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給我的生活帶來不便，莫某暫沒多少精力來應對這些無聊的事。”

風傾宇一雙桃花眸子光色晦暗，千種波瀾蕩過眼瞳，行雲流水的笑起來。

白芍坐在一旁一時尷尬，站起身道：“二位先聊著，我先上樓去了。”

廳中剎時只餘兩人，靜謐的呼吸充斥整個廳堂，唯一一點生息的響動。

“這才哪到哪兒啊，你就已經沒有精力應對了。只怕臨安軍中之後施與你的壓力同這些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吧。如果累了……”

莫桐未即刻出口阻斷他的話，唯恐他再說出什麽動她心弦的話：“這些不都是你風傾宇想看到的嗎？眼前種種看了豈不痛快？”

風傾宇一步站起身：“我想看到的是什麽，你當真不知道嗎？你這樣蕙質蘭心的人會看不出我想要的就只有你嗎？”唇角不自禁再度彎起，向她走來，眸光閃熠，“只要你應允我一句，所有一切我都替你扛，臨安軍內也將不會有人能夠傷你分毫。臨安軍督軍這個位子能夠給你什麽，我風傾宇一樣不少還會加倍的給你。”

莫桐未轉過身看他，微微一笑，傾煞城國：“就因為你想得到我，就不顧及我的感受算計我嗎？風傾宇，你素來都是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這樣自以為是的你已經習慣了這種霸道的存活方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別人被你的陰謀一步步算計的時候，也是身心在趨近疲憊的一個過程。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可以利用，但有的東西一輩子也不可以。我說過，我莫桐未不喜歡被人算計，那種利害就像關系我的存亡。”一個殺手如果被人算計了，他的命運就只有一種……被人以一種更加殘忍的方式反射殺。

風傾宇瞇起眸子吸了口煙，返身按進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再回身，更靠近她幾分。微微前傾對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頓：“臨安軍對你真的這麽重要嗎？”

莫桐未彎了彎唇，哭笑不得，亦無話可說。她在乎什麽，只怕放眼望去，整個民國也不會有人真正的知道。

風傾宇見她不語，也只當她是默認。一只手臂猛然圈緊她，兩個人的下人緊貼一處。她白玉凝脂的臉飛上淡淡緋色，也許是躲不及，也許是沒再想躲，遲疑間他的手已撫上她柔和的頰線，“無論你要不要我，今生今世……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莫桐未雙手抵上他的胸膛，那樣鏗鏘且有節奏的起伏，震蕩得她的心緒不寧。手腕軟綿綿的無力，推拒的動作做得也很是頹敗。

風傾宇抿了抿嘴角，松開她，剎時在兩人之間讓奪出寬廣的溝壑。男子一扒發線，倜儻正義：“風某還有事，就不打擾莫七少了，保重。”

莫桐未微微一怔，重音喚：“來人，送風七少。”

風傾宇的車子一離開莫公館，臨安城本不安寧的是非之地再起一片漣漪。微微蕩漾著，比起先前的風浪，多少著一絲倦怠的氣息。

三少府邸的廳門敞開著，男子一路急行而入。

“三少，風七少剛從莫公館離開。”

莫淩晨冷哼一嗓，半倚在沙發上，挑眉：“都說些什麽了？”

男子搖搖頭，如實告稟：“廳內下人都在外面候著，不知說了什麽。但是依兩個七少的神色來看，似是不歡而散。”

莫淩晨嘴角一勾，反倒笑得歡愉：“依你們七少的性子，該是不待見被人算計才對。”

男子遲疑須臾，問出：“三少，明日與清允軍一戰，為何不讓七少帶兵。風七少是個狠角色，如此一來，為削弱我們的勢力，在軍中與七少的對抗中豈不少了幾分勝算。”

莫淩晨沈在沙發上半刻不語，這一點他怎會想不到。但就算如此，這一戰必然他出，否則還怎能在她面前擡得起頭。口口聲聲想要得到她，卻在外敵來犯的時候將女人推上槍口，莫要說她此時身體欠佳，就算平日，出戰的也會是他。

陡然立起身，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輕笑：“太小瞧你們七少了，現在她的人手都被派往軍中各處要地當職，清允軍叫陣叫得又這樣急迫，想調回她的一兵一卒只怕難事。”這個女人的智慧稍稍一整合，就能幻化風雨。

“速速去軍營作準備，同風傾宇的這一仗只能勝不能敗。”否則，窮寇勿追，還如何有資格將她納在臂彎之下。

白芍儀容裝扮，一身淺白色修身旗袍，印了細碎的水藍花紋，像上等的古瓷，大方典雅。頭上發髻輕挽，翻如浪邊的卷發中嵌入珍珠發飾。配上一臉清淡胭脂勾畫的容顏，與那大家小姐相比，品味更是高過萬千。

莫桐未睜睜的瞧了半晌，滿意的點點頭：“真是漂亮極了，我這個女人見了都不禁驚灩，莫要說男人見了，該是怎樣的驚艷了。”

白芍面上一紅，略顯羞澀：“桐未又開我玩笑。若說美，只怕還沒有哪個能及得上著了女裝的莫七少呢！”

莫桐未眸光一轉，思縈的光暈一閃即逝。輕捋她的側臉發線：“我女兒身能否在這臨安軍中不被揭曉，就看你們的了。”

“放心吧，我們自當盡力去演，現下真不是你展露身份的最佳時機，所以我們也不會將你推上這茫然的深淵。只管放心就是了。”

“白芍，謝謝你！”

白芍反手攥上她的，微笑：“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嗎？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或許還過著流離顛沛的日子呢。”

“那就都不說謝謝，誰讓咱們是朋友呢。”轉首看了一眼門外，會心一笑：“林子成也該準備妥當了，讓他進來吧。”

莫桐未朝門外看了一眼，輕喚：“林子成，進來吧。”

起居室的門打開，著了戎裝的男子閃身進來。本就容顏幹凈清爽，身姿碩長挺直，督軍特有的戎裝一罩身，天然的男兒英氣自內勃發，竟不比莫桐未這樣有著天顏之色的人遜色哪兒去。

白芍和林子成互瞧對方一眼，皆是一楞。

莫桐未已在一旁嘖嘖讚嘆起來：“如此看來，你們兩個倒也絕配，真是擋不住的出塵美意。”

“桐未……”白芍扯動莫桐未的袖口輕嗔。

林子成面色不改的低垂了頭，緊攥的拳頭看出心緒緊張。

莫桐未收斂笑意，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不再打笑，走過去看著林子成道：“這次就拜托你們了。”

林子成身姿一正，惶恐：“七少哪裏話，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莫桐未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彎了彎嘴角：“好，那我就先出去了，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好戲就要開始了。”

“請七少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

莫桐未走至門外再度回首，室內一男一女徒留幾縷尷尬和局促。她的頭腦中快速晃過古人的洞房花燭，那樣保守的年代，男人和女人大抵就該是這樣的神色，倒也別有一番奇妙韻味。

莫風剛一想踏進，被莫公館的警衛攔住不得進入。

“六小姐，沒有七少的命令，您不能進入莫公館。”

莫風好笑：“你們七少好大的口氣，老督軍當年建這莫公館可不是給他一人建的？”

“六小姐，請您諒解，我們也是聽從七少的安排。”

莫風心頭一急，徹底震怒了：“七少……七少……一口一個七少，難道在你們眼裏這臨安軍就只有他莫桐未一人了麽？快讓開，我要進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六小姐……”

“到底又怎麽了？”王叔聽到公館大門處傳來吵鬧聲，不耐煩的過來尋問情況。

莫風一眼盯到王叔，冷聲道：“王叔，你來得正好。你告訴這些警衛我是誰，還是不是莫家的六小姐。”

王叔笑彎了腰：“是……是……您當然是我們的六小姐。”白了兩邊警衛一眼，斥責：“認不得六小姐了嗎？敢惹六小姐不快，就是七少知道也定不饒你們。”

“六小姐這是想進莫公館嗎？”

莫風細細觀瞻王叔的表情，立馬不悅起來：“怎麽？連你也不想讓我進去嗎？剛剛風七少不是來過莫公館嗎？你們七少同風七少到底多大的粘勁啊，如今臨安軍都被這兩個攪得一鍋粥似的了，他們倒也不避忌，頻頻相見。七弟還一直辯解說風七少同他沒有關系，既然沒有關系，風七少那樣識大體的人會頂著這樣沈重的輿論不惜跑到臨安城來看他嗎？”

王叔緩笑著點頭：“話是那麽個話，可是這與六小姐有什麽關系嗎？”

這一語剎如一道咒符貼上莫風的腦門，先前所有的氣焰偃旗息鼓，怔怔的發起呆來，是啊，她如今就是上鋼上線的吹毛求疵，對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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