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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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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沒睡好加之又有心事在身的下場, 便是如扶蘇這般在議政之事頻頻的出神,那時不時就是一副“頭點地”的樣子配上那雙迷離的就快要闔上的雙眸,饒是他如何想要打起精神, 也抵不住這不斷襲來的困意,怕是此刻耳邊沒有這“餘音繞梁”的聲聲爭執之聲,扶蘇都能做到尋個地方到頭就睡。

可見的是他這般小舉動自然而然沒能上首嬴政那威嚴的目光, 但見他那腦袋左右搖晃的樣子,惹得嬴政都是頗有些看不上去的扶著額, 他都不知道這小子昨日裏是去那裏做賊了,居然能困成這般,大抵還是怕折了他的面子, 但見嬴政一連咳了幾聲, 只喚得這小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而便是發出了聲響, “父王說的都對……”

這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瞬間便是打斷了這群人興致高漲的議政之聲, 紛紛便是將目光投射到了扶蘇的身上,這下他到底不想當焦點也是不行的, 畢竟他們這商討的好好的, 一門心思都是在想著趕緊議事完畢, 可以回家用膳去了, 結果偏是扶蘇突如其來的來了這麽一句,中斷了他們議事的同時,眾人更是將目光紛紛望向了扶蘇,且全都是帶著疑惑之色, 這讓扶蘇這臉瞬間便是紅透了, 顯然方才那席卷而來的困意一下都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只不過摸不清狀況的扶蘇,對於眾人這探究的目光一時間亦是顯得不知應當如何是好,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他家父王,但見他家父王是一副權當自己沒看見的樣子,甚至於連一個眼神都沒能瞥給他,這讓扶蘇只能尷尬的幹咳了幾聲,似是想要掩蓋過去這一切。

只不過這眾人眼見嬴政也是不發話,這長公子一副裝傻充楞的在那裏幹咳著,仿佛是生了病一般的就連眼淚都要咳出來,倒是不能讓他們多家苛責,終究還是這王琯有眼力見上前朝著嬴政施了一禮,這才緩緩的開口道,“這納彩定親種種流程必是不可少的,估摸著算來也得要開春之後,待欽天監再選個好日子……公子莫要著急,這男子漢大丈夫必然是要走上這一遭的……”

王琯這半是正經半是調侃的語氣,一下子就是讓場上的氣氛給活躍了過來,眾人亦是時不時的附和道,“是啊,公子莫要害羞啊……”、“這公子但凡嘗上那個滋味,定是會喜不勝收的……”、“說來公子這要是到時候再努努力,說不定咱大王待到後面的開春都能抱上個大孫子了……”

這一通接一通的持續輸出,一派君臣祥和的你來我往之下,一個個更是笑顏不斷,這氣氛亦是瞬間便是活躍開來了,唯有扶蘇這當事人這肉眼可見的變了色的臉蛋,活似一個紅蘋果,饒是嬴政都是有些忍俊不禁,眼瞅著這些人越講越過火,讓他家小子這臉上著實是掛不住的,開始直冒冷汗,嬴政總算是開口笑著道,“寡人倒是要借眾位的吉言了,屆時寡人若是抱上孫子了,你們都有賞,重重的賞……”

“公子,可得努努力啊……”

“公子,臣這家裏可是幾十張口子等著改善改善夥食呢……”

但見這眾人一個個撤退的時候,還不忘用那喜悅的目光投向扶蘇,還不忘臊上他兩句,惹得扶蘇是只能一個個賠著笑臉將眾人一個個送出去,這才深呼了一口氣,仿佛經歷了一場大難的扶蘇,癱坐在那墊上,滿眼的苦澀之意,直到嬴政緩緩的朝他走了過來,惹得扶蘇是抱怨連連的對著嬴政道,“父王方才一點都不幫著我?”

“寡人不幫你?那你到時告訴告訴寡人,堂堂的大秦長公子,昨兒個夜裏是跑去那裏做賊了,議政之時都能睡過去,寡人應當如何’賞’你啊……”嬴政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著實是讓扶蘇這小心臟被嚇得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但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咬著杯口偷瞄著嬴政,楞是趕在嬴政開口的下一秒,糯糯的道了句,“父,父王,若是傷了兒子,誤了父王過幾日的大事可不得了,兒子還想親自看父王接受這萬民稱頌的盛況呢……”他這一副討好的樣子,上感著拉著嬴政的衣袖撒嬌,明顯是一副真的怕嬴政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畢竟他家父王手黑這件事必然是真的。

對於“小兒撒嬌”這件事,嬴政顯然是很久沒有體會到了,畢竟這小子是越長大越會惹事,一看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兒,回回是板子不傷身他不知道錯的,如今這是難得的父子溫馨時刻,嬴政自然也是不願打斷,可見的是他也是無意去深究於這小子昨天到底是幹了什麽,長大的少年有自己的心事也正常,誠如王琯所說,他家這小子是不是年紀到了想來在他這般年紀,嬴政都已經初嘗人事了,再看這小子如今還是個“處,”倒顯得他這個做父王,不夠關心這小子了,要知道這婚事裏裏外外這麽一弄,也得開春之後,這要是讓他家小子夜夜睡不好覺可不見得是好事。

這讓嬴政看向扶蘇的目光明顯帶了幾絲心疼的同情意味,顯然他雖無意深究這小子大早上犯困的事情,但明顯贏這是自己腦補出了一場大戲,覺得他家小子這是到了要嘗禁果的年歲了,可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讓這小子這般可憐,他是越想越不是滋味,這上下不斷打量扶蘇的眼神,讓這小子是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便是往後退了好幾步,顯然對於嬴政這種目光讓扶蘇是覺得瘆得慌,他不明白他家父王這是怎麽了,但明顯他是感知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嬴政見他這幅活似老鼠見了貓的樣子,這臉瞬間便是黑了下來,“離寡人這般遠作甚,過來……”這股子不怒自威的模樣著實是讓扶蘇嚇得不輕,磨磨蹭蹭的又迎了回去,那是急忙在嬴政“動手”之前急忙動口道,“我錯了,我不該在議政的時候睡覺,更不該胡言亂語,父王不要生氣,我下次一定不敢了……”這一連串的連珠炮彈似的認錯,著實是讓嬴政給震驚到了,下意識便是去摸了摸扶蘇的額頭,“這也沒燒啊……”

那一副不解的樣子著實讓扶蘇也是給嚇到了,但見嬴政皺著眉的樣子這滿眼的擔憂意味,讓扶蘇試探性的開口,“父王,不打我嗎?”

似是意識到什麽的嬴政,沒有好氣的狠狠敲了下他的腦袋,“寡人當真是這般不講理之人嗎?你若是當真事出有因,寡人又豈會無端責你,此事說來倒是寡人的疏忽,若非……”

嬴政這突如其來的慈父之樣,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扶蘇平白更是多了幾分不安之色,他家父王居然不揍他,反而是同他剖析自己的錯誤,這讓扶蘇大感意外的同時,更是驚心不已,難道他家父王知道了什麽?是將閭這小子賣了自己嗎?可這也不對啊,將閭這小子長年居在宮外,能不回來必然是不會回來的,他從昨夜回來的晚,將閭又不可能違背宮禁入宮,大早上他便是和嬴政待在一起,也沒見到他,這麽一想他又覺得不可能是將閭賣了他?難道是明義,自己讓他出宮去幫忙打點一下,難道是這小子走漏了風聲?可這一想還是不對,他就沒有見到他家父王和別人獨處的時候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扶蘇,那是想到一個,否定一個,果然這人還是不能做“壞事,”至少此刻他這般莫名的慌張,讓嬴政是起了很多的疑惑,不由便是多喚了他幾聲“蘇兒,蘇兒……”

“哎,父王……”回神的扶蘇趕忙回應著,“這一肚子壞水又是在想什麽呢?”嬴政用手指在他的肚子上畫著圈圈調侃道。

“我沒有,父王盡是胡,胡說……”扶蘇否認的時候,明顯是連目光都不敢同嬴政直視,半晌才見扶蘇輕道了句,“我要是做了讓父王不高興的事,父王會不會就不要我了啊……”

“怎麽說你也是寡人的兒子,不要你呢,寡人定是做不到,但是你且想想你那方寸之地能受多大的罪,你大可去闖多大的禍……”嬴政輕撫著扶蘇的腦袋而道,只不過不知是當真嚴正的警告呢,還是只是調侃之意,但見他又在扶蘇的耳邊輕聲道,“你若是想闖禍,寡人自然是不會攔你,但寡人的耐心必然是有限的,你且好好想想你這身邊之人……”

嬴政的話無疑平地起驚雷讓他楞是有些覆雜的抿著嘴望向嬴政,但見嬴政回望了他一眼便是嘴角上揚笑了笑,又見他刮了刮扶蘇的鼻子,“一天到晚盡是胡思亂想,罷了,也怪寡人近來事務繁雜,忽略了咱蘇兒也是個大人了,有些需求也是正當的,這婚事嗎還是得幾個月拖著,阿房宮一時間也是建造不好的,寡人斷然是不能短缺了自己兒子的,你看這內宮之中若是有看上的女子,先行納上……”

嬴政這話沒沒講完,可見的便是扶蘇這惱羞成怒的一把甩開了嬴政的手,“父王,這又是胡說八道什麽呢?”顯然他是明白了嬴政這話裏有話的意思,他家父王是覺得他這一夜沒睡好是因為這種“春事,”這讓扶蘇的臉上如何掛的住,一方面他是慶幸他家父王還不知那檔子事,但是另一方面同樣他也是臊的厲害,這種被自家父王上趕著送女人的行為,讓扶蘇的臉上是怎麽都覺得掛不住,但見他朝著嬴政做了個鬼臉,“父王,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嘿,你個混小子,你給寡人回來……”反應過來的嬴政這才意識到他是被他家這小子給反向操作給臊了一通,再想到之前這小子說自己“思春”的事,嬴政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眼瞅著扶蘇這跑得飛快,惹得嬴政是指著他的背影,叉著腰怒氣沖沖的來回打著轉,“混小子,有本事你別給老子回來,氣死寡人了,混小子,寡人非得讓他知道誰是老子,誰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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