以奴婢將門窗留了縫隙,不知怎的,還是出了差錯。”冰玉有氣無力的回著話,委屈的掉下淚來。

“你說將門窗留了縫隙,可我到的時候,門窗緊閉。”

“掌事,奴婢記得清清楚楚,奴婢分別將門窗都留了縫隙,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奴婢不敢馬虎,”珍兒勉強著振作起來為自己辯解,“對了,當時冰玉來送藥,也許是她關的門窗!”

“冰玉?”呂辰居眉頭皺起,心中似乎有了些答案。

“是冰玉。”珍兒篤定回答,若是出了什麽錯,定是出在冰玉身上。

這時候,小蓮也進了書房,渾身哆哆嗦嗦。

“是你給方清歌熬得藥?”呂辰居先不管珍兒,直接問道。

“回掌事,是奴婢給清歌姑娘熬得藥。”小蓮老實回答。

“藥渣何在?”呂辰居又問。

“應該還在廚房。”小蓮聲音顫抖著回答。

“去將藥渣取來。”

“是。”小蓮扭身步伐匆匆奔向廚房。

順安順勢問道:“掌事,要不要將冰玉也叫來。”

順安機靈,見呂辰居問了藥渣,則看出此事沒那麽簡單,珍兒口中又牽扯到冰玉,心中隱隱有了幾分掂量。

呂辰居不言,微微點頭。

稍許,蓮兒和冰玉一同進來。

“掌事,藥渣不見了。”小蓮大著膽子說道。

“你親自熬的藥,藥渣卻不見了?”呂辰居陰下臉來。

“回掌事,晚上這副藥,不是奴婢熬的,是冰玉姐姐熬的,冰玉姐姐說要為你做吃食,說順便幫我看著火,所以奴婢並不知道藥渣去了哪兒。”危機時刻,小蓮不得不吧冰玉送出來,一不小心就要丟了性命,哪裏還顧得這麽多。

“可有此事?”呂辰居轉向冰玉道。

“回掌事,確有此事,不過,奴婢也是好心,見小蓮困得厲害,才幫她。”事到臨頭,冰玉反而不怕了。

“順安,傳令下去,將藥渣找出來。”呂辰居早就知道這個冰玉心思並不單純,今天的事有蹊蹺,珍兒和小蓮紛紛將她牽扯進來,呂辰居的作風便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沒多久,順安將藥渣用帕子包了遞到大夫跟前,冰玉的目光隨著這帕子上的藥渣一起。

大夫將藥渣檢查,老實說道:“掌事,這藥渣並非老夫開的方子,這應該是婦人所用調理身體的,並非治療風寒所用。”

呂辰居目似鋼刀,照在冰玉身上:“你有什麽話可說?”

在呂辰居看來,真相已然明明白白的攤開,一目了然。

“回掌事,奴婢也不知道這藥渣是哪裏來的。”事到如今,冰玉就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定,反正他們沒有證據。

可呂辰居哪裏是憑證據說話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險些害了方清歌的性命。

“你不承認,可以,三等宮人處的嬤嬤們有的是法子讓你說真話。”呂辰居嘴角微微翹起,神色卻如同冰山,冰玉整個人都覺得冷徹入骨。

“掌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沒有害過清歌姑娘。”冰玉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相信,這個人真的之前對自己有所親近的那個人嘛?也正是此事,她才清楚,原來在方清歌面前,她不值一提。

“你在我面前喊冤沒有用,你的冤枉便留到三等宮人處去喊吧。”呂辰居沒有半分情面給她。

冰玉依然不肯放棄掙紮道:“掌事,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盡心盡力伺候您,您為什麽不肯相信?”

“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我不過是看在你有三分像她所以才留你到今日,你平日扭捏作態處處模仿著方清歌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這等東施效顰的模樣何等下作。”呂辰居什麽都能忍,唯獨不能忍有人蓄意傷害方清歌,無論是誰。

一席話讓冰玉楞在原地又如同大夢初醒,原來,自己長久以來的情緒不過是自以為是罷了,他片刻都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過。

冰玉楞神過後反而笑了,笑得失神,一切仿如夢境,自己還傻傻的以為可以取代方清歌。

癡人說夢,冰玉此刻如此形容自己。

順安將冰玉帶下去,冰玉沒有絲毫掙紮,失魂落魄的被帶走。

眼下,小蓮還有珍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誰知道呂辰居下一個發落的是不是自己。

打發了冰玉,呂辰居怒火消了大半,看著這兩個人,也不想責怪,淡淡道:“以後當差要處處小心,不可懈怠,再有下一次,我定不會饒恕你們,都下去吧。”

小蓮和珍兒聽聞此言十分意外,心下松了口氣,連連道是,小蓮扶起依舊無力的珍兒退下。

“等下。”呂辰居又將二人喊住。

二人皆是一驚,心想他不會是反悔了吧。

顫顫巍巍的回過頭來,呂辰居道:“等大夫重新寫了方子,拿去抓藥,熬好了端過來。”

原來是這事,小蓮珍兒冷汗出了一身。

待一切安排妥當,書房裏只剩下呂辰居和方清歌。

方清歌依舊沒有醒,不過眼下呼吸均勻,大夫又說沒事,不過是風寒,這才稍稍放下心。

將被角好生給她掖了掖,看著她通紅的臉,呂辰居不免自責。

“清歌,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賭氣,讓你受苦了,你快點醒過來,我任憑你打罵,好不好?”

方清歌並非全無意識,只是昏昏沈沈的睜不開眼,半夢半醒之間聽著呂辰居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做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