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猜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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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轉頭之前, 光憑聲音就能認出對方是誰。

因為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今天早上她還在夢裏見過聲音的主人,並且跟他纏綿。

但是她沒有轉頭成功, 她整個人就被從身後緊緊抱住了。

對方用力之大,撞得沈眠擡手按在餐桌上才穩住平衡。

他抱得如此地緊, 像是要勒斷她的腰。

本來端坐在位置上的敖贏,也震驚地站起身來了。

他問沈眠身後的那個“人”:“你怎麽來了?”

敖燁沒說話,只是用力地抱著沈眠,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窩裏。

外面的人只能看見他擁抱著沈眠,看見他傾瀉在她肩頭的藍色長發, 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沈眠能夠清晰地察覺到, 她肩膀上快速蔓延開的濕意。

她本想讓他放開手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嗓子眼裏。

畢竟她不認為敖燁會在這個時候流口水。

所以她肩膀那裏的濕痕只能是……他的眼淚。

沈眠是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能把他惹哭了。

沈眠這人雖然浪漫過敏。

但她也確實是個特別溫柔的人。

她知道敖燁肯定不想讓外人看見她這幅狼狽的姿態。

在敖贏問話之後,沈眠直接回答他:“敖總,能請您回避一下嗎?我有話想要跟令公子單獨談談。”

客氣版:您能回避一下嗎?

直接版:你出去。

從家世地位上來看, 敖贏確實是一根手指就能按死沈眠的人。

沈眠之前替要跟敖燁分開, 也是這方面的原因。

因為她如果跟敖燁裂開,她很難報覆回去。

但是趨利避害如沈眠, 她此時此刻為了敖燁懟了龍宮集團的大股東。

沈眠說完了話, 敖燁依舊不言不語,只是束縛在她腰間的手更緊了幾分。

要不是沈眠這些天來身體素質突飛猛進,她不一定能扛得住他的力氣。

敖贏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 就帶著人離開了這個包間。

池桑是沈眠的助理, 她不需要沈眠開口, 也能懂她的意思。

她退出去之前,特意給兩個人關上了門,並且盡職盡責地守在了包間門口。

房間內終於只剩下沈眠跟敖燁兩個了。

沈眠的手搭在敖燁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她清清嗓子跟他說:“你先松手,我們好好談談。”

“你厭了我了,你要離開我對不對?”

敖燁依舊是不願意松手,但是他願意說話了。

他的嗓音裏帶有濃重的鼻音,還特別啞,能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哭過了。

沈眠嘆氣,到底是於心不忍。

她在他的手背上溫柔地拍了拍:“我們兩個身家背景相差太大了,我們不合適。”

沈眠肩膀處布料的濕意越來越濃。

“我的就是你的,婚後所有財產都轉移到你的名下,我出軌我就凈身出戶。”

敖燁原本清越的聲音是不覆存在了,現在簡直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眠眠,你不能因為我有錢,你就不要我了。”

“我也沒有未婚妻,我只有你一個女人,我只要你,我不要別人。”

他說話說得磕磕絆絆的。

能聽出來有在盡力壓制自己的哭腔。

但是他後面越說越快,到底還是洩露出了幾聲嗚咽的聲音,聽著特別可憐。

敖燁要是今天一過來,就語氣特別兇狠地先是質問敖嬴為什麽單獨會見她,然後又跟她解釋說事情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

如果是這樣的發展,其實這個時候的沈眠不一定是聽得進去的。

多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就溜出去了。

但是敖燁上來就從她的身後抱著她開始哭。

哭得沈眠心都碎了。

她是真不舍得再跟他說什麽已經結束了之類的話。

她還沒有鐵石心腸到那種地步。

沈眠對於感情是悲觀態度,她總覺得愛情是會慢慢淡化變質的。

但是至少這一刻,她能從他的淚水裏感受到他那洶湧的深沈的愛意。

“這就夠了。”

沈眠想。

未來是未來的事,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就因為幻想出來的在一起之後的糟心事而拒絕對方的到來,這他媽的她不單身誰單身?

而且……從目前敖燁的表現來看。

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沈眠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轉身抱著他哄一哄。

結果他顯然對她的行為誤解很深。

敖燁緊緊箍住沈眠的腰,聲音嘶啞地挽留她:“你是不是要走?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別走好不好?”

沈眠聽著他的卑微發言。

真的很難把現在的他跟剛見面時候那個冷冰冰的聖潔君子聯系到一起。

沈眠放緩聲音安慰他:“我不走,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她一說這話,敖燁簡直都要瘋了。

“我很冷靜……我很冷靜……”

他冷靜地想出去跟敖嬴打個天昏地暗,再跑到節目裏把可能存在的女土匪都宰了。

沈眠不說話了,她感覺現在敖燁多半是情緒有點上頭,他需要時間恢覆神智。

但是她不說話,敖燁又受不了。

他從身後擁抱著沈眠,眼淚一滴滴地往她身上砸:“眠眠,你說話呀?你怎麽不說話,你是厭了我嗎?”

沈眠握住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我沒有厭惡你,我在這裏陪你,你放松一點。”

敖燁沒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維持這個姿勢立在那裏,像是一尊玉做的雕塑。

他這個樣子,沈眠也沒有動作,就陪他立在那裏。

他們兩個就像是被時間定格了一樣。

過了好一陣,沈眠腰間的手才松開了一點。

敖燁貼著她的耳邊,跟她祈求道:“沈眠,抱我。”

沈眠終於能轉過身來,看清他此時此刻的樣子。

他之前情動的時候,眼睛裏就總是有一點濕意,眼眶也總是紅紅的。

模樣看著是可憐又柔弱,但是他頂撞人的力度可不小。

沈眠偶爾懷疑他是裝的可憐。

同樣都是紅了眼眶,但此時此刻的敖燁看上去不像是裝可憐,他是真可憐了。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都被淚水浸透了,裏面的水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不停地向外溢出。

那透明的淚水一滴滴地順著他的臉頰往下低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他不止眼眶哭紅了,他鼻尖也哭紅了。

他的皮膚是冷白色,所以紅起來就特別明顯。

敖燁的手還環著沈眠的腰,只是沒有那麽緊了,這才給了她轉身的餘地。

但是非常明顯,假如沈眠想跑,他用這個姿勢還是隨時能把她拉回懷裏。

沈眠嘆了口氣,從兜裏摸出紙巾去擦他臉上的淚水。

但是敖燁的水溢出來就停不下來了,幾張紙巾都擦不幹。

沈眠憂愁:“怎麽辦?你的水怎麽這麽多?我的紙巾不夠了。”

敖燁低頭,將他的盛世美顏往沈眠的眼前湊。

他嗓音低低啞啞地說:“眠眠想想辦法……”

她惹哭的人,她確實要想辦法。

但是她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她想不出辦法。

她與敖燁相對著沈默了一會兒,期間美人就這麽一直垂淚。

沈眠到底是受不了美人落淚。

沈眠弱弱地跟敖燁提議:“我帶你去醫院看看眼睛?”

敖燁:“。”

他哽住了。

他感覺這件事不應該是這個發展。

他垂眸盯著沈眠,他開口虛弱地問她:“眠眠覺得我有病?”

他一邊說,一邊流淚。

沈眠所在的包廂裏,窗戶都被窗簾擋住了,所以她看不見外面的大暴雨。

每座城市的雨量都是有數的,即便是龍神也不能亂下。

原本敖贏反對沈眠跟敖燁在一起。

但是他兒子要是繼續哭下去,神界就要來找他問罪了。

敖贏氣勢洶洶地沖回了上一個包間的房門口,他擡起手重重地敲擊了三下房門。

“我不反對你們的愛情了!你們兩個挑個良辰吉日結婚吧!”

他說到這裏,似乎是嫌丟人,頓了頓之後才繼續往下說:“沈眠!你讓敖燁住眼!再哭下去,都要水淹京都了!”

沈眠:“……”

敖燁:“……”

他想起來自己施雲布雨的天賦技能,他真的不哭了。

沈眠看得有點懵,誰能想到關鍵時刻制住敖燁淚水的,竟然是他的親爹敖贏呢?

敖燁擡手擦著自己臉上的水痕,低聲說:“對不起,我失態了。”

紙巾已經用光了,沈眠只能用自己的袖子給他擦臉。

“沒關系,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沒跟你商量,就腦補那麽多有的沒的。”

敖燁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眼看著就又要往下落了。

沈眠連忙雙手扶住他的臉頰,小聲恐嚇他:“你再哭,我就要對你耍流氓了。”

敖燁:“……”

還有這種好事?

他的眼淚只要沒有正式地溢出眼眶,就不會引起大範圍降雨。

所以沈眠肉眼可見的,他眼睛裏又盈滿了淚水,他又要開始哭泣了。

什麽人長發飄飄,又有敏感的少女心,又兼具特別能哭的屬性?

林黛玉(×)

敖黛玉(√)

沈眠真的是受不了他的淚水了。

沈眠托著他的臉,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把他引到自己的面前。

她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語氣溫柔地哄道:“別哭啦,敖燁。”

只有一個顯然不能滿足他。

於是敖燁委屈地說:“眠眠,你剛才誤會我……”

沈眠心虛,她又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這是沈眠第一次跟第二次在現實裏親他。

跟夢境中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敖燁原本以為夢裏已經很舒服了,但是現實裏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夢裏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現實裏不僅精神上滿足,身體上的愉悅感也很強烈。

還想要更多。

敖燁想了想,繼續用委屈的聲音跟沈眠控訴:“你只見了我父親一面,你就想丟下我。”

他想被沈眠親的那裏,需要他不停地說幽怨的話才可以。

“你之前在節目裏摸我的腰、跟我摟摟抱抱,你給我吹頭發,我以為你至少應該是對我有好感的。”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這份好感如此地脆弱!又是如此地不堪一擊!”

敖燁為了獲得想要的東西,甚至能強行忍耐著自己的控制欲,松開了環在沈眠腰間的手。

他語氣哀傷地說:“沈眠,之前是我看錯你了。我這就離開你的世界,你以後不要找我了。”

說完,他轉過身去,一步一步地離開沈眠。

敖燁當年能橫掃各大電影節最佳新人獎,他的演技毋庸置疑。

現在他們所處的這個場景下,剛才摟著人家不讓人家走的人是他,現在要自己走的人也是他。

這前後矛盾的態度,確實是很多情侶之間鬧別扭時會產生的態度。

不過剛才沈眠有在親吻他臉頰的時候,特意關註他的表情。

他分明就是很開心。

沈眠不會看錯的。

畢竟他有演技,她也有。

他想演戲的話,她也可以陪他演。

沈眠故意不順著他的劇本演,她猜出來敖燁這個時候多半是想要她挽留他,跟他搞那個霸道總裁型強吻。

那她就偏偏不這麽做。

沈眠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刻意提高音量跟敖燁說:“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便不再糾纏你了。”

她說話的時候,用餘光瞄著敖燁。

說來也是好笑,剛才那種淒淒慘慘要分手的氛圍過去之後,未來的影帝跟影後開始進行職業素養比拼了。

就像沈眠偷偷瞄著敖燁的反應一樣。

敖燁也在偷偷地觀察她。

他聽見沈眠說要放棄他的時候,他心裏慌張了一瞬,但是沈眠的臺詞功底很明顯還沒有到達出神入化的那種地步。

這被敖燁抓住了漏洞。

所以他決定跟沈眠飆演技,他今天得不到親親,他決不罷休!

敖燁又往門的方向走了兩步,他低聲嘆氣:“沈眠,從前的那些事,是我誤會你了,對你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你從離開這扇門開始,我們便一別兩寬吧。”

他演技是真的好,假如他說話的時候不是牢牢地給那扇門當門神,不讓她出去,她怕是都要信了他的鬼話。

他們就這樣彪戲了一陣。

沈眠差點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這種時候飆演技分個輸贏又有什麽用呢。

她漫步走到了敖燁的身邊,開口逗他:“那好啊,那你讓開,我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看見敖燁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她聽見他嘴硬:“離開房間的方法有很多,你為什麽偏偏要走我面前的這扇門?”

他這話說得就很搞笑。

她不走門的話,難不成要跳窗嗎?

沈眠也不跟他繼續鬥下去了,沈眠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肢,柔聲說:“你要是繼續演戲,我可就不吻你了。”

敖燁立刻就不演了,他轉過身來給自己的行為做解釋:“我剛才沒有演戲,這都是我內心的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原本蒼白的臉上重新出現了血色。

“那好吧,我相信你。”

沈眠點點頭,也不跟他爭辯了。

他們說完,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很明顯,敖燁在等著她吻自己。

但是被他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眠真的有點下不去嘴。

她猶豫了一陣,在心裏給自己鼓氣。

結果事實上她就是言語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人。

她跟敖燁商量:“還是下次再吻吧,我今天沒有準備好。”

敖燁的眼睛裏裝著失望的情緒,他溫聲回覆:“好。”

他嘴上說好,但是他行動上沒有半點放開沈眠的意思。

沈眠知道今天自己不幹這個事,她是真的走不出去這間屋子了。

她擡手環住敖燁的脖頸,把他拉得近一點。

她咽了咽口水,又給自己做了好多心裏建設,終於昂著頭一點一點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敖燁的唇形並沒有很厚,是看上去很是涼薄的薄唇。

他喜歡往上面塗一些很水潤的唇膏,就顯得他的嘴唇有一種果凍質感,看上去非常好親。

沈眠一開始湊近的時候,還是有些視死如歸的。

但是隨著距離拉近,她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消失不見了,她腦子裏只有那張微微張開的,引誘她過去采擷的薄唇。

她終於將她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那種感覺,跟她曾經幻想過的一樣好。

沈眠是個很叛逆的人。

敖燁的粉絲在網上噴她,她就在現實裏強吻他們的正主。

這聽起來真的很刺激。

敖燁長得好看,人又溫柔。

跟他接吻,他這個人身上還自帶一股子禁忌感。

這個吻是沈眠在現實裏的初吻。

其實她一開始只是想單純地貼一下的。

但是親上去之後,這事兒就變了味兒。

因為他的唇是一種微張的狀態,她突然間就陷入到裏面去了。

她試探性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便被他身體裏的將軍給抓住了。

那將軍帶著她這個女將軍進入了他的城池,邀請她在裏面掠奪他擁有的一切物資。

他的水源,他的軟肉。

將軍還帶她去描摹他每一顆牙齒的輪廓。

沈眠要走的時候,將軍很不樂意。

他挽留她,邀請她在她的世界多坐一會兒。

但是沈眠在現實裏是第一次進入別人的世界,進去之後她都不會呼吸了。

於是將軍便帶著她換了個場地,回到了她的家裏。

他進來的時候,往她的世界裏輸送了一些氧氣。

敖將軍對她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祈求她帶她參觀裏面的一切。

沈眠被他的熱情包裹得喘不過氣來。

於是將軍放過了她,不再在她的世界裏探索,而是拉著她再一次回到了他的城池。

經過了劇烈的運動,將軍也是累的。

所以沈眠能聽見他低啞撩人的悶哼。

原本沈眠也是累的,但是敖將軍的悶哼勾起了她的興趣。

她纏著他,將他按在門上,緊緊地攬著他的脖頸,誘導他發出更多這樣的聲音。

“眠眠、眠眠……”

沈眠從來不知道,她簡簡單單的名字居然能被人念得這般纏綿悱惻。

沈眠頻繁地在夢裏遇見敖燁。

他們總是那樣地親密無間。

剛開始的她,動作還比較生澀,不太會換氣。

動作熟悉起來之後,她就囂張起來了。

主要還是敖燁太能激發人的毀滅欲了。

他就那麽頂著一張禁欲的臉,臉泛薄紅雙眼霧蒙蒙地被按在墻上,一副被親懵了的樣子。

怎麽看都覺得很好欺負啊。

沈眠親著親著,大概是在夢裏都很熟練了,在現實裏也就下意識地他的衣擺從皮帶裏抽出來,並且將手伸進去。

她大概是腦子燒糊塗了,分不清現實跟夢境。

她漸漸忘記這是他們兩個在現實裏第一次親密接觸了。

敖燁倒是沒往,但是他太舒服了,他選擇縱容。

只要沈眠不要在這餐廳裏當場把他給睡了,她想怎麽親他都歡迎。

外面的敖贏等了好久,甚至倚靠在床邊抽了幾根煙,期間他兒子跟未來兒媳都沒有出門的意思。

人族的耳朵沒有龍族靈敏。

所以龍族能聽到很多人類聽不到的聲音。

敖贏覺得按照他兒子跟沈眠的這個熱情程度,他們結婚一年之後他就能抱上孫女。

是龍蛋也好,是沈眠自己生也好,總之他肯定會當爺爺的。

因為敖贏也是龍族,他對於龍族的性致很清楚。

他們的液體裏有很多營養,是世間少有的大補之物,人類得到之後不僅可以延年益壽,身體素質也將得到質的飛躍。

這種能力在敖贏的祖上是沒有的,很久以前的洪荒時代,人族不是現在的弱雞樣子,他們也很能折騰。

隨著天地間靈氣雕敝,人族從修仙改成了點科技樹,他們的體力就大不如前了。

龍族想跟人族繼續結合,就得進化出能改善人族孱弱身體的能力才行。

他們奉獻的液體,便是進化出的能力之一。

這相當於變相的雙休了。

龍族渾身都是寶,他們的龍涎也是滋補的。

今天過後,沈眠的身體將會迎來一種新的變化。

敖贏年輕的時候比敖燁還肆無忌憚。

當然了,他當年沒有他兒子這麽多心眼就是了。

敖贏跟敖燁長得很像,但他的頭發跟眼睛都是純黑色。

他們龍族孩子的顏色就很隨機。

純黑的黑龍,生出來的是小白龍。

這在人類生物學的範疇內,好像叫顯性基因跟隱性基因。

敖贏甚至開始幻想自己的孫子會是什麽樣的顏色。

龍宮集團的大股東在這裏耐心等著,其他人也都不敢多催促包間裏面的人。

何況跟聽力奇佳的敖贏不同,其他人是聽不見裏面具體聲音的。

他們只能聽見敖燁被沈眠按在門上時,門板發出的嘭的一聲巨響。

他們還以為裏面的兩個人是打起來了。

池桑擔心自己家弱雞藝人的安全,本來想帶人進去看看的,但是被敖贏攔下來了。

敖贏看著窗外的晴空萬裏,他的語氣頗為微妙:“不要進去打擾他們。”

沈眠把敖燁按著親,親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

敖燁在親吻過程中,似乎是因為腿軟,他逐漸從門板上滑坐到了地上。

沈眠停下來的時候,他就衣冠不整地依靠在門板上,看上去一副被糟//蹋壞了的樣子。

沈眠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自己有多禽獸。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敖燁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敖燁的臉上全是緋色,雙唇略微有些紅腫。

他聞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他對沈眠伸出手。

沈眠握住了他的手,便被他扯進了懷裏。

她沒有他那樣高,所以窩在他懷裏的時候,能貼在他的胸膛處,聽見他清晰的心跳。

敖燁看著懷裏的人,眉梢眼角都是溫柔的春意。

他就這樣抱著她,像是抱住了稀世的珍寶。

沈眠這一刻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他對自己不加收斂的喜歡。

在感情裏患得患失的人類,找到了屬於她的安全感。

本來氣氛挺好的,沈眠看著眼前的餐桌突然間反應過來這裏是哪裏了。

“救命!這是餐廳啊!你爹跟我助理都在外面等著呢!”

她一下子從敖燁的懷裏爬出來,順便擡手要拽他起來。

敖燁並不是很在意他爹的看法。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進包廂裏的獨立衛生間,開始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淩亂的服飾。

那些服飾其實都被沈眠剛才攥得皺皺巴巴了。

但是當敖燁的手劃過那裏的時候,布料又神奇地恢覆到了平整的狀態。

他簡直可以被稱為龍形熨鬥了。

只是……

敖燁看著鏡子中自己脖頸那裏越來越淡的紅痕,再猶豫要不要加深它們的顏色。

他想了想剛才他沖來餐廳時,蹲守在角落裏的狗仔。

敖燁擡手在吻痕那裏摸了摸,於是那已經褪為淡粉色的痕跡,在下一秒開始變得愈發地殷紅。

他調整了一下上衣的領口,確定這些吻痕都能完完全全地展露出來,這才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沈眠已經端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沈眠見到他便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往外面走。

但是她走到一半,發現似乎哪裏不對勁。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敖燁打量了一個遍,突然發現他脖頸間的吻痕居然比之前更加明顯!

綽!他這是什麽鬼的敏感體質!?

還好她的包包裏有帶粉底液,可以現場幫他做掩飾。

在敖燁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沈眠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們先不要出去,我處理一下你脖頸上的痕跡。”

聽見她要處理這些東西,敖燁垂眸看著她,語氣頗有些低落:“眠眠準備跟我劃清界限嗎?”

沈眠:“?”

她沒有吧?

她回答:“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讓那些媒體誤會我們的關系。”

敖燁眼睛裏的哀傷更濃重了,他低下頭:“感情果然無法強求,你依舊這樣急於在公眾面前跟我劃清界限。”

沈眠感覺自己就像那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她跟他解釋:“我真沒有這樣想。”

她見他還是那副傷春悲秋的樣子,沈眠長嘆一聲開始擺爛了。

“那就這樣出去吧,我不處理痕跡了。你出去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在餐廳發生了什麽。”

“今晚我們餐廳play就上熱搜,你做好準備就行。”

敖燁耳朵紅了:“你還是給我處理一下吧,這種情侶之間的私事,還是不要舉世皆知比較好。”

沈眠點點頭,摸出粉底液開始給他脖頸做遮掩。

敖燁見她沒有否定自己話裏的“情侶”兩字,心裏非常開心,恨不得變出尾巴來搖晃幾下。

但是沈眠剛剛才接受跟他在一起這件事,他不能一次性給她太多刺激。

沈眠給痕跡做遮掩的時候,就感到很奇怪。

她剛才真的沒有很用力,按理說不應該留下痕跡才對。

以現在敖燁脖頸上這個狀態,她哪是在他脖頸上親吻了啊?這分明是在他脖頸上拔了火罐!才會顯示出這種顏色!

她越是給他遮掩,她腦袋裏的霧水越多。

到了最後,她終於將他脖頸後面的痕跡遮掩住之後,她感覺腦子裏面進的水搖一搖都嘩啦嘩啦地作響。

沈眠跟敖燁打開門的時候,池桑連忙繞著她細細打量,惟恐沈眠剛才遭遇到了什麽傷害。

沈眠看出了她的憂慮,她出言安慰池桑:“我沒事,你別擔心。”

有事的不是她,是敖燁的脖頸。

池桑並沒有因為她的話就放松警惕,她又打量沈眠身邊的敖燁,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敖燁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假裝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於是藏在衣領下面的,沒有被遮掩過的吻痕就出現在了池桑的視野裏。

池桑:“!!!”

夭壽了!她家女明星跟頂流男藝人之間竟存在這種不可告人的親密關系!

沈眠見她表情震驚地看著敖燁,於是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但是她並沒有從敖燁身上看出什麽異常。

那些衣領上的吻痕有被粉底液牢牢蓋住,衣領下的吻痕,也被衣領遮住。

他看上去只是嘴唇比之前紅潤了一些,別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被套路的沈眠還以為敖燁只是個小可憐,她根本想不到敖燁的心眼有多離譜。

但是敖贏知道。

他嗤笑一聲,警告自己的兒子:“適當裝弱可以,過猶不及。”

敖燁聽了他的話,轉頭就跟沈眠賣慘:“我父親說我剛才是假裝的可憐,你可相信他?”

沈眠搖搖頭:“我不信他,我只信你。”

敖燁滿意地勾起唇角,露出幾分笑意。

敖贏臉上的表情倒是僵硬了許多。

他覺得她這兒媳婦怪可憐的,就屬於那種被敖燁賣了,還能幫他數錢的。

左右這裏也沒他什麽事了,敖贏冷哼一聲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這裏離闕小昂拍攝《後宮雲妃傳》的場地不遠。

沈眠出了餐廳之後,就得跟敖燁告別了。

畢竟她的生命裏又不是只有愛情,她還得工作賺錢呢。

她跟敖燁依依惜別:“我要回劇組工作了,我要走了。”

敖燁舍不得她:“我今晚可以跟你入住同一所酒店嗎?”

敖燁說完了,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

他解釋道:“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沈眠伸手打斷了他,“你的生命裏不應該只有我,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敖燁搖頭,還是很不舍得。

他現在勉強算是得到了名分,他哪裏舍得離開她?

熱戀中的情侶就沒有願意離開彼此的。

尤其是敖燁這種千年不開花,今天剛剛開花的鐵樹。

他積壓已久的感情總是要比人類更加濃烈的。

沈眠對於他的粘人感到頭疼。

之前她還說湯茗是戀愛腦,建議她趕緊清醒過來。

結果她的準男友比湯茗更加戀愛腦,他甚至都不願意離開她的視線。

清冷男明星陷入愛情的粘人樣子,看得池桑太陽穴直跳。

池桑開口了:“敖……敖先生,您沒有通告要趕嗎?”

敖燁搖頭,他其實挺懶散的,娛樂圈的工作接得不多。

他仔細想想,娛樂圈沒有工作,他在神仙圈還是有事情要做的。

按照規定,他今天要去海山城的廟裏聆聽信徒的祈禱。

東洲不養閑神。

人們給他供品,他要保佑人們風調雨順。

這件事可耽誤不得。

他逐漸清明了一點,他低頭看著沈眠:“我下午確實是有些事情要做的,我晚上可以來找你嗎?”

沈眠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

她說:“晚上你來我的賓館,直接進我的房間睡吧。”

敖燁這樣堅持不懈地一步又一步向他走來。

如果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一百步,沈眠不可能讓敖燁獨自將它們全部走完,她也要與他雙向奔赴才行。

池桑聽了這話傻眼了:“沈眠,你這樣會等於變相公布戀情了!”

糟糕!戀愛腦好像開始傳染了!

沈眠目光堅定地看著敖燁,她說:“我不可能一直做流量女藝人,我是要轉型成演員的。”

“我不可能讓他為了我的虛榮心受委屈。”

敖燁的瞳孔微微顫動著,裏面裝著的沈眠的影子也在不停地顫抖。

劇組中午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沈眠跟敖燁說:“回頭我把房間號發到你的微信上,我們晚上見。”

敖燁點點頭,怔怔地應道:“好的。”

敖贏的車沒有開走,就停在餐廳的樓下等敖燁。

他將一切都目睹在眼中,在敖燁上車的時候,敖贏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你小子眼光還不錯,這次找的凡人是個靠譜的。”

對於敖贏的話,敖燁並沒有回應。

敖贏沒有聽到這小子嗆自己幾句,就覺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敖贏問:“你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敖燁回答:“我已經有老婆了,不跟沒有老婆的龍說話。”

敖贏差點被這個孝子給氣死:“我這是為你母親守寡,你不懂我的深情,你就別說話!”

“可是她已經去世了一千餘年了,”敖燁低聲嘆氣,“你應該放下她了。”

然後給他找一個後媽,幸福地接下來幾十年的餘生。

敖贏的生命在倒計時,他應該珍惜當下,對他自己好一點。

敖贏懂兒子的心思。

他反問道:“如果沈眠去世了,你會再找其他人族結契嗎?”

敖燁不說話了,他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發呆。

剛才沈眠就是插進這只手的指縫裏,將他摁在門板上親吻。

敖燁不會找其他人。

假如沈眠去世了,敖燁會成為下一個敖贏。

看兒子沈默的樣子,敖贏心裏也不好受。

他溫聲安慰兒子:“我們總會想到辦法幫沈眠延年益壽的。”

“你不要去想那個註定要來到的生死相隔的結局。”

“你把接下來的每一天,都當做是和她在一起的最後一天去度過。你會發現這輩子其實很充實的。”

“這些記憶足以支撐你走過餘下的漫長時間。”

敖燁問敖贏:“你現在痛苦嗎?”

那聲音非常清淺,假如敖贏不是聽覺靈敏的龍族,他恐怕是聽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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