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蔣冰,人如其名,冷若冰霜,氣質斐然,連她的生日也是在傲雪凝霜的冬季。

這一年的生日宴格外矚目,已不單單只是生日宴,還是一場盛大的成人禮。

踏入寧大,兩人依舊在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宿舍,初高中的革命情誼一直延續到現在,好基友的生日宴會,葉久是肯定會去參加。

臘八節過去了不久,前些日子還在一起喝臘八粥,轉眼就迎接小年了。

蔣冰拉著葉久進了一家紋身店,指著自己的腳背要紋個東西。

沒想到蔣冰這個乖乖女也會有叛逆的時候,她眼裏的張揚和光彩,讓葉久有一瞬間失神。

紋身的是個豐乳肥臀的年輕女人,雖然這時候天氣寒冷,但紋身店暖氣供應足,女人只穿了一件黑色蕾絲打底衫,前面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

年輕女人詢問蔣冰,想要什麽樣的紋身都可以,也可以幫她設計圖案。

蔣冰想了想,說:“我要一枚楓葉,淺粉色的。”

葉久一楞,再看蔣冰時,心裏隱隱明白了一些。

在她腳背上模擬好了圖案,年輕女人拿著機器開始紋,蔣冰躺在軟沙發椅上疼得齜牙咧嘴,眼睛卻比什麽時候都要有光彩。

葉久套上長靴,決定這次宴會穿一次高跟鞋。

露腳背的高跟鞋!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高跟鞋!!

上一世,因為孫夢婷的嘲笑,葉久自卑的不敢露出腳背,就連最炎熱的夏季,腳上都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看穿著細跟鞋走在街上的女人,葉久心裏有點羨慕。也曾經想過嘗試,最終還是不敵心裏的那一點自卑。

蔣冰弄完了,捂著紅腫的腳,看葉久傻楞楞地看她,撇了撇嘴,“別弄得一副要以身相許的感動樣兒,我要鄭重申明一點,我這麽做,可不是為了你哦!”

葉久翻了個白眼,“切。”

這幾年房價上漲幅度偏高,加上事業中心朝寧市轉移,葉靳和方元一合計,貸款在寧市買了一套房,也讓葉久不用來回奔波。

從紋身店出來,她們去附近的餐廳一起吃飯,然後蔣冰讓司機先送葉久回家,最後才回自己家。

第二天一家人吃早飯,沈麗雲突然說起謝家特意送來的請柬,裏面有特意提起到蔣冰。

蔣嚴一邊吃三明治,一邊看報紙,讓她自己拿主意。

聽她們的意思,連自己也要一起去,蔣冰皺了皺眉頭,“我能不去嗎?”

沈麗雲放下刀叉,目光盯著蔣冰,不容置喙,“你必須去,不然就是不給謝董事長的面子。”

以前的沈麗雲只會告訴自己按照她的意思怎麽做,但是現在的沈麗雲會在後面告訴她理由,蔣冰也知道這件事推托不了。

她不喜歡虛情假意、心狠手辣的謝家人,但謝董事長的一句話,蔣冰就不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硬著頭皮去赴宴。

而且,他謝董事長的面子,在她這裏不起一絲作用,蔣冰之所以妥協,也是因為自己良好的家教和素養。

謝家這場宴會,是慶祝多年前的某一天,這家集團正式成立起來。

面對如此擺闊的宴會,以及謝家每個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虛偽笑容。再一想到這位謝家掌舵人,在功成名就後拋妻棄子的惡行,蔣冰心裏惡心得不行。

像是時時刻刻註意宴會入場口一樣,當蔣家的人一出現,很快便有一個身穿名貴西裝的男人迎了上來。

五官艷麗,輪廓出眾,這男子的眉眼與許惠婕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謝家的少爺,謝文傑。

男子眼神閃爍,眼裏帶著一股戾氣,朝她們伸出手來,“蔣董事,沈董事,我是謝文傑,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個謝文傑一看就是心術不正的人,而且目光刺.裸.裸地盯著自己女兒看,沈麗雲怎麽會看不出來對方心裏的小九九?

就他這樣的,還不夠格?

沈麗雲厭惡得不行,同時在心裏也記了許惠婕一筆。她就不相信這事許惠婕沒摻和一腳,還妄圖想攀上她們蔣家?

到底是小三上位,一肚子的壞水都用在怎麽算計別人了。沈麗雲打心眼裏不屑於與之為伍,她平時行事雷厲風行,在商界摸爬滾打,從來只有智鬥敵方,不會暗箭傷人。

是以,最瞧不起許惠婕這種恬不知恥算計人的行為,更不屑於給正在宵想自己女兒之徒一個好臉色。

見沈麗雲和蔣嚴沒有絲毫想要搭理他的意思,謝文傑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他尷尬地收回手,眼底一暗。

謝恒遠早就註意到了這邊,他拄著拐棍過來,寒暄了幾句。從身邊經過的服務員盤子裏取出一只盛了白酒的高腳杯,手伸到半空時,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楞住了好久。

布滿皺紋的手一哆嗦,高腳杯應聲而落,激得前面的人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

許惠婕聞聲而來,見地上摔爛的杯子,心裏冷哼:看來這死老頭的病情又加重了,真是太好了!

心裏有再多腹議,她面上已經擺起了賢妻的作態,“醫生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你這身體要忌酒……”

後面的話,許惠婕說不出口了,她的視線順著謝恒遠的目光,一起落到蔣家姑娘踩著高跟鞋的腳背上。

該怎麽說,才能打消這死老頭子的猜疑?

上一次,她為了讓謝恒遠離開宴會,便撒謊騙他找到了兒子的線索。

天知道,前些日子,為了制造這些線索,許惠婕幾乎想白了頭發。

謝恒遠雖然老了,但是心思深沈,狡猾成性,一般的線索,只怕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許惠婕幾乎想白了頭發,才想出了計策,把他給打發掉了。

再過幾天,就是蔣氏的宴會,想必到時候葉家的人都會參加。

許惠婕早就跟謝恒遠最信賴的林教授通好了氣,到時候林教授會讓謝恒遠過去做檢查。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她一騰出手來,第一時間就是讓葉家的人徹底消失。

她計劃好了一切,但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這裏出了岔子。許惠婕渾身發冷,她不相信自己就這麽輸了?

謝恒遠嘴唇直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裏的光亮得驚人,“你這個胎記,是怎麽回事?”

胎記?蔣冰有點懵,見圍過來的許惠婕和父母都看著自己,她一五一十地說:“不是胎記,是紋身,前兩天和朋友去紋的。”

聽到前面那句時,謝恒遠整張臉變得灰白,而後面的那一句,讓他登時有了精神,“那這個胎記……不,這個紋身,你是從哪裏看到的?”

電光火石間,蔣冰的腦袋裏出現了一些片段。

蔣冰記得當初看見葉久腳背上的胎記時,曾經跟她說過,自己以前好像聽誰說過腳背有胎記,是命中帶福的貴人命!

就在剛才,她突然間想起聽說的那個人是誰了,可不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謝董事長?

只不過當時她還小,有些記憶記得不清楚。再結合謝恒遠咄咄逼人的詢問,蔣冰終於理出了一個頭緒,這個猜想,讓她心神不寧。

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麽湊巧的事,他相信蔣家姑娘一定是在哪裏見過的。謝恒遠老眼渾濁,篤定地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形狀的胎記?”

蔣冰當然不會出賣自己的朋友,她搖了搖頭,鎮定地說:“我不知道,也沒見過,這就是我自己設計的圖案。”

面對蔣冰一口咬定不知道,謝恒遠木著一張老臉,眼裏含著希冀的目光看著蔣冰。

許惠婕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此時也沒光顧著偷樂,上前攙扶住謝恒遠,一邊勸慰道:“別想太多了,你身體要緊。”

因著許惠婕的示意,謝文傑也討好的過來扶謝恒遠,臨走時扭頭看了一眼蔣冰,心裏越發不滿意了。

許惠婕一直授意讓他主動接近蔣冰,要是將來他娶了她,以後蔣氏集團還不都是他們母子的。

本來,謝文傑還想自己吃點虧,去討好這個蔣家唯一的女兒。

今天初次見面,他也特意拉低了姿態,沒想到蔣嚴沈麗雲眼裏根本是目中無人,壓根不給他一點面子。

尤其是蔣冰臉上毫無遮掩的厭惡,使得謝文傑對這個女人,沒有一分好感。

姿色太過,放到家裏都不安全。謝文傑才不想自己以後被人恥笑,頭頂一片草原!

按照謝文傑的意思,還是找一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女人,不要求長得多漂亮,反正他也不喜歡。只要能給他生一個男孩,能夠繼承家業就好。

他心裏諸多想法在腦袋裏繞了一遍,就聽見玻璃杯落地,緊接著是父親嘶啞又帶著顫抖的聲音……

那個人,快找到了?謝文傑緊了緊拳頭,陰沈著一張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