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咱倆去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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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亂民而已，有什麽好看的。”一道嬌嗔的聲音將陸寒亭驚醒，他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嘀咕著：“就是覺得這名字可笑罷了。這人絕對是撿來的，親爹怎麽會給兒子取這麽奇怪的名字。”
幾名望向陸寒亭的守衛眼中依然閃爍著狐疑，手情不自禁搭在刀柄上，其中一人擡腳便上前盤問，一震急促的聲音忽然由遠而近，接近城門才得分明，竟然是馬蹄聲。
“混賬，還不快給大爺閃開。”
守衛剛要喝止，猛然看見最前面馬匹上那青衣壯漢，忙手忙腳亂地側身讓開：“彪爺，原來是您！”
馬上男子擡手一鞭將退步稍顯遲鈍的抽翻在地，騎在馬上倨傲地審視著跟前的守衛：“瞎了你們狗眼，連爺爺的獅子鬃也認不出來，可有疑犯從這裏逃出去？”
“沒有，小的保證，一個也沒有。”
“不單要盯著疑犯，還要當心有疑犯同夥從外面進來接應，那些可是殺人越過的匪人，但凡有可疑人員，先抓起來。”
“進鎮的人也要盤查？可是……”貌似頭目模樣的人挨了一鞭子，馬上將後面的話收住：“是、是！小的聽從彪爺指示。”
“聽彪爺的，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彪爺這才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拋過去，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銀子距離守衛頭目還有三尺外就開始下墜，跌落在地上。
看著守衛慌忙附身撿銀子的模樣，彪爺心中優越感爆棚，哈哈笑著一甩馬鞭，率領幾騎在街道上縱馬狂奔而去。
陸寒亭站到人群後面，目光追逐著消失在前面的幾騎身影：“白牙是這次運貨的掌鞭，怎麽就成了通緝犯，莫非這次就是他勾結外人吃了我的貨？”
黃蟬快走兩步追上來，問道：“你去哪裏？”
“躍龍崗有陸家商號，事既然發生在這一帶，商號的掌櫃必然知道些情況。”
“所以你打算自投羅網是嗎？”
“自投羅網？”
“剛才那彪爺是江湖人，竟然參與到你們陸家的家事，還有城衛司參與通緝，換著你是城衛司的人，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陸家商號？”
陸寒亭不自覺地跟在黃蟬身後，牽著馬離開主道拐入一處小巷。
躍龍崗並不大，只是隨便走走便能望見小鎮圍墻以及墻上的箭樓。
陸寒亭似乎在努力消化黃蟬先前的話，默默走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你是說這邊商號所有人都已經被城衛司控制起來，不對，剛才好像你也在躲騎馬的人，他和你有仇？”
“前夜有三個姐妹也在這一帶出事，我只收到警訊尚不知她們生死，這時間內出現在鎮上的江湖人都值得懷疑。”
“恰好與鐵鋪出事的時間吻合，這麽巧？”
“你旁敲側擊，不就想知道我來這裏的原因嗎？”黃蟬不悅地橫了對方一眼：“你肚子裏彎彎道道太多，我不喜歡。”
陸寒亭自嘲地笑笑，毫無被揭穿謊話的尷尬：“我喜歡你就成。本少爺不屑溜須拍馬，誇人從來都是發自肺腑。”
“這就是你對付姑娘慣用的伎倆吧，如器公子！”
最後這四字徹底將陸寒亭駁得啞口無言，就為著這諢號他沒少被月元夜給數落，趕緊轉移話題：“咱們現在去哪裏？”
“去客棧歇腳。”
“咱倆去開房？”
這顯然是一句不成功的玩笑，黃蟬似懂非懂地望著陸寒亭，總覺得對方話裏話外透著一股邪性，卻又找不出什麽不對的地方，終於還是點點頭。
陸寒亭抓著韁繩樂得前俯後仰。
一晝夜的趕路對一貫養尊處優的陸寒亭來說，是不小的考驗，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掌燈時分，去黃蟬旁邊敲了好半響也沒有答應。
正打算推門的時候，前院夥計過來說道：“女客人醒了，她說出門走走，叫你耐心在咱們客棧等著。”
“她出去多長時間了？”
“不久，約莫半柱香。”
陸寒亭大致猜到黃蟬出去的原因，在進鎮前他就一直在懷疑黃蟬的真正目的，雖然和對方有過交情，而且是以身相許的救命之恩，但在他看來江湖人就像不能馴服的狼，自己隨時都可能成為東郭先生。
對於一個以追求安逸享樂的人來說，肚子餓了就必須要吃飯，可以吃的差一些，但絕不會狼吞虎咽。
慢悠悠吃完飯後才施施然出門。
長街黑暗無行人，只有零散的攤販在風燈下孤零零地矗立。
和碎葉的不夜城比較起來，這裏就像是被遺忘之處。
陸寒亭行走在黑夜中，身上穿著的也是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袍。
為方便每晚去綠柳堤修煉傷狼勁做準備，他偷偷準備了很多套這樣普通的黑衣，昨夜他獨自出門，就從沒想過要用溫和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剛才出客棧的時候，他已經從夥計聊天中大致了解到躍龍崗商會的位置，在躲避開好幾撥執行宵禁的城衛後，順利到達磨盤街。
隱身在黑暗中，看著不遠處氣派的商會以及門楣上的橫匾，臉色便如這黑夜般冰冷。
很快，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而且這個發現讓他既驚喜又不安。
他喜歡這種感覺。
沒錯！陸寒亭又一次擡起頭看著遠處商會門前那兩盞高懸的風燈，看著燈火下筆直屹立的護衛。
他喜歡這種在暗處默默註視別人的感覺，與黑夜融為一體讓他有種無以名狀的安全感和踏實感，那兩個看似威武卻如同雕塑一樣的護衛，他能在眨眼間將對方脖子捏斷。
想念即此，陸寒亭連忙開始深呼吸，以前他從來不會去想殺人的事，甚至從來沒主動攻擊別人的念頭。
幾波城衛從面前經過，對旁邊的黑夜視若無睹，更不知曉在他們伸手可及的地方，正有雙眸子冰冷地註視著他們。
忽然，商號宅子上空出現火光，隨即便聽見爆吼。
陸寒亭察覺裏面出了變故，飛快從袖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口罩，將大半張臉遮住。
******
黃蟬真如一只蟬般安靜地匐在陸家商會的屋頂，她已經關註了接近一個時辰，在徹底掌握了護衛巡邏的路線以及整個宅子情況後，才輕若蝴蝶般落到商行管事的套園。
手還未搭到門扉上，一聲銳響陡然炸開。
“暗器。”黃蟬側身躲避的瞬間已明白自己行蹤暴露，第二念頭就是中了埋伏。
“主上說得沒錯，魚兒果然上鉤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黑暗中轉出一道青灰色人影。
無數火把如長蛇般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將套院照得燈火通明。
發笑的男子她見過，正是上午時分在城門口逞威風的男子。
“江湖人和陸家商會勾結，看來果然被我猜中了。”
“猜中又如何，聽聲音小娘子還是個雛兒吧，不如今夜就留下來伺候彪爺，比餐風露宿奔波江湖好多了。”
彪姓漢子一揚手，又是一道暗器射過來，身形緊隨其後沖著黃蟬胸脯便是一拳。
“鐵拳彪石。”黃蟬硬接一拳，整個身軀飛出數十丈：“我早該想到是你了。”
“既然知道是你家彪爺，還不從了我。”彪石氣勢如虹，閃電般又是一拳轟出。
拳勢快而猛，根本來不及反應。
黃蟬手已經搭在後背傘上，卻見拳頭已奔襲面門，根本不給他喘息時間，眼中猛然閃過厲色，檀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硬生生受對方一拳的同時，手如拈花輕飄飄印在對方胸口
“渴劍！”
彪石身子猛滯。
趁著這空擋，黃蟬身形舒展直接竄上房頂，朝著前街奔去。
身下炸裂響動，木門碎屑還在燭火中飛舞。低頭匆匆一瞥，彪石魁梧的身影已經到了街面，迅速朝著她落腳點奔去。
桃花傘還背在背上，這時候再取已經來不及了，沒有桃花傘她也就是普通江湖人，心中暗叫：“完了”
江湖相鬥，講求一擊搏殺。
彪石提起內勁，朝著面前奮力一拳，讓這刺客逃出院子對他已經是極大的侮辱。
這，是他洗刷恥辱的一拳。
黃蟬絕望地閉上眼睛。
很少聽說鐵拳下有活口的傳聞，自己的大意倒是成就了這莽夫。
等等……似乎下方黑暗處有東西在動。
幾乎是她遲疑的瞬間，便見一道影子從黑暗處出沖出來，正面迎上了彪石的鐵拳。
內勁激蕩，長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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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還不快給大爺閃開。”
守衛剛要喝止，猛然看見最前面馬匹上那青衣壯漢，忙手忙腳亂地側身讓開：“彪爺，原來是您！”
馬上男子擡手一鞭將退步稍顯遲鈍的抽翻在地，騎在馬上倨傲地審視著跟前的守衛：“瞎了你們狗眼，連爺爺的獅子鬃也認不出來，可有疑犯從這裏逃出去？”
“沒有，小的保證，一個也沒有。”
“不單要盯著疑犯，還要當心有疑犯同夥從外面進來接應，那些可是殺人越過的匪人，但凡有可疑人員，先抓起來。”
“進鎮的人也要盤查？可是……”貌似頭目模樣的人挨了一鞭子，馬上將後面的話收住：“是、是！小的聽從彪爺指示。”
“聽彪爺的，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彪爺這才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拋過去，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銀子距離守衛頭目還有三尺外就開始下墜，跌落在地上。
看著守衛慌忙附身撿銀子的模樣，彪爺心中優越感爆棚，哈哈笑著一甩馬鞭，率領幾騎在街道上縱馬狂奔而去。
陸寒亭站到人群後面，目光追逐著消失在前面的幾騎身影：“白牙是這次運貨的掌鞭，怎麽就成了通緝犯，莫非這次就是他勾結外人吃了我的貨？”
黃蟬快走兩步追上來，問道：“你去哪裏？”
“躍龍崗有陸家商號，事既然發生在這一帶，商號的掌櫃必然知道些情況。”
“所以你打算自投羅網是嗎？”
“自投羅網？”
“剛才那彪爺是江湖人，竟然參與到你們陸家的家事，還有城衛司參與通緝，換著你是城衛司的人，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陸家商號？”
陸寒亭不自覺地跟在黃蟬身後，牽著馬離開主道拐入一處小巷。
躍龍崗並不大，只是隨便走走便能望見小鎮圍墻以及墻上的箭樓。
陸寒亭似乎在努力消化黃蟬先前的話，默默走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你是說這邊商號所有人都已經被城衛司控制起來，不對，剛才好像你也在躲騎馬的人，他和你有仇？”
“前夜有三個姐妹也在這一帶出事，我只收到警訊尚不知她們生死，這時間內出現在鎮上的江湖人都值得懷疑。”
“恰好與鐵鋪出事的時間吻合，這麽巧？”
“你旁敲側擊，不就想知道我來這裏的原因嗎？”黃蟬不悅地橫了對方一眼：“你肚子裏彎彎道道太多，我不喜歡。”
陸寒亭自嘲地笑笑，毫無被揭穿謊話的尷尬：“我喜歡你就成。本少爺不屑溜須拍馬，誇人從來都是發自肺腑。”
“這就是你對付姑娘慣用的伎倆吧，如器公子！”
最後這四字徹底將陸寒亭駁得啞口無言，就為著這諢號他沒少被月元夜給數落，趕緊轉移話題：“咱們現在去哪裏？”
“去客棧歇腳。”
“咱倆去開房？”
這顯然是一句不成功的玩笑，黃蟬似懂非懂地望著陸寒亭，總覺得對方話裏話外透著一股邪性，卻又找不出什麽不對的地方，終於還是點點頭。
陸寒亭抓著韁繩樂得前俯後仰。
一晝夜的趕路對一貫養尊處優的陸寒亭來說，是不小的考驗，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掌燈時分，去黃蟬旁邊敲了好半響也沒有答應。
正打算推門的時候，前院夥計過來說道：“女客人醒了，她說出門走走，叫你耐心在咱們客棧等著。”
“她出去多長時間了？”
“不久，約莫半柱香。”
陸寒亭大致猜到黃蟬出去的原因，在進鎮前他就一直在懷疑黃蟬的真正目的，雖然和對方有過交情，而且是以身相許的救命之恩，但在他看來江湖人就像不能馴服的狼，自己隨時都可能成為東郭先生。
對於一個以追求安逸享樂的人來說，肚子餓了就必須要吃飯，可以吃的差一些，但絕不會狼吞虎咽。
慢悠悠吃完飯後才施施然出門。
長街黑暗無行人，只有零散的攤販在風燈下孤零零地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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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陸寒亭又一次擡起頭看著遠處商會門前那兩盞高懸的風燈，看著燈火下筆直屹立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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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即此，陸寒亭連忙開始深呼吸，以前他從來不會去想殺人的事，甚至從來沒主動攻擊別人的念頭。
幾波城衛從面前經過，對旁邊的黑夜視若無睹，更不知曉在他們伸手可及的地方，正有雙眸子冰冷地註視著他們。
忽然，商號宅子上空出現火光，隨即便聽見爆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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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蟬真如一只蟬般安靜地匐在陸家商會的屋頂，她已經關註了接近一個時辰，在徹底掌握了護衛巡邏的路線以及整個宅子情況後，才輕若蝴蝶般落到商行管事的套園。
手還未搭到門扉上，一聲銳響陡然炸開。
“暗器。”黃蟬側身躲避的瞬間已明白自己行蹤暴露，第二念頭就是中了埋伏。
“主上說得沒錯，魚兒果然上鉤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黑暗中轉出一道青灰色人影。
無數火把如長蛇般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將套院照得燈火通明。
發笑的男子她見過，正是上午時分在城門口逞威風的男子。
“江湖人和陸家商會勾結，看來果然被我猜中了。”
“猜中又如何，聽聲音小娘子還是個雛兒吧，不如今夜就留下來伺候彪爺，比餐風露宿奔波江湖好多了。”
彪姓漢子一揚手，又是一道暗器射過來，身形緊隨其後沖著黃蟬胸脯便是一拳。
“鐵拳彪石。”黃蟬硬接一拳，整個身軀飛出數十丈：“我早該想到是你了。”
“既然知道是你家彪爺，還不從了我。”彪石氣勢如虹，閃電般又是一拳轟出。
拳勢快而猛，根本來不及反應。
黃蟬手已經搭在後背傘上，卻見拳頭已奔襲面門，根本不給他喘息時間，眼中猛然閃過厲色，檀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硬生生受對方一拳的同時，手如拈花輕飄飄印在對方胸口
“渴劍！”
彪石身子猛滯。
趁著這空擋，黃蟬身形舒展直接竄上房頂，朝著前街奔去。
身下炸裂響動，木門碎屑還在燭火中飛舞。低頭匆匆一瞥，彪石魁梧的身影已經到了街面，迅速朝著她落腳點奔去。
桃花傘還背在背上，這時候再取已經來不及了，沒有桃花傘她也就是普通江湖人，心中暗叫：“完了”
江湖相鬥，講求一擊搏殺。
彪石提起內勁，朝著面前奮力一拳，讓這刺客逃出院子對他已經是極大的侮辱。
這，是他洗刷恥辱的一拳。
黃蟬絕望地閉上眼睛。
很少聽說鐵拳下有活口的傳聞，自己的大意倒是成就了這莽夫。
等等……似乎下方黑暗處有東西在動。
幾乎是她遲疑的瞬間，便見一道影子從黑暗處出沖出來，正面迎上了彪石的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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