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我什麽都會14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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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瓊, 並沒有發現瓔珞眼中的擔憂。她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頭發, 半是抱怨的說:“還能做什麽?肯定要玩玩兒中午說的那個詛咒啊, 她那個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你說我能勸得動她嗎?大半夜被那個狗熊力氣的人扯起來,我都想發火了。”然後又拉著瓔珞的手, 妥協的說:“哎喲,算了,讓她玩兒吧,不讓她玩個夠她還得鬧我們,反正又不可能是真的。”說完她又閉著眼睛呵氣連天。

瓔珞張張嘴,想說:那怎麽不是真的呢?那就是真的啊!

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她又開不了口。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薛嫣從衛生間捧出一碗水來,又找了一面小鏡子,把小鏡子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後推開沙發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把水碗以及一根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紅蠟燭,全都擺在鏡子的前面,接著左顧又看。

楊瓊拉著瓔珞坐過來說:“找什麽呢?”

“找小刀啊,還要滴血呢。”薛嫣說著,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紙和簽字筆,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並撕下寫著她名字的小紙條放進水碗裏,一驚一乍的說:“哦吼,字跡居然沒有融化。”

看著她的傻樣兒,楊瓊無奈的扶額,諷刺道:“是啊,好神奇哦。”

薛嫣也不生氣,坐在那裏嘿嘿傻笑。

瓔珞這時候勸誡說:“既然找不到小刀,那就不要……”可她話還沒說完,薛嫣就咬破手指往水碗裏滴了兩滴血,然後啯著手指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她說:“有創可貼嗎?”

瓔珞無語了,老半天後才指著旁邊說:“在電視機下面的抽屜裏。”

“哦哦~”薛嫣又歡快的去電視機下面拿出創可貼,把手貼上,然後從楊瓊的口袋裏掏出她平時點煙用的打火機,和楊瓊玩鬧的爭搶一陣,點燃了紅蠟燭。

瓔珞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愁思滿目的看著鏡子。

薛嫣則一臉虔誠的搓著手,嘴裏念念有詞:“小龍,小……”但這時她忽然停了下來。

緊張的瓔珞松一口氣,以為薛嫣終於不想玩兒了,但下一秒就見薛嫣從口袋裏掏出好幾顆果味兒棒棒糖,並且自己打開一顆塞進嘴裏,又拿出來兩個問他們:“吃嗎?”

瓔珞擺擺手拒絕了,楊瓊也是。

“那好吧。”薛嫣又開始對著鏡子虔誠的搓手,“小龍,小龍,小龍……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在喊哈利波特裏面的德拉科哈哈哈……”可是她話音剛落,屋裏面的燈忽然滅掉,瓔珞嚇一跳的撲進楊瓊的懷裏,楊瓊也抱住瓔珞。

美人在懷,楊瓊有點飄飄然,低頭親了瓔珞一下,但瓔珞卻恍惚的擡頭看著頂棚的燈,並未給予她回應。楊瓊有些悻悻然,也跟著看向頭頂的燈喃喃道:“難道跳閘了?”

這時屋裏忽然陰風陣陣,楊瓊趁機又抱緊了瓔珞一點,一邊說著:“難道你沒關窗戶?”一邊轉頭看向窗子,結果發現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有,但窗邊的窗簾卻無風自動。

已經察覺到什麽的楊瓊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另一邊的薛嫣卻搖頭晃腦的四處看,“哎呀,怎麽有點兒冷了?啊,大概是因為空調沒電,暖風也停了吧?我去看看電閘?”她說著就要起身,伸手去拿紅蠟燭想要出去看看。

但就在她的手指剛碰到紅蠟燭的時候,鏡子裏面忽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那張臉並不是薛嫣的,也不是楊瓊和瓔珞。

鏡子的背景變成烏蒙蒙一片,裏面有一個短頭發的七、八歲的小男孩兒,雙眼的位置卻像把眼睛活生生挖掉一樣恐怖駭人,黑色的鼓起來的傷疤奇形怪狀,並從眼下流著血淚。但男孩兒卻在詭異的笑著,並且正確無誤的“看”著薛嫣的方向。

小男孩兒穿著一件臟兮兮的黑色襯衫,鏡子裏面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看不見,他就站在那裏,看起來和鏡子前面的薛嫣只相差不到一米的距離,仿佛一步就能從鏡子裏面邁出來。

而鏡子裏面的“人”除了鬼還能是什麽呢?

楊瓊唯有緊緊的閉著嘴巴,抱緊懷裏的瓔珞,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尖叫出聲。她警惕的看著那個小鬼,心裏想著:這個鬼會要人命嗎?會從鏡子裏面出來嗎?我該怎麽保護瓔珞和白蓮?我是不是應該拿一個武器?但這個時候是不是得按兵不動,再伺機而動?

楊瓊緊張得不知所措,覺得柔弱的瓔珞和白蓮只能由她保護,身上壓力倍增。

比起心虛的瓔珞和緊張的楊瓊,薛嫣反而一點也不害怕的看著那個男孩兒,在楊瓊和瓔珞驚恐的視線下,居然還能高高興興的笑著問鏡子裏的男孩兒——或者說厲鬼:“你的名字是小龍嗎?那麽大名呢,大名是什麽?你今年幾歲了啊?”

楊瓊不得不佩服薛嫣的膽子了——話說一般人膽子有這麽大的嗎?!

鏡子裏的小孩兒卻並沒有回答薛嫣的話,反而問薛嫣:“你深深的憎恨著誰?你想殺死誰?”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先忽略……”她掏出口袋裏的棒棒糖,笑嘻嘻的遞向鏡子前面說:“我的小寶貝,吃糖嗎,要不要來一個呀?”

男孩兒的表情猶豫一下,最終似乎沒經得住誘惑,伸手來接。

他的手漸漸地從鏡子裏面伸出來。

但這時薛嫣卻眼疾手快的抓住男孩兒的手腕,在男孩兒面無表情的“註視”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歡快地用幾乎是唱歌一般的語調說:“抓~住你~了喲~”接著她一用力,把男孩兒從鏡子裏面狠狠的扯了出來,然後用雙臂禁錮在懷裏。

楊瓊在心裏尖叫:啊啊啊啊,你把鬼拽出來了,你為什麽要把他拽出來嗷嗷嗷!

危險危險危險!要不趕緊跑吧?!她低頭看向瓔珞,想要偷偷告訴她趕緊跑,卻在看見瓔珞的表情的時候猛地一震,發現瓔珞的眼裏居然是擔心多於害怕,而且緊緊盯著的不是薛嫣而是那個小鬼。

楊瓊忽然隱約的察覺到什麽。

“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了,所以告訴我,寶貝……”薛嫣用一只手擡起男孩兒的下巴,用輕佻的語氣對他說:“被你抓走的女孩兒的靈魂,被你藏在哪裏呢?”

男孩兒張開嘴,嘴裏露出像是吸血鬼一般的兩個尖牙,張嘴就要咬向薛嫣的胸口。

瓔珞一句“小心”還沒喊出口,就見薛嫣的肩頭忽然出現一個穿著白色小洋裙,紮著兩個辮子的小女孩兒。

同一時間,小男孩兒身體一頓,似乎是動不了了。

小女孩兒小貓咪一樣趴在薛嫣的肩膀上,看起來只有一、兩歲的樣子,長得甜美可愛,綁頭發的頭繩是兩顆紅嫩嫩的大草莓,身上的裙子也特別漂亮,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公主一樣。但是仔細看女孩兒的左眼,卻能看見眼睛裏面有兩個琥珀色的瞳孔,再加上右眼,仿佛有三只眼睛一起緊緊地盯著沒有眼睛的男孩兒。

女孩兒張開殷紅的唇,用高傲的語氣說:“媽媽問你話,你就老實的回答,否則,吃掉你哦。”

男孩兒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卻好似向瓔珞的方向“看”了一眼。

瓔珞渾身顫抖,仿佛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看著薛嫣,害怕的問:“白蓮,你……你肩膀上的小女孩兒是什麽?你……你又是誰?!”

而抱著她的楊瓊臉色一沈,遲疑的看著在場的兩人兩鬼,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薛嫣擡手摸著小男孩兒的頭發,小男孩兒卻老實的任由她撫摸而一動不動。薛嫣微笑的看著瓔珞說:“什麽啊,我是白蓮呀,瓔珞怎麽不認識我了呢?”

瓔珞沒回答,卻在心裏大喊著:你怎麽可能是那個傻乎乎的謝白蓮!

薛嫣這時仿佛聽見瓔珞的心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打了一個響指說:“哦,大概是屋子裏面太黑,你沒看清我的臉,才有這樣的疑惑吧?來,寧寧,把燈打開,讓阿姨好好的看看我們呀?”薛嫣話音剛落,她肩頭上的項攸寧就消失了,接著身影一閃,出現在門口。

門口的燈的開關,是正常成年人一擡手的高度,向項攸寧這樣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夠到。但項攸寧此時卻懸浮在半空中,所以一擡手就把燈打開了,一瞬間屋子變得明亮起來,這一下,剛才詭異的氣氛就消失了大半,不那麽令人緊張了。

項攸寧開燈後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又重新出現在薛嫣的肩膀上。

薛嫣面對著楊瓊和瓔珞,微笑地說:“正式的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女兒寧寧,大名項攸寧,今年虛歲一歲半。活人,不是鬼,你們可以放心。而我的名字你們是知道的,就是謝白蓮;我的年紀你們也知道;我是在校大學生,也沒錯。只不過你們不知道的是,我是一個愛好廣泛、興趣多多的善良的人,所以現在在幫我的、師弟的、老婆的忙,抓住一個利用詛咒到處害人的鬼,就是……你。”

說到“你”的時候,薛嫣低頭看著小男孩兒,同時抓住小男孩兒偷偷現出利爪想要偷襲她的手。

小男孩兒也擡頭看著薛嫣,陰沈沈的問:“所以,你也想殺死我嗎?”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別有隱情啊?難道就像他們之前猜測的那樣,小男孩兒也是被虐待死的嗎?薛嫣壓下他的手,微笑的對他說:“當然不。只是你犯了錯誤,雖然我不會殺死你,但是你卻必須要為你的錯誤負責。而學會負責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被你抓走的人們的靈魂在哪裏。”

小男孩兒聞言卻笑了起來,笑嘻嘻的說:“他們都在我的家裏啊。”

薛嫣問他:“那麽你家在哪兒?”

小男孩兒並沒有回答,反而一扭頭快速的吹滅了紅蠟燭,而蠟燭熄滅,小男孩兒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薛嫣暗叫一聲不好,手用力一抱,結果如她預料一般,她的手毫無阻礙的穿過男孩兒的身影。她看向紅蠟燭,猜到那是男孩兒現身的媒介,所以男孩兒並不是本體過來,而是一縷神魂借著鏡子和紅蠟燭的媒介過來的。

而小男孩兒的本體,大概被禁錮在他所謂的“家”裏,不得出入。

薛嫣和項攸寧同時看向瓔珞。

瓔珞被嚇得瑟縮一下,驚恐地看著薛嫣說:“你、你要做什麽?”

“我什麽也不會做。”薛嫣認真地看著瓔珞,把項攸寧抱回懷裏認真的對著瓔珞說:“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瓔珞卻猛烈地搖頭說:“不,我不會告訴你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薛嫣嘆口氣,對她說:“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那就只能交給警察來處理了。”

“什麽?”瓔珞搖頭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的看著薛嫣。

211、我什麽都會34 ...

薛嫣露出纓絡熟悉的爽朗的笑容。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洋洋得意的說:“其實啊,我是來自警方的臥底哦,沒想到吧?”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錄音筆,托舉在兩人的面前。

瓔珞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說:“你、你錄音了?”

“是的, 我錄音了。”薛嫣看向楊瓊,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剛才我們的對話, 全部都存放在錄音筆裏,剛才她的話也側面的證明, 她和那個鬼有關系。如果瓔珞不能協助警方辦案, 那麽她就會以從犯的身份被警方逮捕, 而她也要為十三名失去靈魂的受害人負責。”

楊瓊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瓔珞。

薛嫣還在說著:“搶奪靈魂在特殊辦案組的法律裏也等同於謀殺,那麽就是說瓔珞在法律上, 是與小龍夥同謀殺十三個人的從犯。”

“即使不是主犯, 大概也會受到三十年以上或無期徒刑的判決吧?三十年啊,三十年後, 瓔珞即使能出來,也是五十多歲將近六十歲的老人了, 你們……真的願意承受這樣的後果嗎?”她看向眼神抖動得厲害的瓔珞, 語氣一轉, 又緩和語氣的說道:“但是, 如果小龍把那十三個人的靈魂安全無恙的放回去,這就不會構成謀殺,頂多是‘限制人身自由’哦, 瓔珞自然不會有事。”

楊瓊眼睛一亮。

見楊瓊上鉤,薛嫣再接再厲道:“再加上小龍年幼,如果主動認錯、態度誠懇的話,我可以幫忙說好話哦,說不定完全可以以‘說服教育’為結果。這樣的話,瓔珞,你真的還要堅持不說嗎?真的不想給小龍一個機會重新做人嗎?”她看向已經開始猶豫不定的瓔珞。

瓔珞張張嘴說不出話來,楊瓊這時候卻主動開口了。

她拉著瓔珞的手,鄭重的對薛嫣說:“白蓮,你可以給瓔珞,給我們一點時間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絕對不會逃走的。我只是想讓你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好好的考慮一下。”也讓我有時間可以去安撫她、勸服她。

楊瓊低頭看著不言不語的瓔珞,心裏想著:她不知道瓔珞和那個叫小龍的鬼是什麽關系,但她絕不會讓瓔珞以“殺人從犯”的身份進監獄的,絕對不會!

楊瓊堅定地看著薛嫣,眼神裏透著懇求。

薛嫣點了點頭,抱著項攸寧站起來說:“可以哦,明天,等你們的答覆好嗎?”

楊瓊鄭重的對著薛嫣點點頭。

薛嫣抱著項攸寧走後,楊瓊松了一口氣,然後抱住同樣松一口氣的瓔珞低頭親吻。瓔珞似乎也想從楊瓊的身上尋找安慰和安撫,乖巧的縮在她的懷裏,應承著楊瓊如火山爆發一般激烈的親吻,兩個人從客廳一路親到臥室,雙雙摔倒在軟蓬蓬的大床上。

瓔珞雙手勾住楊瓊的脖子,眼角含淚,楚楚可憐的說:“怎麽辦,阿瓊,我該怎麽辦?”

楊瓊用額頭同她碰了碰頭,勸說道:“告訴她吧,把你知道的全告訴白蓮。”

“可是……”瓔珞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從未告訴過楊瓊的她的身世,告訴了她:“其實,我不是孤兒,我是有……有爸爸的,只不過我逃出來了。”

楊瓊楞了一下,隨即問道:“逃?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難道和那個小鬼有關?”

瓔珞滿臉愁思的說:“小龍其實是我的哥哥,雖然不是親生的……”

瓔珞原本叫柴瓔,小龍叫柴小龍。瓔珞的父母是農村人,母親懦弱恭順,父親強勢霸道。夫妻兩口結婚三年,一個孩子也沒有,夫妻為此經常大吵大鬧,瓔珞的父親也三天兩頭打老婆。第三年的時候,瓔珞的父親忽然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兒,看起來也就幾個月大。瓔珞的母親問他孩子是哪裏來的他也不說,直到孩子養到兩歲的時候他喝酒說漏嘴,才說孩子是花錢買來的。

小龍四歲那年,瓔珞的母親奇跡一般的終於懷孕了,瓔珞的父親高興壞了,本想把買來的孩子扔掉,但是瓔珞的母親和小龍有了感情,苦苦哀求下男人才沒把小龍扔了。

結果沒想到十月懷胎後,瓔珞的母親生的是瓔珞,一個在瓔珞父親嘴裏是“賠錢貨”的女孩兒。

但女孩兒怎麽說也是親生的,再加上有一個男孩兒養家糊口,瓔珞的父親雖然罵罵咧咧,但起初對兩個孩子還是不錯的,高興時候也會背著孩子們去山上玩兒,抓抓兔子、采采果子,一家三口也有那麽幾年的幸福日子。

但可惜的是,沒過兩年,家裏的果林因為清明祭祀引起的大火被全部燒光。責任人找不到,每人賠錢,賠得血本無歸不說,而且禍不單行,果林的租期那一年也到了。把全部積蓄都進去的瓔珞一家不得翻身,果林也被承包給別人。

至此之後,瓔珞的爸爸就開始喝大酒,成天不誤正事,在家裏胡吃海喝還打老婆、打孩子。

老婆是親老婆,女兒是親女兒,下手再狠也不會打死。但兒子不一樣,這個是花錢買來的,再加上買來之後就知道老婆不是不能生,這個孩子就顯得多餘了,連花出去的那兩萬塊錢也打了水漂,他甚至覺得,如果沒買這個孩子,這時候他不就有錢翻身了?

這個孩子就是禍害!就是他不能翻身的根源!就是一切苦厄的源頭!

從此之後,小龍的生活就變成了地獄。

針往腦袋裏紮是什麽感覺?把手按在燒紅的鐵鍋底是什麽感覺?把燒開的熱水直接潑在身上是什麽感覺?用針線把眼睛縫上是什麽感覺?最後……活活把長進肉裏的線撕開,用湯勺直接把眼珠挖出來是什麽感覺?

瓔珞太小,不能有所作為;而瓔珞的母親雖然也想保護兒子,但她的保護只會讓瓔珞的父親更加快活,他會大笑著把他瓔珞的母親扯開暴打,等瓔珞的母親被打得動不了後,又讓瓔珞的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小龍受苦,任其哭喊懇求,他卻笑的更加肆意猖狂,仿佛不是在作惡一般。

小龍被活活折磨數年後終於死了,死在八歲的時候。

甚至瓔珞的母親都覺得小龍的死是一個解脫,恨不得自己也跟著一起死。

瓔珞的父親怕被外人知道,就把小龍的屍體偷偷埋在後山廢棄的枯井裏,並用鐵鍬挖土填井,一夜覆一夜的從不停歇,終於將那口枯井埋了起來。而被埋藏在下面的小龍的靈魂被壓住不得超生,只能一年又一年的在井邊徘徊,怨氣一天比一天多、一日比一日憎恨自己的父親。

數個月前,瓔珞的母親去世,瓔珞回去祭祀的時候忍不住也走到埋葬小龍的枯井,想給小龍燒點紙錢。但這個時候,小龍的鬼魂出來了,瓔珞雖然害怕,但最終還是和小龍相認。

小龍懇求她解救自己,只要找到替身,他就能從井裏面出來轉世投胎了。

瓔珞一開始雖然愧疚,但卻不想為他傷害別人,但即使瓔珞離開村子,小龍的靈魂卻仿佛跟她綁定在一起,無論她逃到哪裏小龍都能找過來,日覆一日而騷擾懇求她。

最終瓔珞在小龍的苦苦哀求下,按照小龍提供給她的方法,以詛咒的方式為他尋找替身,這才有了論壇上面的那篇詛咒帖子。

“但是後來……情況已經不受控制了。”瓔珞哭泣著說:“我以為小龍只會找一個替身,一個就可以,但是越來越多的人使用哪個詛咒,而小龍每一個靈魂都沒有放過,不僅被詛咒的人的靈魂被他奪走,連詛咒人的靈魂他也不放過……”

“我懇求他放手,但是他總是說不夠、不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靈魂了,為什麽他還是說不夠!”說到這裏,瓔珞終於崩潰的哭出來,“但是我不能害了小龍,他是我的哥哥呀,我們一家已經害得他不得超生,他如今又有投胎的機會,我怎麽忍心親手害得他不能往生?但是我又不忍心繼續害人……我該怎麽辦?阿瓊,我該怎麽辦?”

楊瓊心疼的親吻著她的額頭,親吻著她的眼睛,親吻著她的臉頰。

“但是,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害得那麽多人都跟著一起死亡吧?”楊瓊拉著她的手說:“也許這麽多年的折磨讓小龍變了,也許他根本就是在騙你。但不論如何,你不能再跟著他一起害人了,你該清醒一點。告訴白蓮吧,把事實告訴她,將這些我們不懂的、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的、無助的一切全都交給警察好嗎?你要相信他們,他們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但是……但是……”瓔珞秀眉微顰,擔心的說:“如果他們要殺死小龍怎麽辦?”

楊瓊緊緊地握住瓔珞的手,“那麽,就像白蓮說的一樣,小龍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最後楊瓊說服了瓔珞,瓔珞答應將全部事實告訴薛嫣。楊瓊高興的親吻著瓔珞的嘴唇,伸手慢慢的解開她褲子上的扣子。

瓔珞按住她的手,羞澀的咬著嘴唇說:“今天,今天……”

楊瓊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說:“今天老公讓你好好地放松一下,聽話,放手,不會疼的。”

“嗯……”瓔珞輕輕地閉上眼睛。

一夜的沈淪放縱。

利用法術從鏡子裏面監視她們的薛嫣默默的捂上眼睛。

第二天,兩個人主動找到薛嫣,告訴她,他們願意協助警方辦案調查,瓔珞也對薛嫣說:“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

薛嫣微微一笑,拿出手機給鐘暶打電話:“嘿,小暶暶,我這邊搞定啦!”

電話另一頭的鐘暶猛地站起來,雙眼放光的說:“把瓔珞約出來,我們要找一個地方詳談。”

薛嫣想了想,問道:“我家,如何?”

212、我什麽都會35 ...

項家老宅。

薛嫣三人特意請假從地方臺出來, 項家的司機張師傅秘密的將他們接到項家老宅,而在這裏,鐘暶和堯兩人也早早就趕來了,給瓔珞做筆錄。

瓔珞將事實一一闡述後又把老家的地址告訴鐘暶,鐘暶當下就拍板決定, 要去瓔珞的老家看看。

瓔珞當時也想跟著一起去,卻被鐘暶拒絕了。畢竟小龍現在拘禁生魂的舉動意義不明, 而那些靈魂是否還活著他們也並不清楚,若是那些人已經死亡, 那麽到時候小龍會不會拒捕、他們會不會用強硬的手段逮捕小龍, 那也說不準。因此瓔珞一個普通人在場必然會礙手礙腳不說, 說不定還會被極力反抗的小龍利用當人質,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鐘暶的態度很堅決, 無論是她和楊瓊, 誰都不能去。

薛嫣見瓔珞滿臉擔心,知道她擔心小龍的安危, 就主動提出要和鐘暶他們一起去。而她要去,對於鐘暶來說也是一個助力, 所以鐘暶並沒有拒絕她。

薛嫣回頭對瓔珞安撫的笑笑, 柔聲的對她和楊瓊說:“放心吧瓔珞, 我知道小龍是你的親人, 也知道他不幸的身世,能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幫他的。”她的話讓瓔珞十分動容,忍不住流下眼淚, 楊瓊連忙慌張的用紙巾給她擦眼淚,眼裏滿是疼惜。

瓔珞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薛嫣說:“謝謝你,白蓮,小龍……小龍就拜托給你了。”

“我會盡力保住他的。”薛嫣鼓勵地拍拍瓔珞的肩膀。

告別瓔珞和楊瓊,薛嫣和項大樹、鐘暶、堯,四個人開著車,浩浩蕩蕩的前往瓔珞的老家。坐在車上,鐘暶忍不住抱怨的問薛嫣:“你怎麽把你男朋友帶來了,不怕他出危險嗎?”

坐在副駕駛的項大樹理所當然的說:“嫣嫣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而開車的薛嫣也無所謂的跟著說:“不就是一個小鬼嗎,有我在分分鐘解決,怕什麽。”

“希望到時候不要出意外。”車都開在路上了,鐘暶也只能隨她了。

五個小時的車程後,時間從白天流逝到下午,四個人到達瓔珞的老家時已經天色漸黑,再加上徒步尋找埋葬著小龍的那口枯井,幾個人又花費了不少時間,所以直到晚上六點三十分的時候,他們才找到目的地。

然而到達地方後,薛嫣卻發現這裏的情況並不對頭。

枯井周邊不僅彌漫著森森鬼氣,而那個枯井竟然還從內往外散發著濃濃的妖氣。妖氣漫天,一看就知道下面埋著的除了小龍之外,肯定還有著什麽大妖怪!

而這時枯井內的妖氣忽然猛增!

薛嫣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拉著項大樹後退,又對著鐘暶和堯大喊一聲:“要妖氣,後退!”

堯當下就抱住鐘暶的腰肢,帶著她一起迅速退後,而這個時候枯井從內部向外炸開,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從井口往外冒出黑色的、散發著腥臭的淤泥。鐘暶驚異的指著那淤泥說:“快看!”眾人一起看去,發現那淤泥碰到地面的樹枝、樹葉,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音,並將那樹枝樹葉全都腐蝕殆盡,化成膿水和淤泥混在一起。

“強酸?”鐘暶還在疑惑,但淤泥卻快速的蔓延至他們腳邊,堯再次抱起她往後躲。

同一時間,項大樹也和薛嫣一起往後又大退了幾步。

枯井冒出的黑泥往外擴散了六、七米後終於停下來,但還不等薛嫣等人松一口氣,一只不見血肉只剩白骨的手又搭上井巖,接著是頭骨、胸骨、脊椎骨、盆骨、腿骨……最後,一整個人的骨架從井裏猛地跳了出來!

帶著黑泥的森森白骨張著嘴無聲的嘶吼,然後狂奔地撲向眾人,而在他後面,還有一個又一個白骨精從井裏面爬出來。

白骨精……?

薛嫣哭笑不得的再次帶著項大樹往後躲,另一邊的堯輕喝一聲,喚出他的武器三戈戟,氣勢淩厲的同五個白骨精打鬥起來。

白骨精雖然人多勢眾,但堯的三戈戟揮動時卻往外散發灼灼烈火,當紅色的火焰和白骨相撞,白骨立馬發出嘖嘖響聲並變灰變黑,似乎是要被烈火燒成灰燼。

鐘暶神色一松,拿出靈彈槍戒備四周,並說道:“看來這白骨精也並不危險嘛。”

可就在這時,枯井裏面又竄出一道黑影,待看清其樣貌後,薛嫣忍不住吃驚的“咦”了一聲:只見那物渾身長著灰黑色長毛,看身形好像是羊,但四肢卻不是蹄子,反而像是人手一般。它的腦袋上長著一張慘白慘白的人臉,面上沒有眼睛,張開的大嘴裏面是猛獸般的尖牙,對著他們的方向咆哮一聲,發出的聲音卻如小孩兒啼哭一般尖銳刺耳。

站在旁邊的鐘暶喃喃自語道:“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麅鸮,是食人……這妖怪,是不是就是《山海經》裏面說的麅鸮?”她詢問的看向薛嫣。

薛嫣微微點頭,瞇起眼睛說;“沒錯,就是那東西。”

鐘暶又問道:“厲害嗎?”

薛嫣仔細打量幾眼後說:“從妖氣上看,這家夥道行不小,估計怎麽說也得有兩千來年……我對付不了,我去換堯來,你看著大樹。”她把項大樹往鐘暶身邊一推。

鐘暶下意識的一楞:看著大樹?什麽大樹?哪棵大樹?

待項大樹站在她旁邊,她才反應過來此大樹非彼大樹。她照看著項大樹躲在一旁,另一邊薛嫣對堯喊了一聲:“給我一把武器!我這個身體修煉時日尚淺,還不能自行煉器,沒有法寶護身。”堯聽見後卻一楞,接著下意識的看一眼鐘暶的左手腕。

薛嫣隨他的視線看去,隨即反應過來,驚喜的跑回鐘暶身邊抓起鐘暶的左手。

鐘暶驚訝道:“怎麽了?”

只見鐘暶的手腕上戴著一個三指寬的墨色的儲物手鐲,正是薛嫣曾經的那只!

薛嫣當機立斷將手鐲從鐘暶手腕上取下來,往自己手上戴。鐘暶一驚,想要阻止,因為那是她從小就戴著的,是她找尋親生父母的唯一憑證,她怎麽能送人?

但下一秒,鐘暶就看見那手鐲戴在薛嫣的手上後立刻變了一個模樣:墨色的手鐲開始散發著紫色的光澤,裏面閃爍著點點金光,內裏仿佛是嵌著星星黑夜一般變得深邃迷人。而這時候,薛嫣也從儲物手鐲裏面拿出她的鐵棍,而沈默數年出來的鐵棍也發出歡快愉悅的爭鳴。

薛嫣一擡手,那鐵棍就旋轉著飛上天空,薛嫣再一指,那鐵棍就仿佛有靈性一般,自己沖著白骨精打過去!

瞬間,薛嫣和堯換了位置,薛嫣去對付五個白骨妖,堯則拿著他的三戈戟和麅鸮鬥在一起。

鐘暶不敢置信的看著薛嫣把自己的手鐲當她的使,不斷的從裏面拿出各種符咒,對著五個白骨精毫不猶豫的甩過去,當時又是雷、又是火、又是土刺,五個白骨精接連壞了兩個。

鐘暶再不想相信,也猜到那手鐲定然是薛嫣之物。

而為什麽薛嫣的手鐲會在她的手上,又為什麽自小就戴在她的手上?這一點,大概要等這一件事落幕後,她親自問問堯,問問薛嫣了。

手裏幾個符咒甩完,薛嫣又擡手招來鐵棍,近身和五個白骨精鬥在一起。她伸手靈敏,鐵棒揮動的狠戾,每揮動一次就會打碎一個白骨精的手骨、腿骨又或是肋骨,而白骨精們仿佛不知疲倦、不懼死亡,即使一眼就能看穿不敵薛嫣,他們依舊不怕死的前仆後繼。

薛嫣深吸一口氣,分出一絲神識往他們眼窩處的靈魂探去,結果發現他們的靈魂破損嚴重,已經成為無意識的傀儡一般的東西,與其說是白骨精,不是說是被亡靈法師驅使的最低級的白骨兵。而這種白骨兵的破解方法十分容易,薛嫣隨便用精神力往他們的靈魂上一擊,三個白骨頓時魂飛魄散,立刻散架,不可能再覆活了。

而另一邊,堯也憑借三戈戟的雷霆一擊貫穿麅鸮的肚子,將其當場誅滅。

這時被他們找尋的正主——小龍,才從井內現身。而他一出來就哭泣著跑向麅鸮的屍體,撲在她的肚子就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哭的傷心欲絕。

現場的景象讓薛嫣大為驚奇,不禁心道:難道那麅鸮是母的,認了小龍做兒子不成?她隨即腦洞大開,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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