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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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泰白天去公司工作,晚上則會回到玫瑰園裏陪她。有時候,他們會一起到公司去。這樣的生活,她打心眼裏感到滿足,希望能夠永遠像這樣生活下去。龍泰也有實力讓她生活得更好。可她卻對目前的狀況感到很滿意,在內心深處,萌生了要幫龍泰生育後代的想法。但絕不會去刻意要去怎麽做,更多的是順其自然。龍泰也希望她心甘情願地去懷孕生子,然後再做一個稱職的好母親。只是,龍泰把米娜的感受徹底拋在了腦後,漸漸開始明白,一個男人的心裏根本無力容下兩個女人。

若幹天過去了。那天的黃昏,她剛參加完一個活動回到玫瑰園。一進客廳的門,無數的玫瑰和郁金香在朝她微笑。這是龍泰所贈,她找遍了玫瑰園也沒有見到他,此時最想回贈一個吻,以表示感謝。她背靠墻壁,始終思索不出龍泰的去向。沒多久,她聽見花園的門開了。一輛小型卡車緩緩駛進了花園,卡車後面放著一臺很名貴的鋼琴。龍泰並坐在鋼琴旁邊,彈奏著《生日快樂》。她這才恍然大悟,這天是自己二十三歲生日。如此的細致入微,表明龍泰是一個細心又體貼的好男人。她也更加相信,自己當初的抉擇。

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的玻璃,看到龍泰在微笑地彈奏著鋼琴。其精通音律,這是她未知的。因此,龍泰在她眼裏更加有才華。她站在門口迎接,到了門口,龍泰才下車,含情默默地望著她。為了表示感謝,她面帶著微笑上前送上一個熱吻。為她做了這麽多,卻只能用這樣的報答方式。

龍泰說,親愛的。生日快樂!那些鮮花和這臺鋼琴送給你。希望你以後每天都開心。

她說,真看不出來。你的鋼琴也彈得這麽好。

龍泰說,真的好嗎?只要你喜歡,我每天都彈給你聽。這臺鋼琴就放在書房吧,這樣一來你的書房會比以前氣派得多。

她說,為什麽要把它放在書房?放在客廳裏不好嗎?

龍泰說,這是文化用品。應該把它放在書房。

龍泰要給她過一個浪漫的生日。他們一起離開了書房來到客廳,坐在裝點著鮮花的桌子旁邊。龍泰說,親愛的,把你的眼睛閉上好嗎?

她微笑著閉上眼睛。在一瞬間,整座房子裏的燈全都熄滅了。龍泰用最快的速度,將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上的二十三根蠟燭全部點燃。隨著音樂的響起,才同意她睜開眼睛。睜開了眼睛,十分驚喜。這是她一生當中,也許是過的最浪漫過的一個生日。感激龍泰幫忙創造了這樣的氣氛。他們漸漸靠攏,雙方在對方的臉上相互熱吻著。當蛋糕上的蠟燭快要燃盡的時候,他們一起吹滅了蠟燭。三根粗壯的蠟燭被點燃了。龍泰用自己的身份作為最有力的面子,從星級酒店裏叫來了高檔的外賣。準備和她一起共進燭光晚餐。她感覺自己平生從來沒有這麽浪漫過。

她說,你曾經為你老婆過了這麽浪漫的生日嗎?

龍泰說,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提到她呢?

她說,回答我。從她的表情上來看,說三個字時很認真。

龍泰說,過了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她突然明白,再過若幹年後,龍泰也許會為另一個女人過像這樣浪漫的生日。並在心裏默默祈禱,自己是其最後一個女人。龍泰已經漸漸老去,也許她真的能夠幸運地成為他的最後一個女人。雖然不能取代米娜,成為龍泰唯一的女人,卻可以成為最後一個。兩個年紀相差很遠的男女,能夠走到一起,本身就是一種超越。更何況是永恒,那一定是人際關系世界裏的奢侈品。

龍泰在自己公司工作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上午去公司,下午就回到了玫瑰園。有時,直到下午才去公司。有時,幹脆一整天都不去公司。目的只是為了要陪她。在玫瑰園裏,龍泰成為了一名快樂的演奏者。為自己喜歡的人演奏許多鋼琴名曲。她深深地陶醉在這種幸福的生活中。時間長了,並不通音律的她不禁也會撥動琴弦。

龍泰不再花大量的時間外出旅行,她成了生活的重心,也就不再感到孤獨。以前瘋狂地迷戀旅行,只是要驅散孤獨而已。龍泰帶她逛街,出席一些活動,對於他來說,她已經勝過米娜。花很多時間和她在一起,只有很少的時間不在她身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任何煩惱。龍泰和米娜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也沒什麽煩惱,但是在內心深處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得到了米娜的同意,龍泰可以很自然、流暢地和她在一起。在外人眼裏,她是秘書、隨從。在米娜眼裏,她只是一個二奶、生育工具,這些都再常見不過了。只有在龍泰的眼裏,她的形象才是正常的。

他們高調地出現在公眾面前。龍泰是主角,默默地陪在身邊。她陶醉在媒體的聚光燈下,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正關系。龍泰為此感到愜意,可她卻有一種莫名的茫然,不能清晰地規劃出自己的未來。有時候,名分對女人來說顯得很重要。尤其是像她這種無職業的女人。她似乎不可能從事業中得到想要的。並且,感情成了謀求幸福的唯一途徑。

在一個細雨綿綿的下午,龍泰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公司裏打過來的,出了點急事兒。需要龍泰出面協調並解決,因此急匆匆地離開了玫瑰園。她獨自留下來,在陽臺上望著綿綿細雨興嘆。陷入了一種對未來的恐慌當中。嗚、、、、、、嗚、、、、、、突然,一陣女人的哭聲將她帶到了現實的世界。哭聲是從另一棟別墅裏的陽臺裏傳出來的。兩棟別墅的距離不到五十米,前方也是花園。別墅區,所有建築的結構都是一致的。漸漸地,她又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與女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兩種哭聲相交織著,讓人聽了感覺很淒厲。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勸慰他們。別哭了好嗎?她向另一棟別墅的陽臺喊去。卻沒有人理睬,陽臺裏繼續傳出哭聲。

她一直以為,這片別墅區是最現實的人間天堂。想不到,在這裏也能聽到如此淒厲的哭聲。她的心情因為哭聲的持續而無法平靜,匆忙找到雨傘走出玫瑰園。向著相鄰的那棟別墅走去,來到它的門外。很意外,門是開著的。她走進了鄰家的花園,花園裏的布置和她的玫瑰園相似。大概這些設計都是出自一位園藝師的設計。再往裏走,進戶門居然也是開著的。哭聲是從二樓的陽臺裏傳出來的,她從容地向二樓的陽臺走去。來到陽臺,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楞住,不知何從。眼前就是那天在游樂場裏見到的那對母女。年輕的媽媽抱著女兒痛苦,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見到有人來訪,她們抽泣著,抹去臉頰的淚水。

她蹲下來說,阿欣和她媽媽。不論你們的生活出現了多麽大的困難,我都希望你們能夠勇敢面對。

眼前的女人說,叫我景玲吧。

她撫摸著阿欣的頭說,景玲。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希望你們能把我當成你們的好朋友。我叫智苑。

景玲說,我剛做完人流回來。感覺好累。

她說,累了。就到床上去休息一會兒,我扶你吧。然後再把你的難處說出來。

她把景玲扶起來,送其到旁邊的一個臥室的床上躺下。她遞給景玲幾張紙巾,並用紙巾將站在一旁的阿欣臉上的淚水擦幹。景玲打心眼兒裏感謝她的出現。很久以來,景玲的生活中未出現過像她這麽熱情的人了。景玲是孤獨的,已經把她當成了好朋友。

景玲擦幹眼淚。說,智苑妹妹。我今年二十五歲,應該大不了你幾歲。可是,我女兒已經五歲了。

她問,為什麽?你很愛你的那個他嗎?所以才、、、?

景玲說,沒有所謂的愛情。完全屬於一個約定和承諾。我來自偏遠農村。六年前,我認識了他,是一家私企的老板。他老婆先後幫他生下兩個女兒,就一直希望有一個兒子。後來,我們發生了關系。我懷孕了,他很欣喜,希望我能生一個兒子。可後來,我生的卻是一個女兒。他心裏很不舒服,希望我能再幫他生兒子。五年的時間裏,我做過四次人流。肚子也太不爭氣了。

她說,生男生女可全是男人的問題。跟咱們女人沒有半點兒關系。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景玲說,不知道。這麽久以來,我從未為自己打算過。無論如何,他是不會不管我的。畢竟,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女兒。

她說,那?也許吧!

景玲說,今天。我和他吵架了,這是我們第一次爭吵。他老婆又為他生了一個女兒,因此心情很差。今天是星期天,女兒沒上學。居然當著女兒的面和我爭吵,太不像話了。

景玲說了這麽多,可謂是一吐為快。此時躺在床上,很平靜。她離開了,在雨中漫步,卻未想要撐起手中的雨傘,心情壞到了極點,頭發衣服都濕透了,也沒有任何感覺。她和景玲的相似之處就是都和有婦之夫發生了關系。在雨中漫步很久才回到玫瑰園,腦海裏一片空白。她仍然穿著濕淋淋的衣服,背靠墻壁,忍受著孤獨。龍泰開車回到了玫瑰園,此時已經是晚上。朝著她走去,神情很從容。她身上的濕衣服已被她的體溫烤幹,臉色憔悴,眼神憂郁。見龍泰走過來,她佯裝高興。依然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他們互相擁抱著對方。

她說,親愛的。別離開我好嗎?

龍泰說,好吧。能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她說,沒什麽。就是一些事情想不明白。

龍泰說,明天有一個舞會,我帶你去。

她驚喜地說,真的?有什麽需要準備嗎?

龍泰說,明天的舞會上,人很多。你一定要好好修飾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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