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元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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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唐潛回話，心中暗惱之餘又更氣了顧成柏三分！回過頭來正想發發脾氣，卻見唐潛就坐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他來得無聲，顧昭華錯愕之下把剛剛想好的說辭全都忘了。
唐潛哪裏見過顧昭華這又氣又羞的模樣？他記憶中的顧昭華就像一只母豹子，靜謐地盯著獵物，待對方稍有松懈便一躥而上將對方的喉管咬斷！
兩個人隔空對視不過剎那，顧昭華抿了下唇移開目光，“好了，你現在已經知道方法了，還不讓人送我哥哥下去？”
唐潛倒不急了，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瞥開眼睛的臉龐，“我是答應放過你哥哥，可是沒答應送他下去，你也知道我的情況，那兩個小廝光是服侍我已經很吃力了，你還是自想辦法吧，不然叫老鴇找人過來幫忙？”
唐潛與顧家的關系才剛剛緩和，也不願將事情再次搞僵，所以此時他故意這麽說，是想看看顧昭華還能怎麽應對。
顧昭華氣得不行，就在唐潛忍俊不禁想要答應她的時候，見她氣勢洶洶地朝床鋪而去，一把扯下紗帳，擡腿上床，朝著床上的人左右開弓，“啪啪啪啪”一陣脆響，聽得唐潛臉上發麻，忍不住摸摸面頰，心中不由同情起顧成柏來。
顧成柏睡得正香，冷不丁被人扇了耳刮子，一下兩下的還沒算清醒，可架不住排山倒海的耳光接踵而來，他捂著臉大叫出聲，睜眼就要拼命，可等看清了眼前的人，氣勢一下子又憋了回去。
“大、大妹？你幹什麽？”他捂著臉委屈至極！
顧昭華冷笑，“我還想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顧成柏楞了一下，而後左右看看，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唐潛在旁涼涼地道：“剛剛與顧少飲酒，顧少許是喝多了，不管不顧地就要到這裏來，我行動不便攔不住你，只能尾隨而至，又叫來顧大姑娘接你回去。”
顧成柏的臉色更顯蒼白，他喝多了酒的確會做些旁人難以理解的事，可他知道自己這毛病，這半年來已經鮮少喝多過了，況且今天他和唐潛對飲喝的並不算多，沒想到竟然醉成這樣。
顧昭華對於唐潛的無恥已經習慣了，他要不這麽說她才驚奇！由於這件事涉及太多，顧昭華也不希望顧成柏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交下的一個朋友竟是利用他而來，於是便默認下來，扯著顧成柏下了床，又順手將他腰間彰顯身份的玉佩拽下來收好，一指門口，“走吧。”
顧成柏還在屋裏亂轉想找件遮臉的衣服，唐潛看著他像沒頭蒼蠅一樣沒太忍心告訴他，其實他現在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就算他娘都未必認得出他了，經此一事後，唐潛倒是又對顧昭華的臂力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唐潛沒有刻意找事，顧昭華和顧成柏走得也順利，他們下了樓後直奔後門，車夫果然已等在那裏，按照香韻姑娘指的路線，他們避開耳目，有驚無險地離開醉意樓回到了相國府。
臨下車前顧成柏拉住顧昭華，豬頭一樣的臉上現出哀求之色，“這事兒千萬不能讓爹知道。”
顧昭華瞪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地下了車，顧成柏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頭，好話說了一筐，顧昭華到最後也沒給他一句準話。
這招果然有效，隨後一整個月，顧成柏都在府裏老老實實地待著，就怕惹急了顧昭華把自己賠進去。
由於還在喪期之內，相國府逢年也沒有大操辦，宮裏來了口諭，免了他們家進宮請安，除卻親戚間的正常走動，顧明堂閉門謝客，倒讓家人過了個難得的消停年。
過了年便是十五，由於今年趕上太後六十整壽，雖還沒到日子，永昌帝已下令普天同慶，於是這一年的元宵格外熱鬧，京中光是燈市就開了十幾個，又吸引來各方各界的能人異事在燈市裏紮攤子。顧昭華在屋裏就聽到知春知秋帶著幾個小丫頭湊在一起討論這事，今年的大元宵燈節她還有些印象，當初她自是與趙睿一起逛的燈市，可逛的並非最大的，而是離趙府最近的一個，趙睿當時說怕累著她，元宵後她回府探親，顧婉容興高采烈地將那大燈市的特產送她，她還很高興，現在想想，顧婉容又是與誰去的大燈市？不言而喻罷。
自嘲地搖了搖頭，顧昭華將外間的幾個丫頭叫進來，笑道：“那咱們就去寶樂街的燈市，讓你們看個夠。”
幾個丫頭欣喜不已，知秋有些憂心，“會不會不好？”
顧昭華擺擺手，“咱們雖在孝期，可總不能連門都不出，咱們又不在府裏辦節，出去逛逛不打緊。”
正巧沈氏過來，聽了這話笑道：“正是，你外祖母適前進宮已探過太後口風，太後也說我們得多出去走走。”
顧昭華心中一動，正想發問，沈氏已讓幾個丫頭出去，轉身坐到她身邊，“上次你外祖母向太後探聽王爺的消息，太後已有了防備，你也知道，太後對你……”
顧昭華勉強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讓外祖母也別忙活了。”鳳行瑞一直沒有回京，上次沈老夫人從太後嘴裏套到了鳳行瑞的落腳地，已是走到了江南，只是她得到消息後派人過去，卻已是人去樓空，只打聽到的確有一位龍公子與一位端麗的姑娘在那邊留宿過，如今太後對沈老夫人有了防備，自然再不會透露什麽消息出來，如果硬說有什麽好消息，大概是鳳行瑞和連若住的仍是兩間房。
沈氏嘆了一聲，想要安慰也無從說起，其實太後近來對顧昭華的態度倒是好轉了不少，還主動向沈老夫人問起過她，不過也正是如此，沈氏知道太後是鐵了心不會再讓顧昭華回到鳳行瑞身邊去了，只是一種變相的補償而己。
“別想了。”顧昭華笑著安慰著沈氏，“說不定他已經回來了，明日我們出去逛燈仔細在人群裏看看，或許就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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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隔空對視不過剎那，顧昭華抿了下唇移開目光，“好了，你現在已經知道方法了，還不讓人送我哥哥下去？”
唐潛倒不急了，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瞥開眼睛的臉龐，“我是答應放過你哥哥，可是沒答應送他下去，你也知道我的情況，那兩個小廝光是服侍我已經很吃力了，你還是自想辦法吧，不然叫老鴇找人過來幫忙？”
唐潛與顧家的關系才剛剛緩和，也不願將事情再次搞僵，所以此時他故意這麽說，是想看看顧昭華還能怎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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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柏睡得正香，冷不丁被人扇了耳刮子，一下兩下的還沒算清醒，可架不住排山倒海的耳光接踵而來，他捂著臉大叫出聲，睜眼就要拼命，可等看清了眼前的人，氣勢一下子又憋了回去。
“大、大妹？你幹什麽？”他捂著臉委屈至極！
顧昭華冷笑，“我還想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顧成柏楞了一下，而後左右看看，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唐潛在旁涼涼地道：“剛剛與顧少飲酒，顧少許是喝多了，不管不顧地就要到這裏來，我行動不便攔不住你，只能尾隨而至，又叫來顧大姑娘接你回去。”
顧成柏的臉色更顯蒼白，他喝多了酒的確會做些旁人難以理解的事，可他知道自己這毛病，這半年來已經鮮少喝多過了，況且今天他和唐潛對飲喝的並不算多，沒想到竟然醉成這樣。
顧昭華對於唐潛的無恥已經習慣了，他要不這麽說她才驚奇！由於這件事涉及太多，顧昭華也不希望顧成柏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交下的一個朋友竟是利用他而來，於是便默認下來，扯著顧成柏下了床，又順手將他腰間彰顯身份的玉佩拽下來收好，一指門口，“走吧。”
顧成柏還在屋裏亂轉想找件遮臉的衣服，唐潛看著他像沒頭蒼蠅一樣沒太忍心告訴他，其實他現在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就算他娘都未必認得出他了，經此一事後，唐潛倒是又對顧昭華的臂力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唐潛沒有刻意找事，顧昭華和顧成柏走得也順利，他們下了樓後直奔後門，車夫果然已等在那裏，按照香韻姑娘指的路線，他們避開耳目，有驚無險地離開醉意樓回到了相國府。
臨下車前顧成柏拉住顧昭華，豬頭一樣的臉上現出哀求之色，“這事兒千萬不能讓爹知道。”
顧昭華瞪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地下了車，顧成柏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頭，好話說了一筐，顧昭華到最後也沒給他一句準話。
這招果然有效，隨後一整個月，顧成柏都在府裏老老實實地待著，就怕惹急了顧昭華把自己賠進去。
由於還在喪期之內，相國府逢年也沒有大操辦，宮裏來了口諭，免了他們家進宮請安，除卻親戚間的正常走動，顧明堂閉門謝客，倒讓家人過了個難得的消停年。
過了年便是十五，由於今年趕上太後六十整壽，雖還沒到日子，永昌帝已下令普天同慶，於是這一年的元宵格外熱鬧，京中光是燈市就開了十幾個，又吸引來各方各界的能人異事在燈市裏紮攤子。顧昭華在屋裏就聽到知春知秋帶著幾個小丫頭湊在一起討論這事，今年的大元宵燈節她還有些印象，當初她自是與趙睿一起逛的燈市，可逛的並非最大的，而是離趙府最近的一個，趙睿當時說怕累著她，元宵後她回府探親，顧婉容興高采烈地將那大燈市的特產送她，她還很高興，現在想想，顧婉容又是與誰去的大燈市？不言而喻罷。
自嘲地搖了搖頭，顧昭華將外間的幾個丫頭叫進來，笑道：“那咱們就去寶樂街的燈市，讓你們看個夠。”
幾個丫頭欣喜不已，知秋有些憂心，“會不會不好？”
顧昭華擺擺手，“咱們雖在孝期，可總不能連門都不出，咱們又不在府裏辦節，出去逛逛不打緊。”
正巧沈氏過來，聽了這話笑道：“正是，你外祖母適前進宮已探過太後口風，太後也說我們得多出去走走。”
顧昭華心中一動，正想發問，沈氏已讓幾個丫頭出去，轉身坐到她身邊，“上次你外祖母向太後探聽王爺的消息，太後已有了防備，你也知道，太後對你……”
顧昭華勉強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讓外祖母也別忙活了。”鳳行瑞一直沒有回京，上次沈老夫人從太後嘴裏套到了鳳行瑞的落腳地，已是走到了江南，只是她得到消息後派人過去，卻已是人去樓空，只打聽到的確有一位龍公子與一位端麗的姑娘在那邊留宿過，如今太後對沈老夫人有了防備，自然再不會透露什麽消息出來，如果硬說有什麽好消息，大概是鳳行瑞和連若住的仍是兩間房。
沈氏嘆了一聲，想要安慰也無從說起，其實太後近來對顧昭華的態度倒是好轉了不少，還主動向沈老夫人問起過她，不過也正是如此，沈氏知道太後是鐵了心不會再讓顧昭華回到鳳行瑞身邊去了，只是一種變相的補償而己。
“別想了。”顧昭華笑著安慰著沈氏，“說不定他已經回來了，明日我們出去逛燈仔細在人群裏看看，或許就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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