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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就死掉,這裏可邪門兒了,我跑了好遠的路卻依舊沒找到出去方法,他是住在這裏的山匪,他肯定知道方法!”

孟鵬飛點了點頭,他正愁找不到方向呢,這個人的確還得活一段時間。

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孟鵬飛道:“別裝了,附近有沒有山洞什麽可供臨時休息的?如果不想被凍死就實話實說。”

以他們目前的狀況實在不宜長途奔波,最好能找個臨時修整的地方休息一下,否則腳趾都要不聽使喚了。

那猥瑣男自然不想凍死,反正那兩個人不認識路不能立刻殺了他,而且寨主知道山中條件惡劣,在山中修了不少儲物洞,帶他們過去又何妨。

“哼,還不把小爺扶起來!”

“呵,你還牛逼上了?”陸湘湘又狠狠踢了他一腳,“還不快起來帶路!又不是沒了你我們就一定出不去,痛快點!”

猥瑣男眼角都要抽掉了,姑奶奶喲,他這是招惹到了什麽人,誰家姑娘這麽霸氣,比邊上那男的還要難搞,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一時興起把人抓回去給寨主做壓寨夫人。

“起來!”孟鵬飛一把揪起他的後脖領子,“帶路!”



沒走出兩百米,猥瑣男就帶著他們來到一間不大不小的山洞前,洞口被密實的樹枝遮蓋住,防止林中野獸闖入。

“就是這兒了,你們進去吧。”猥瑣男貓著腰蹲在地上,兩只手都不方便,更是累極了。

“算你識相。”陸湘湘冷哼一聲就要進去,卻被孟鵬飛拉住了,他似笑非笑的望著那男子,“怎麽,這會兒你就不冷了?不先進去暖和暖和嗎?”

為了防止野獸闖入,單單一個枯樹簾子恐怕不夠,裏面一定有陷阱!

猥瑣男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的先帶路!”

哆哆嗦嗦的扯開枯樹枝,男子小心翼翼的踩了踩洞口的土,擺了擺手道:“跟我來。”

走出大概五米遠,他忽然矮身蹲下,獰笑一聲道:“哈哈,嘗嘗爺的…哎喲!”

還沒等他笑夠,孟鵬飛早有準備,一腳揣在他屁股上,直接讓他摔了個狗吃屎,順便在地上軲轆了幾圈兒,好巧不巧的是,他的一條腿恰好被捕獸夾夾了個對穿,鮮血殷紅了一片。

“想算計我們?知道我是誰嗎?”孟鵬飛的神色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如果不是他還有點用,早就扭斷脖子了。

猥瑣男疼得眼淚鼻涕流滿臉,偏偏兩只手都不聽使喚無法掰開獸夾,“好漢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一定帶你們出去啊!”

“哼。”孟鵬飛沒理他,拉著湘湘小心翼翼的避開獸夾,堂而皇之的走進了深處洞廳。

猥瑣男瞪眼看著這一幕,差點把舌頭咬斷,這個男人早就知道獸夾的擺放位置,他…他就是故意的!

洞內用品一應俱全,不僅有保暖的皮衣,還有風幹的肉幹和燒水的器具。

孟鵬飛將那男子捆好,披上一件袍子就扔到墻角不管了,自己則去外面取了些雪架火燒開,煮了些幹糧食物填飽他和湘湘的肚子。

捧著熱氣騰騰的水杯,陸湘湘吸了吸鼻子,望向孟鵬飛的眼神柔和得像在看一只天使,“多吃點,一會兒再用熱水擦把臉。”

“嗯,你也是。”孟鵬飛僵硬的回答著,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一和湘湘那純凈的眸子對視,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朱二狗還教過他什麽來著,關鍵時刻咋想不起來了?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兒瞪小眼兒的對坐著,好半晌,孟鵬飛才輕咳兩聲,“那個,湘湘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那小子怎麽樣了,要是餓死了還怪可惜的。”

“嗯嗯,小心點,他不是個省油的燈。”說完,湘湘朝裏挪了挪,蓋上獸皮袍子躺了下去。



孟鵬飛把猥瑣男腿上的獸夾拆了,用洞裏翻出來的藥止了血,被弄脫臼的那只手腕子也重新接好,不過依舊有些紅腫,另一只手早有殘疾,他就無能為力了。不過這樣也好,這人總是不老實,只剩一條腿還算完好,晾他也無法再耍小心眼兒了。

第二天一大早,猥瑣男就被連唬帶嚇的逼著前方帶路,可走了將近兩個時辰,他自己就先蒙了,“真奇怪,咱們好像又繞回原地了呢?”

☆、143 攻破山寨

“你丫的不老實?”陸湘湘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在嚴寒山地裏走了這麽久沒發牢騷完全靠著一個大家閨秀的自我修養,這會兒聽‘向導’迷路了,心頭那股子氣便轉化成了一句粗口,並且狠狠踢了猥瑣男一腳。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兩只手不好使,一條腿還被獸夾夾過,僅存的一只好腿也被踢得青腫不堪,怎一個慘字了得。

“哎喲,小姐您輕點!我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兒啊,原本這裏的山路是有些饒,可我杜三還是走得通的,但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啊…”

孟鵬飛輕輕摟了摟氣得發抖的陸湘湘,輕聲安慰道:“別氣壞了身子,跟這種人犯不上,看我怎麽對付他。”

說完,孟鵬飛將湘湘安頓在幾步之外,自己則居高臨下的望著猥瑣男,腳尖擡起,猛地碾壓他那只傷腿,原本包紮好並結痂的傷口突然崩裂,鮮紅的血跡染紅了一小片雪地。

“啊~!…”比殺豬般的慘叫還要滲人的聲音響起。

孟鵬飛微微蹙眉,接著就是兩個大嘴巴抽去,原本幹瘦的臉瞬間腫起了小饅頭似的兩坨,哀嚎聲也順便止住了,他可不想此時發生個雪崩之類的。

陸湘湘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趴在地上滿腦金星的猥瑣男,又看了看高大威武的孟鵬飛,心裏簡直爽到爆,若是她自己出手打人,絕對沒有這麽好的效果!不過她今天也算是對‘打腫臉充胖子’這句話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

“說,為何要帶我們兜圈子,你以為你的人會來救你?不妨告訴你,山外已經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你們沒幾天活路,若是現在能立功贖罪,本捕頭一高興,說不定會從輕發落。”

其實說這句話時孟鵬飛心裏是沒底的,都過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遇到前來支援的部下,難道他們也被困在山中了?不過此刻要貢獻男子的心理防線,他不可以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猥瑣男果然信了,連連求饒,“大人您高擡貴手啊,小的一身是傷比您更需要及時逃出去就醫,真的不是小人故意拖延時間,實在是,實在是小人也找不到出路了…”

孟鵬飛心頭微沈,陸湘湘也跑了過來,“鵬飛,雖然我很討厭他,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嗎,見到你之前我匆匆跑了出來毫無方向的亂跑,那夥人拍了好幾個漢子追我,可不知咋的,跑著跑著就都沒影了,說不定這裏真的不簡單!”

“對啊對啊,指不定是碰到鬼打墻了,咱們要不要跪地給山神爺爺磕幾個頭?讓他老人家放過我們…”猥瑣男建議道。

“呸,什麽鬼打墻!”陸湘湘對此嗤之以鼻,她可是幫朱大哥識破了那裝神弄鬼的伎倆,根本不信邪,“要是有鬼,也是你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鬼,沒準兒你死了,山神爺爺就放了我們呢!”

陸湘湘把那猥瑣男罵了個狗血臨頭,孟鵬飛卻一直呆楞著,連自己要說什麽話都想不起拉了,剛剛湘湘叫他什麽?鵬飛?天啊,她可是從來沒這麽稱呼過他!

“鵬飛哥,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把那人罵的沒話說,湘湘也覺得無趣了,便捅了捅孟鵬飛的胳膊道。

“呃…那個…”

“咦,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這幾天太忙了凍出風寒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歇一歇…”陸湘湘有些慌,說不出擔心他身體更多一些,還是怕他病倒了自己對付不了猥瑣男更多。

“咳咳,湘湘你別擔心,我沒事兒。咱們可能遇到什麽陣法了,容我想一想再趕路。”

猥瑣男瞥了眼‘郎情妾意’的二人,不由得撇了撇嘴,原來這位美麗的小姐是這大人的相好兒啊,早知道就不該抓她了嘛,嗚嗚嗚…

“那裏有個山洞,咱們先去歇息一會兒。”陸湘湘眼尖的發現了個好地方,踹了踹倒地不起的猥瑣男,拉著孟鵬飛就向前跑去。

松軟的積雪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孟鵬飛臉上紅潮未退,腳下一點點的異樣感覺變被忽視了。

“啊!”陸湘湘突然覺得腳下一空,驚叫一聲,然後,就不知道然後了。

‘嘭嘭嘭’三聲巨響,山間處冒出幾率青煙,一直目不轉睛盯著王爺‘做法’的霜柒差點一蹦三尺高並鼓掌三百下。

原本以為自己裝神棍什麽的就夠牛逼了,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豬頭簡直就是天生跳大神兒的,哦不,天生的神仙下凡,看看人家這仙氣飄飄迎風飛舞的衣衫,整個人仙風道骨,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這裏的雪山真神呢。

“怎麽樣?臉色怎麽這麽不好?”霜柒興高采烈的奔了過去,卻見豬頭容色蒼白不似往日裏健康的小麥膚色,不由得心中很是擔心,“角木你楞著幹嘛呢,還不快給你家主子把把脈!”

“無妨。”王爺睜開眼,輕輕扣住霜柒手腕,“本王無事,裏面的陣法已經破解,還是盡快趕緊去救人吧。”

說完,王爺吞了一顆角木送來的藥丸兒,臉色瞬間恢覆了正常。

霜柒再三確認他真的沒問題後,大隊人馬這才開拔。

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好,沒走多遠,就遇到了此前被孟鵬飛帶進山的大隊人馬,除了有幾位弟兄有輕微的凍傷,孟鵬飛不知所蹤外,其餘人一切正常。

這些人繼續救治和休息,趙旭就派了一隊人馬護送到山外,其餘人都跟著王爺繼續搜山。

接著,他們又找到了此前被抓的幾個小姐丫鬟,順便俘虜了押送他們的山匪。

女孩子們被嚇得夠嗆,再加上連續趕路累得不輕,一個個披頭散發的看不出面貌,霜柒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讓人洗了臉,卻發現陸湘湘不在其中。

“真是邪門兒,怎麽偏偏她和孟鵬飛都不見了呢?要不是這鬼地方的確奇怪,我都要以為這是他倆早就商量好的私奔路線了…”霜柒自顧自的嘟囔著,因為實在無法從這些嚇壞的小姑娘口中問出有用的消息,只好再讓趙旭派人將她們先行送回。

可是小姑娘嚇壞了,這幾個山匪總不至於吧?

霜柒邪惡的笑了笑,一腳踏在一塊墊腳石上,佩刀在身前擦得鋥亮,倒是比他們更像土匪,“行了,廢話少說,想活命的就好好回話,為何要抓這些城中女眷,誰指示的,目的是什麽?”

一個瘦弱得比霜柒還要矮的少年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人饒命,我們都是聽了杜三哥的蠱惑,說是抓幾個漂亮姑娘回去給寨主做壓寨夫人,寨主一高興,我們的日子就能更好過了。”

杜三哥?這名字咋這麽熟?

霜柒皺了皺眉,“究竟是不是被逼迫我日後會查清,現在你們給我講講山寨的事兒,還有,女眷中少了一個人,她在哪裏?”

“那姑娘膽子太大,竟然掙脫了繩索逃跑,杜三哥和另外幾個人去追了,可一直沒回來,我們也在山裏饒蒙圈了,要不是大人您來了,我們都得困死在裏面不可。”

“至於我們寨主,其實就是個逃荒的流民,以前就是街頭的混混,我們無意中發現了山中的建築,便過起了占山為王的生活…”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霜柒也算大致了解了這些山匪的情況,正如他們自己所說,無非就是不甘心領朝廷接濟所以才占山為王的一群烏合之眾。

她比較感興趣的是隱藏在山中深處的寨子,以及他們‘綁架’五四的目的。

沒錯,他們的確看到了兩個面生的人壓著與五四容貌相近的人趕超了過去,他們手裏拿著寨主的信物,想必是寨主要抓的人,不過此事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啰可以知道的。

霜柒正在思考該如何營救五四,就聽到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音還有些耳熟——沒錯,這就是此前杜三被孟鵬飛踩了腿上傷口時發出的慘叫。

那幾個山匪卻是嚇破了膽,“啊,是杜三哥的聲音,他…該不會遇到狼了吧?”

“天啊,大人咱們快跑吧!”

霜柒一怔,這就是杜三哥的聲音,他不是去抓逃跑的湘湘了嗎,那豈不是說她也遇到了危險?

“快,全速前進,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話音剛落,王爺的暗衛也動了身。

沒過多久,又傳來了陸湘湘的尖叫聲,霜柒的心陡然緊了。



可當她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卻見到了令人臉紅發笑的畫面。

孟鵬飛一手捂著大腿,一手摟著湘湘的小腰兒坐在地上,湘湘正掰著他腿上的手指嚷嚷著要查看傷勢,可那裏比較私密,孟鵬飛憋紅了老臉自然不肯,當湘湘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想被雷劈了似的,僵直著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王爺的兩個暗衛就在不遠處站著,見主子到了這才上前抱拳行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趕到時,二人正好跌在坑中,不知怎麽搞的,孟鵬飛剛剛痊愈的腿又跌傷了,而陸湘湘則被完好無損的護在身上,好心的暗衛把人救了上來,同時抓住了一個試圖逃跑的山匪。

說到這裏,霜柒才註意到不遠處地面上那‘一灘爛泥’一樣的生物。

瞥見那人容貌以及廢了的手腕子,霜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杜三哥就是她剛穿越時在難民營碰到的惡棍之一。

“喲,原來是老熟人啊…”霜柒不陰不陽的語氣更是為這寒冷的天氣註入了一股新的冷空氣,她突然有個猜想,莫不是這小子還記得那時的仇,才雇兇綁架了五四吧?可是他的腦子真的有這麽好使?

“怎麽,小狗兒認識?”王爺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形容猥瑣的杜三,嘖嘖,長成這副尊容,老天爺你確定在造人的時候不是在夢游?

霜柒冷冷一笑,“認識!他化成灰兒我都認識!”

簡單講了講二人的‘緣分’,霜柒直接將人丟給了王爺的暗衛們處置,她知道這些人的手段比衙門高明多了。

“咳咳,那個,朱大哥你能不能先派個人幫鵬飛哥看看傷勢,我怕他…怕他…他畢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嘛。”陸湘湘結巴著,活像個被捉奸的小媳婦。

霜柒差點笑噴,湘湘這丫頭是對孟鵬飛改觀了?這是好事兒啊!

王爺的心情則更加舒爽,只要這丫頭不盯著他的小狗兒,無論看上誰都能讓她美夢成真,“角木,快去給孟捕頭看看傷,這地方若是有什麽事兒,日後遭罪的不還是陸姑娘?”

陸湘湘:“…”

孟鵬飛:“…”

霜柒:“…”

角木笑瞇瞇的探了脈,“哎呀,孟捕頭這傷可是著實不輕,若是不好好養著,恐怕日後會不良於行。”

此話一出,陸湘湘更是內疚又擔心,“大夫,這可怎麽辦啊,鵬飛哥可是捕頭,若是…若是…”

孟鵬飛也驚了一下,他的確扭到了腿,但這麽多年的習武經驗告訴他,他自己傷的並不重,養了十天半月就能痊愈,這大夫咋亂說話?

角木適時的朝他眨了眨眼,又安慰陸湘湘道:“姑娘不必擔心,我稍後開些調養的藥方,修養幾個月就能痊愈,只不過這藥熬起來有些費時…”

“大夫放心,湘湘一定會盡心盡力,您盡管開藥吧。”

“陸姑娘真是好心腸啊…”角木細致的囑咐著熬藥的註意事項,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只要這位姑娘不糾纏朱公子,他和鬥木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除了五四,該找到的都找到了,‘傷患’孟鵬飛等人被送走,霜柒和王爺靜下心來商量下面的對策。

一百暗衛先行趕到山寨查探,大隊人馬殿後,因為寨子裏的人實在不堪一擊,帶隊的鬥木直接下令攻擊,在霜柒和王爺趕到前就將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可搜遍了整座山也不見五四的身影,剛剛趕到的霜柒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炸了毛,“來人,把寨主給我帶上來,老子要親自審問!”

☆、144 墓穴入口現

不多時,一個流裏流氣的漢子被壓了上來,見面前之人皆品貌不凡,頓時萎了下去。

“這…這位大人請高擡貴手,我們也是沒法子了才上山做賊人的…”一邊說一邊用那三角眼瞥著霜柒,同時裝作痛改前非身不由己的嘴臉。

霜柒都不想看他,怕反胃。

“別說廢話,我沒工夫跟你閑扯淡。”霜柒用腳尖擡起那人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說,為何要綁張五四來山寨,她現在又在何處?聰明的就說實話,否則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霜柒腳下使了些內力,那漢子的下巴頓時青了一片,疼得他齜牙咧嘴,許是混混當久了,頓時忘了剛剛黑衣人洗劫山寨時的慘狀,這下子他的脾氣也上來了,“你TM是什麽人,濫用私刑是犯法的知道不?你就不怕我告你?”

“告我?”霜柒差點笑岔氣兒,“那你也得活著出去不是?”

說著,她朝角木使了個眼色,幾個黑衣人唰唰唰亮出了獨門刑具,就連霜柒都看得眼花繚亂。

角木笑瞇瞇的像個鄰家小哥哥,只見他抽出一卷布帛,徐徐展開,露出數十把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小刀。

他緩緩拿出一把,點燃了燈燭烤上一烤,嘴角的笑容比哄孩子的母親還要溫柔,“知道這是什麽嗎?”

那漢子不屑道:“還以為是啥呢,有膽量就捅我一刀看看!”

霜柒皺了皺眉,不就一把破刀片麽,搞得神乎其神作甚,她不過是想嚇唬一下這漢子,讓他盡快說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搞這麽覆雜不是很耽誤時間?

剛要開口催促,就被王爺按住了肩膀。

“嗯?”霜柒不解道。

王爺此時正端著剛充好熱水的茶杯徐徐吹著,“小狗兒莫急,角木有分寸,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氤氳的霧氣漸漸升騰,勾勒出王爺美輪美奐的顏,霜柒被美色吸引險些發呆,隨意抓抓了頭掩飾自己的尷尬,接過茶杯大口喝了下去。

別說,溫度剛剛好,茶水清冽甘甜,雖然不太會品茶,但也知道一定是好茶,這騷包居然連出門還不忘帶著這種奢侈品,真真兒會享受。

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後,霜柒靜靜看戲,角木也該使出他的手段了。

角木依舊把玩著那把小刀,某些角度時,刀身反射出鋥亮的光芒,一看就是把極其鋒利的刀,看得眾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霜柒摩挲著下巴,不由得有個大膽的猜想…

“其實的確沒什麽特別,這就是一把刀。”角木緩緩的說,那漢子大膽的松了口氣,不就是割幾刀麽,他從下到大打架無數,那一次不得破點皮兒?

角木的話鋒突然一轉,“你久居深山恐怕不知道前陣子城裏發生了一起聳人聽聞的案子,被害人穴道被點無法動彈,只有眼珠子能轉動,在不施加任何麻藥的情況下活剝人皮,那酸爽簡直是人間極樂。”

“我會先從你的後腦發際線入刀,這樣能在皮制品上留下最不易查看的傷痕,後背、前胸、手臂、大腿…甚至小小的指甲蓋都不會放過,我會很輕很輕,讓你在臨死前欣賞到自己被剝落的完美皮膚。”

角木的聲音仿佛自帶恐怖片音效,就連霜柒都聽得頭皮發麻牙齒打顫,想當初扒皮案的第三個死者何老爺也被自己嚇唬過,現在回想一下,自己嚇唬人的水準真是太低,這個角木長了張活潑可愛不顯老的娃娃臉,平日裏又包辦了管家的事物,沒想到還有這麽驚悚的一面…

角木還在接著說:“不過這一招我也剛學沒多久,可能手法有些生疏,所以你要遭的罪恐怕要大一些,不過不要緊,剝皮不熟練,可拆骨我熟練啊!”

“你知道人有多少塊骨頭嗎?”說起老本行,角木眼睛裏冒出了璀璨的光芒,“是二百零六塊!我會在你腳心挖個洞,一點點抽出所有的骨頭,肌肉、筋、血管通通不會破壞,然後拼裝起來放在你面前好好欣賞一番。”

霜柒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心竄到頭頂,角木這貨還能說得再直白一點不,她都要嚇尿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享受那個過程,平時肯定沒少幹這種事兒,還有豬頭會驗屍,每次吃完整雞整鴨都有把骨頭拼好這個習慣,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這主仆兩人的愛好還真重口,她再也不想吃角木做的飯菜了…

“小狗兒怎麽了?”王爺輕輕撫摸著霜柒縮成一團的背部,另一只手將那哆哆嗦嗦的茶杯接了過去放在桌上,“別怕,有我。”

呵,正是有你才怕!

霜柒苦笑幾聲,搓了搓冰涼的手插在袖口裏,幾乎把審問此人的目的都要忘到銀河系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嘗嘗我剛剛說的那兩種刑罰,二是實話實說,我們大人問啥說啥,若有一句假話直接發落到第一種選擇。”角木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響起,其實嚇唬此人完全不必用這麽可怕的手段,可是一想到五四那小子被他們抓了來又失蹤了,他就是個氣啊!

忽然,一股刺鼻的臊臭味兒彌漫了整間屋子。

角木皺了皺眉,果然見那漢子褲襠下面流出一股黃水兒,天啊,可別給嚇傻了,朱公子還怎麽問話啊?

“大人饒命,小的全說,大人饒命…”

霜柒撇了撇嘴,輕輕掩住鼻子,心裏頭暗喜,幸好被嚇尿的不是自己,否則就丟大人了。

“咳咳,如此甚好,早這麽痛快不就沒有剛才那件事兒了嗎。”霜柒緩和了情緒問道:“認識張五四嗎,為何要抓她來山寨?受了何人指使?”

那漢子連連搖頭,“小民也不知道張五四是何人,至於抓她的事兒的確有人指使,當初小民的家鄉遭了雪災一路逃荒至此,可小民不想被賣進城裏給人為奴,所以就帶著一群弟兄逃離了難民營,無意中闖進了這間無人山寨做起了山寨王。”

“可這畢竟不是正途,小民生怕朝廷剿滅我們,這時候有個叫牛二的新來混混給我出主意,說只有不斷壯大自己才能有實力和朝廷抗衡,而想有實力就必須有銀錢。”

牛二?又是老熟人…

霜柒蹙眉,“你這繞來繞去咋每一句話在正點兒?”需要銀子就去搶大戶唄,綁架那幾個商家女子可以理解,可五四一個窮光蛋也要綁?

那漢子嚇得連連磕頭,“大人有所不知,牛二的朋友說那張五四雖然沒錢,但他表弟很有錢,只要把他抓了,就相當於有個金庫隨時可以取錢了,所以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和那人合作,把張五四綁來。”

“小的也是一時糊塗,求大人放過我吧!”

張五四的表弟不就是她朱二狗嗎,她啥時候很有錢了?這些山溝裏的土匪也真是夠二的,人家說啥是啥。

“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呢,你不知道張五四的表弟是天貴城赫赫有名的捕頭大人嗎?惹上官府的人你們才是死期將近了!”霜柒冷哼一聲又問:“牛二那個朋友你可認識?他是什麽人?”

那漢子驚恐的搖了搖頭,“不認識,都是牛二和他聯系的…”

“不認識就敢隨便綁人?你這寨主究竟咋當的?”線索又斷了,霜柒真想一腳踹死這寨主。

“其實小的也懷疑過,可那人送來了不少酒肉禮物,我尋思著此人財大氣粗必定不是騙子,所以…”所以就相信了…

霜柒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那漢子就被人帶了下去,地面那一灘黃水很快有人打掃幹凈。

“小狗兒別擔心,不是還有個叫牛二的嗎?”王爺不知何時又拿來了一盤雲酥糕,“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兒。”

霜柒咽了咽口水,忙活著這麽久確實有點餓,可就是一點食欲都沒有,“先留著吧,一會兒再吃,把牛二帶上來。”



過了約一刻鐘,一暗衛才姍姍來遲,“回主上,那名叫牛二的山匪被人發現死在了水牢入口處。”

死了?

霜柒眉心一跳,“帶路,我去看看。”

沿著山路走了又約一刻鐘,果然見到一洞口躺著一仰面朝天的肥碩的屍體,胸口、腹部被砍了數刀,血液流了一地,還是鮮紅色的,看上去沒死多久。

走近一看,果然就是剛穿越時遇到的那個人。

“他怎麽死的?”

王爺親自驗屍道:“表面看上去是山寨遭到攻擊時被亂刀砍死的,可行兇者武藝較高,入肉的刀痕過於平直,未免讓人看出破綻,兇手特意用了把鈍刀。”

霜柒恍然大悟,“意思就是說,有人殺人滅口的同時想把現場偽裝成意外現場,如果是我率領的士兵攻擊山寨,牛二的死不過是個意外罷了,但偏偏是你的暗衛動的手,根本不可能殺掉一個不是對手的山匪,對方這是弄巧成拙了!”

“沒錯,牛二的死不超過一個時辰,那名兇手很可能還藏在這些山匪中。”王爺瞇了瞇眼道:“立刻徹查山匪中哪些人平時和牛二走得近,通通抓起來審問,別忘了此前抓到的杜三。”

“是。”幾名暗衛立刻去辦事了。

霜柒又將視線轉向寫著‘水牢’二字的山洞道:“這裏搜過了嗎?五四也不在?”

鬥木答道:“搜過了,裏面關押了幾個小商戶,但唯獨沒有五四的身影。”他頓了頓又道:“可屬下還打聽到一件奇怪的事兒。”

“什麽?”

“一大早,裏面的人看到有個形似張五四的人被關了進去,但暗衛進攻山寨時水牢突然發生震動,牢門被震榻,那些被囚禁的老百姓匆匆逃了出來,混亂之中沒人註意到五四去了哪裏,我們的人也仔細搜尋,但依舊無果。”

這下霜柒也懵了,要說五四這麽機靈的人,別人都逃出來了,她不可能被埋在下面,可偏偏她就消失了,難道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

但山寨周圍有豬頭的人把守,她應該逃不出去,除非這裏有密道!

“進水牢看看。”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劇烈的轟隆聲,緊接著,整座山傳來了強烈的抖動感,鏈接各處的小橋如同面條般搖搖晃晃,房間屋舍也傳來木架斷裂的轟倒聲。

“該死的,怎麽突然就地震了!”霜柒伏低身體,盡量保持平衡,好在有武藝傍身,不至於太狼狽。

“小心。”王爺攬住她的細腰,向地勢較為平穩的地方掠去,這地震來得過於蹊蹺,他實在擔心整座山會不會因此倒塌,若真的如此,要想逃出去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這場地震來得兇猛,持續時間也長,好在王爺的暗衛不是吃素的,被俘的山匪沒有一人能趁亂逃跑,不過趙旭的手下的兵就沒那麽好命了,有幾個被山上滾落的碎石砸中;還有的站立不穩滾落了山坡,好在無死亡,只是受了不輕的傷。

慢慢的,震動停止了,霜柒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腦袋嗡嗡直響,腳底下也像踩棉花,要不是豬頭在一旁撫著,恐怕早就摔破相了。

“把這個吃了能好受些。”王爺朝霜柒嘴裏塞了顆藥丸兒,心疼的替她揉了揉太陽穴減輕不適感。

藥丸透著淡淡的香氣,入口即化,很快,霜柒就不難受了。

起效這麽快,藥丸兒肯定不便宜,不由自主的,她就想起了大俠給她吃過的那顆價值三千兩黃金的藥丸兒,算起來,這家夥好久沒來找她了呢…

“咦,那是什麽?”霜柒晃了晃剛剛清醒過來的腦袋,突然發現原本該是水牢入口的山洞煥然一新,竟然出現了一扇一人多高的大鐵門,鐵門上還整齊的鉚著柳釘,有那麽一瞬,她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呢。

王爺卻突然神色一凜,揉著霜柒太陽穴的手也不由得頓住。

霜柒立刻反應了過來,“大寶貝你認識這門?”

“何止認識…”王爺瞇了瞇眼,說不出是興奮還是躊躇,“本王找它找得好辛苦,小狗兒你知道嗎,這就是前朝末代皇帝修建的墓穴入口,裏面還藏了一件寶貝…”

------題外話------

霜柒:寶貝?值錢不?珍珠瑪瑙還是黃金白銀?

光光:庸俗!俗不可耐!就知道錢…

霜柒:那還不都是你寫的人物【攤手】

光光:~(╯﹏╰)b

☆、145 奉命尋寶

“寶貝?”霜柒眼珠子鋥亮,樂得連口水都要噴出來了。

古墓本就有很多值錢的東西,能讓豬頭感興趣的東西肯定更加不一般,搓了搓手,她已經想象得出自己坐擁金山銀山的壯麗場面了。

“那還楞著作甚,快進去找寶貝啊!”一激動,連剜墳掘墓的話都說出來了。

王爺看著她那財迷心竅的小樣兒不由得笑岔了妻兒,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要是那麽容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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