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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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徐立辰,心裏一驚。

徐立辰的膚色本身很白,受了一拳,現在一半臉頰第帶著十分明顯的傷痕,甚至能看得到淤青,嘴角處還帶著血絲,可想而知蕭嚴剛才的下手有多重。

徐立辰一只手撐著地,另外一只手摸著自己被打傷的臉頰,看到蕭嚴時眼中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笑了一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場面下碰見,蕭總。”

蕭嚴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把嘴裏未抽完的煙拿下,松手,旋著價值不菲的高檔鞋鞋將地上的煙頭碾熄,隨後躬身一把揪起徐立辰的衣襟,擡手又是重重的一拳。

這一次,徐立辰也不甘示弱,舉拳狠狠朝蕭嚴揮去,兩人打做一團。

見狀,於汶慌張的想要過去拉住他們,可兩人間就像架起了一層幽黑色的屏障,讓人無法靠近。

“蕭嚴,你這樣繼續糾纏於汶沒有意義。與其讓一個女人夾在我們中間為難,不如我們來一場真正的決戰。”徐立辰吐掉口中的血水,帶著挑釁看向蕭嚴。

“有意義沒意義不是你說了算。”蕭嚴語調中充斥著寒冰。

徐立辰眼中的挑釁斂去,多了一絲警戒和狠厲,“那你豈不是完全沒有了勝算,蕭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是怎麽對她的?”

蕭嚴一楞,隨後冷道:“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夫妻?”徐立辰冷笑,雨中帶刺,“有你這樣的丈夫嗎?”

過去就像一把卡在蕭嚴胸口的匕首,徐立辰的話等於將這把匕首更加推進去了一截。於汶從來沒有明確的表態過是否喜歡他,不,拒絕過很多次,無論是隱晦的還是直接的,可就是沒有說過喜歡他,願意接受她。

蕭嚴知道自己以前做得不好,所以現在也在彌補,他需要時間,能讓於汶慢慢的接受她。

徐立辰眼中帶著戲謔:“蕭嚴,你給不了於汶的,我能給,所以盡早放手吧,對誰都好。”

蕭嚴揪起他的衣襟,用令人膽寒的眼神盯著他,“不用你管!”

於汶看不下去了,這件事總之因自己而起,她想要上前勸架,可剛邁出兩步,便看到蕭嚴已經松開了徐立辰,臉色嚴峻的朝她過來。

對上蕭嚴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於汶心裏頓時有些發虛。

還沒說點什麽,手腕就被蕭嚴一把握住,不由分的被帶著往朝院子裏走去。

於汶往後看了一眼門口被獨自留下的徐立辰,說:“蕭嚴,老徐還在外面。”

聽到她的話,蕭嚴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往裏走的步伐也加快了。

“鑰匙。”蕭嚴跟於汶要了鑰匙,剛邁進房間,便轉過身,緊緊擁住了她。

“……蕭嚴?”於汶一只手被蕭嚴握著,另外一只手垂在身側不知所措。

蕭嚴一語不發的躬身將滾燙額頭皮膚搭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碰上蕭嚴的皮膚,她才察覺出來蕭嚴的身體燙得可怕。

“你生病了?”於汶焦急地問。

蕭嚴一語不發,他的身形高大,躬身的樣子看上去應該不舒服,但是他卻一直就這樣,像個大型犬一樣,黏著於汶一動不動。

於汶想推開他去拿溫度計給他量體溫,可身子才剛剛和他分開,就被他一把握住纖細的腰肢重新攬了過去,不容許她後退半分。

“你喜歡我吧?”蕭嚴突然問她。

於汶語塞,問:“你生病了,蕭嚴。”

“你喜歡我吧,於汶,你還能喜歡我嗎?”蕭嚴的聲音近似哀求,“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但你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我……”是徐立辰再一次提醒了他以前有多混蛋,讓他原以為已經得到的一切開始土崩瓦解——於汶還沒說過喜歡他,接受還不等於愛意。

於汶心中泛起覆雜的情緒,很多事情她自己其實並沒有別人看得清楚,她對蕭嚴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感情她自己也說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抗拒、甚至討厭這個無理的男人,可是再多的,她說不清楚了……

於汶:“我們先量體溫,其餘的待會兒再說,好嗎?”

蕭嚴意外的妥協了,他乖乖被於汶帶到沙發上坐下,等於汶拿出溫度計,然後按照於汶說的一步一步做,卸下了紮人的外衣,乖順得就像一只受了傷惹人疼愛的大型犬。他低頭的模樣完全就是小辭的放大版,惹得於汶母愛心爆棚。

體溫三十九點幾,已經快接近四十度了!

於汶生氣的質問他都燒成這樣了為什麽不去看醫生,他沒說話,低頭靜靜的聽著於汶訓。盡管家裏有退燒藥,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必須得先去看醫生了。

於汶要帶他去醫院,蕭嚴說不想去,於汶就讓他喊私人醫生,結果他就像和於汶拗勁兒一樣,一個勁兒的拒絕,於汶毫無辦法,只好先給他做了物理降溫,然後吃退燒藥,萬幸的是半個小時候燒真的退下去了一些。

期間徐立辰打電話來過一次,於汶和他說了幾句話,知道他已經回去後便放心了下來,今天無論怎麽想,她都覺得是自己對不住徐立辰。

可是在聽到她和徐立辰通電話之後,旁邊蕭嚴好不容易好轉過來的臉色又重新沈了下去。

雖然徐立辰被蕭嚴揍得很慘,但蕭嚴自己也沒比徐立辰好多少,嘴角、臉頰上都有傷口,雖然不小,但還是流血了。

於汶拿出酒精給他的傷口消毒,抹藥,嘴上抱怨著他的脾氣像小孩子。

也許是生病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身邊待著於汶的緣故,蕭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沒再有那麽震懾了,也沒對於汶回嘴,就只是乖乖的聽著。

於汶給他抹好藥,起身去電視機櫃裏放醫藥箱,突然,身體被蕭嚴從後面擁住,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鉆進鼻孔。

蕭嚴的手從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最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聲音聽上去有點地,“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於汶突然反應過來蕭嚴說的是什麽,再次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蕭嚴……”於汶知道自己對蕭嚴也許是有感情的,也許是這樣,可時……

“試著喜歡我好嗎?”

“……”

“我會讓你幸福,會讓小辭幸福。”

“或許,我對你是有感情……”當於汶說到這裏的時候,蕭嚴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就像看到了某種希望的存在。

於汶繼續道:“可……可是我不知道……那到底算是什麽……”因為小辭的緣故,她和蕭嚴相處的時間並不少,時間一久,知道實情的她開始對蕭嚴改觀了,蕭嚴會在各種各樣的小事上照顧她,更重要的是,會在她最需要、最困難的時候出現,保護她,她很感激,偶爾心裏也會很溫暖,可是她不敢斷言那就是愛情,就是喜歡。人得對自己的感情負責,也得對別人的感情負責,來到這裏,她變成了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她開始害怕犯錯,害怕出錯,害怕自己分辨錯了感情,讓兩個人變得痛苦。於汶是膽大的,也是膽小的,她很矛盾,同時也很敏感。

她隨著腰肢上握著的大手動作,轉過身,和眼前的男人面對著面。

蕭嚴低聲說,“不清楚,那就分辨一下……”他的聲音裏隱隱透著某種興奮。

於汶看著他慢慢朝自己靠近,滾燙的鼻息噴薄到臉頰上,帶來了一種異樣的酥麻感,心裏仿佛一只小鹿在東奔亂竄,撓得癢癢的。

她伸手推著他的前胸,但仍無法拒絕他貼上來的鼻尖、薄唇,和他滾燙的鼻息不同,他的嘴唇有些冰涼,就像夏日裏涼爽的果凍,讓人想一口吞下去,但即使如此,她仍舊是被動的。

這種感覺好像並不會讓於汶覺得難受,也不會排斥。

男人的舌忽的抵住軟嫩的嘴唇,於汶猛地睜開眼睛,和蕭嚴的視線對上了,蕭嚴眼裏的情緒並不常見,那是一種沈醉、享受的神情,其實還透露著一絲很難察覺的征服欲,於汶只感覺臉頰發燒,仿佛生病的人根本不是蕭嚴,而是她。

蕭嚴似乎很滿意看到於汶此時的模樣,眼裏露出幾分笑意,輕輕咬了她嘴巴一下,嗓音因為生病而變得低啞,“討厭嗎?”

於汶抵著他胸膛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改作揪住他的襯衫,“……”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討厭,甚至感覺……有點舒服,她不是沒和蕭嚴接過吻,但是這次的感覺和以前的不一樣,會讓人覺得心裏酥酥麻麻的,可即使這樣……

於汶沒說話,蕭嚴就當做她是默認了,伸手攬過她的腰肢讓她更加的貼近自己,低頭重新覆上那片紅潤的嘴唇,撬開潔白的貝齒繼續往裏侵犯,找到它的同類糾纏在一起。於汶迷迷糊糊的接受著蕭嚴的吻,腦袋裏亂做一團,不是她放棄了思考,而是她根本無法進行思考,她就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人,只能跟著前方雪地裏的腳印一步一步往前走。時間似乎就這樣被定格在了某一時刻,不前進不後退,讓人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突然,於汶感覺自己腰間一涼,她今天穿的是露肩上衣和短裙,上衣是不露腰的……於汶睜眼,腦袋也頓時清醒,擡手制止住在她腰間作亂的大掌。

她稍微後退一點,臉紅地像是熟透的蝦子,眼裏是驚慌錯愕,似乎沒有料想到是這樣的發展。

“那個……今天時候不好……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她低著頭,沒有勇氣看向蕭嚴。

蕭嚴唇角滿意的稍稍彎起一個弧度,“你放心我一個生病的人自己開車回去嗎?”

於汶:“那、那就喊代駕!”

蕭嚴任性道:“我不想讓別人碰我的車。”

於汶:“…………”

蕭嚴握起她垂在側邊的手,低聲道:“今天小辭不在,讓我陪你吧。別擔心,我什麽都不會做。”

蕭嚴知道,剛才是自己操之過急了,但那是情到深處的表現,如果於汶不喜歡或者現在接受不了,他也不會亂來,不過……他低頭無聲笑了一下,他倒是挺喜歡看於汶現在這幅害羞的樣子……

於汶:“我一個人沒問題的,不用陪了,謝謝。”

蕭嚴:“可是我不放心,我擔心你一個人……”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將蕭嚴還未說完的話打斷,他和於汶互相對視了一眼。

打開門,被外公抱在懷裏的小辭拉下手裏的拉花,笑容燦爛地對蕭嚴說:“節日快樂!”

被彩條噴了一臉的蕭嚴臉上沒有看出絲毫的快樂,相反的,眼神變恐怖了許多,半晌,才道:“……節日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正在一邊生悶氣的爸爸,小辭的臉上逐漸露出迷茫,“欸欸?難道我做錯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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