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應龍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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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饒你一命,你帶著孩子在荒原上相依為命。只要不踏入人世,將會永遠是安全的。”我舔了舔唇瓣,只差拍胸口保證了。

王魚直楞楞的看了我一眼,嘴裏卻只重覆兩個字:“冤孽……冤孽……”

“冤孽?”我動了一下眉毛,是說我們將魚巢連根拔起的事情嗎?那又有什麽辦法,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橫公魚強盛的時候,它們以人為食。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人類來主導這個世界。它們傷了人,自然會有人找上門報仇。

“你說的很對,人類和橫公魚的確是苦大仇深的冤孽。”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這不是苦大仇深的冤孽又是什麽?我輕敲著木桶的邊緣。

說罷,我齜牙一笑:“現在,你眼前的冤孽就要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活下去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這回,王魚的視線總算是捕捉到我在哪。“活下去……和孩子一起……活下去的……機會……”王魚喃喃的輕哼著重覆我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突然遭遇如此大的變故,腦子不靈光了。它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慢。

“沒錯,就是你和你的孩子一起活下去的機會。不過,你們得去巫鹹國的故土——也就是霧墻那邊的荒原上生活。不許再出來禍害人。”我敲木桶的手指一頓,沖它笑了笑。

虎毒不食子,除了人這種覆雜的生物。每一種動物對自己的幼崽都是極為愛護的,就算是長大些會被趕出巢穴,但小時候絕對會被好好的護著。

這一點,就算是兇殘的橫公魚也不會例外。

果然,王魚的眼睛一點點恢覆了活著的氣息:“你真的會放過我和我的孩子?不是去母留子?”它的尾巴在木桶中嘩啦動了一下,找個支點撐著,整個肩膀都露出了水面。

“我會。只要你能想辦法帶我去那片荒原上,等你生下孩子後,就算是有大火,火也燒盡了。到時候,我再親自送你去那邊。”

它銀發間的耳朵抖了一下:“有一條水道,可以過去。但我現在的身子,恐怕不行。”

“那條水道在哪?你告訴我,你去不了也沒事。等我回來再放你也不遲。”我思索著對策,將手放在下巴上撐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王魚。

不知道它說的是真是假,我必須自己親自確認了才會放它。

王魚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它淒慘一笑:“只怕你是騙我的。你們殺了我全族,眼下就只剩下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麽可能會不斬草除根?你不過是和之前那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一樣,想找出那條去荒原的水道抓那怪物罷了。”

額,這條王魚現在是幾本恢覆腦子的活動能力了。不過,她說的之前那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又是什麽意思?

“你說……有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要穿過水道去抓怪物,這是怎麽回事?”我心裏忽然生出不安,蹭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木桶上俯視王魚。

它縮了縮脖子,似乎是被我突然的動作嚇到。

“就、就是掉落在荒原上的怪物。大概兩個月前,有個女人帶著船隊到了霧墻處。用割破手腕不停流血的人做誘餌,誘捕了我的一個守衛。不過,他們沒辦法殺它,只是用各種辦法折磨——只為了詢問水道在哪。”

王魚往水中縮瑟一些,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看著我。它知道自己族類的特性,雖然沒了烏梅殺不死,但並不代表不會疼。

“那個守衛受不了,也覺得她問的不是魚巢,就把水道的地點照實相告。”王魚說到此處,咽了咽唾沫,故意提高聲音,“但她並沒有遵守諾言,而是用馴獸的鐵鏈綁著我的守衛,讓它帶路。”

王魚每說一個發音,我的心臟就會揪緊一分。此時,已經是快要不能呼吸。

“女人帶著她的船隊抓了怪物,還打算將我的守衛帶去賣掉。幸得工魚頭領帶魚群去救下……誰知道還真是應了你們人類的那句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它們還是死了。”

王魚嗡嗡的聲音還在往我耳朵裏鉆,可我的耳朵卻像自己生出一道隔膜將這些聲音全都隔離在外面,什麽都聽不見。

應龍被發現了……還被抓走了!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我扣緊木桶的邊緣,內心有一簇火焰就要噴薄而出。我想,我或許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戚九娘。在海上,能有如此本事的女人,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了。

在蓬萊客棧見面的種種浮上眼前,眾人都說戚九娘最近大賺了一筆。

正是因為大賺一筆,所以她才會大方的花銀子帶著整個船隊的人四處游玩。正是因為大賺一筆,所以她才會想要去浮游島試試運氣……

我怎麽就沒發現呢?!

是呵,那時候怎麽發現的了?我失神大笑,愴然的聲音在船艙中回蕩。我曾經和戚九娘擦肩而過,就是和應龍擦肩而過卻不自知!

老天爺,你怎麽總是在小娘我最看重的事情上面開玩笑啊摔!

先是遇見了狐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狐貍身子裏的是另外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應龍的下落,可是,一轉眼應龍卻已經不在荒原上,而是被我遇見的那個女人給抓走了!

應龍被戚九娘那個女人賣了,不知道被賣在何處……

只差一點,又是只差一點!這都是著了什麽魔?我只覺心口一陣氣悶,溫熱鹹腥立時湧上喉嚨來。下一瞬,我已經噴了面前絕美的王魚一臉血。

“陸姑娘!你怎麽了?沒事吧?”高漸離在外面拍門,可是我不想動。

我看了驚呆的王魚一眼,起身擦去嘴角的血珠,然後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到窗邊,拿起棍子撐開窗戶,海風灌進來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陸姑娘!”那廂,高漸離還在喊。拍門聲也一聲比一聲急切,我只是靠在窗戶上,目光盯著大海。

此時,船已經穿過霧墻,進如海面上的柔和清麗的晨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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