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美美噠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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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心裏，還存著僥幸。
她和皇帝二十幾年的夫妻,這情分……都是假的麽？
女人容易心軟,女人總是懷念過去。
對女人來說，時間是積澱。
但是對男人來說，對帝王來說,時間是消磨情感的最佳方式。
二十年前,皇帝或許是喜歡她的。
他的結發妻子，若說情或許不在了,但是情義還在。
然而這份情義,也會被皇後那越發不滿足的野心給抹消。
為什麽不滿足呢？
其實真的很奇怪。
皇後已經是皇後,她的兒子已經是太子，而皇帝對於太子的喜愛可見一斑。
她的地位無可動搖。
除非她自己作死。
她還想要什麽呢？
自己做女皇？
不，這個時代的女人,骨子裏還是有男尊女卑的思想，而且也不敢挑釁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在後宮鬥了一輩子，有些事情已經成為本能。
殺害妃嬪，殺害皇子，連公主最好也都消失。
獨寵後宮。
她不爭不搶不奪,她或者又是為什麽？
丈夫不愛她,她也不可能和別的男人再有什麽。
女人，可悲的女人，後宮裏的可悲女人。
她們除了不斷爭搶之外，還能做什麽？
與世無爭的過日子？
你不爭，別人就要你死。
這是個死局。
沒關系。
曉栩會替她們解放的。
徹底解放。
駙馬死了，具體原因不可說，但是皇帝一定要知道這件事。
隔天一早，皇後帶著秋芙公主和一眾相關人員在禦書房等著皇帝下朝。
屍體汙穢，雖然擡進了宮，但是暫且放在某個偏殿，隨時等候皇帝傳看。
大殿宏偉，金碧輝煌。
然而這並不能引起曉栩一絲一毫註意。
她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站在秋芙公主身後，然而某個禽獸就是不想放過她！
曉栩：還記不記得你是個女人！女人！女人！
系統：說得好像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太監似的。
晏容華無事可做，一只鹹豬手攬著少女的小蠻腰，另一只鹹豬手把玩她柔軟嬌嫩的小手。
曉栩：我忍！
在這麽眾目睽睽之下揍公主什麽著實不太好看。
嗯，咱們私底下再揍。
皇後瞅著眼前這個畫面怎麽都覺得怪異，“秋芙公主，你對這個宮女似乎……”
“是，本宮傾心與他。”晏容華勾唇一笑，艷絕風華。
曉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咳……什麽？公主莫不是在與本宮開玩笑？”皇後嘴角抽抽，但內心已經信了幾分。
可不是？就她看到的那樣，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這個公主逮著機會就抓著人不放，這裏摸摸那裏蹭蹭的，外頭的采花大盜都沒有那麽敬業！
“皇後覺著，本宮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晏容華眉梢一挑，似笑非笑。
曉栩面無表情的望天。
“你與她都是女子……怎可……”
皇後說到一半，仔細想了想，也沒什麽不可以。後宮女人饑渴，又不能找男人，便會和宮女對鏡廝磨，若是因此產生不倫的感情倒也情有可原。
而且，女子磨鏡與男子分桃還不同。
這時代的男寵遭人輕賤，但通房丫鬟卻被認為是理所當然。
所以皇後也不能因為公主喜歡女人就拿這事做文章敗壞公主名聲。
說到名聲，這公主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名聲，再加上饑渴難耐這一條……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皇後怎的不說了？可是認同了我們？”晏容華一把將少女攬進懷裏，跌坐在他腿上，“還不快多謝皇後成全？”
曉栩頓時像看蛇精病一樣看著他。
曉栩：系統，這個世界的這個男人真的沒有哪裏不正常吧？
系統：……他哪裏正常？
“皇後莫要見怪，他這是受寵若驚了。”晏容華笑意晏晏的摸了一把曉栩的臉蛋。
曉栩：……真想讓本大神的小拳頭用力親吻他的厚臉皮啊！
皇後幹笑兩聲便撇開視線。
她是不能理解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麽好相親相愛的，一看到他們這樣抱在一起就一身的雞皮疙瘩！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晏容華專心研究少女的手指，曉栩全程面癱臉。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外頭傳來一聲“皇——上——駕——到——！”，曉栩騰地從男人懷裏起身！
晏容華不悅的瞇起了眼。
曉栩：特麽懶得理他！
英挺偉岸的男人從門外進來，越過眾人走到書桌後坐下。
房中之人皆數跪倒在地向他行禮。
曉栩當然不會跪，她蹲著。
哦，感謝古代寬大的裙擺。
“起身吧。”
皇帝的視線轉了一圈，似乎在曉栩身上停頓了片刻，又似乎是沒有。
他的臉色淡淡，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
“發生什麽事了？”
皇後端莊的坐回原位，裝模作樣的扶了扶綴滿金玉的發髻，“陛下，駙馬暴斃了。”
“哦？”皇帝看向秋芙公主。
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但就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曉栩笑了。
皇後的臉色可不怎麽好看，攥著帕子的手漸漸絞緊。
“駙馬死在女人肚子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吧。”晏容華冷笑一聲。
“公主！”皇後怒瞪他，“那是你的夫君！”
“我們尚未行房，當可不作數。”晏容華沖她挑釁的笑。
“陛下，此事你看……”皇後滿是期冀的眼看著皇帝。
“太醫診斷過了麽？”皇帝淡淡的說道，聽不出他是個什麽意思。
“回陛下。”曉栩突然道，“太醫自然是診斷過了，駙馬在臨死前登上極樂，與他同床的諸位女子都可以作證。但此事乃不光彩之事，皇上以為，該如何判定駙馬之死呢？”
皇後視線轉冷，看著曉栩時充滿了惡毒的光芒。
“你是？”皇帝稍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這宮裏頭的人啊，不管後宮還是朝堂，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演技派的啊。
“皇上恕罪，奴婢曉栩多嘴了。”曉栩微微行禮，隨即低眉順首的站到晏容華身後。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也在場？”皇帝盯著她。
“奴婢是第一個沖進房裏的。當時聽到那些女子的尖叫聲，既然是公主的駙馬，自然也是奴婢的主人，奴婢自然要首當其沖，確認駙馬的安全。”曉栩擡眸，笑意淺淺，好不真誠。
“你看到了什麽？”皇帝繼續問。
“雪白的人體。”
曉栩這話聽起來十分冰冷而沒有人情味，仿佛人類在她眼裏……與一般死物沒有區別。
“很多雪白的人體交疊在一起，然後那些女子很害怕的找衣服穿。我一見駙馬不好了，便大叫著讓人進來。之後的事情……皇後也知道了。”
少女一回眸，笑得那叫一個純真無暇。
皇後差點又被她氣得吐出一口心頭血！
“這麽說，駙馬的確是因為房事過當才會暴斃？”皇帝嚴肅著臉問。
“陛下英明。”曉栩盈盈一拜。
這一唱一和！
哪來的默契！
皇後和秋芙公主的臉色都不好了。
“你說你叫曉栩？是秋芙的宮女？”皇帝陡然話鋒一轉。
“是。”曉栩微笑。
“你……”
“皇上！”
皇後和秋芙公主同時出聲。
哦，這又是哪來的默契？
“皇上，昨晚之事叫本宮驚嚇過度，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否容本宮回宮歇息？”晏容華伸手扶住了額頭，一副“我真的大不好了”的模樣。
皇帝沈下瞳眸，“既如此，那你便下去吧。駙馬的事，朕自有定奪。”
“皇上打算怎麽做？”皇後急急問道。
“駙馬身來體弱，在新婚之夜過於激動便受不住咽了氣。皇後以為如何？”
要說皇後現在吧，心裏頭那是瓦涼瓦涼的！
死在女人肚皮上是丟人的事，當然不能說實話。
但是皇上竟然只字不提秋芙公主的不是，把所有問題都推到駙馬一個人頭上，這不是明擺著偏袒秋芙公主！
而且皇帝明明知道！他知道駙馬是被秋芙公主謀殺的！
“皇後既然沒有意見，便一同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
算是打散了皇後最後一點希冀。
一聲輕笑。
眾人循聲望去，少女笑意晏晏，又是一拜。
“皇上英明。”
然後她就被盛怒的公主殿下給拖走了。
曉栩：這人就不能用文明點的方法嘛！比如公主抱什麽的！
系統：公主抱你就是公主抱了，挑什麽挑！
再說這秋芙公主楞是拉著少女一路走回了自己寢宮！
別管這距離多少啊，光是這路上的宮人侍衛皇子公主妃嬪啥的……都看的真真兒的！
這種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戲碼是怎麽回事？
曉栩：哦，要出名了。
系統：你還不夠出名？
被一路拎回寢宮，順手就甩在了床上。
曉栩總是被攻略對象一言不合就甩床上，所以半推半就的從了。
男人一百多斤的體重壓下來，曉栩真想噴他一臉血！
這次男人沒有急著對她又抱又啃做禽獸之事，而是捏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充滿怒氣的。
“勾引皇帝？你一個斷了根的內侍也敢勾引皇帝？”
目測，這是真怒了。
少女輕輕一笑，懶懶擡頭，“為什麽不可以？”
她問的很輕，很軟，但是很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的催生了男人的怒氣。
“若讓人知道你不是女人而是半個男人，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不欺君，是由皇帝說了算。”少女笑得很燦爛，“皇上若是喜歡，哪怕你如何任性撒野，他也願意慣著你。皇上若是不喜歡，哪怕你一點錯都沒有，他也可以隨便尋個由頭將你砍了。”
男人瞳眸中燃燒著某種黑火，被她活生生氣到發笑，“喜歡？你說皇帝會喜歡你？喜歡到不介意你的欺君之罪？”
“這話可是你說的，公主殿下。你覺得……皇上會不會喜歡我？喜歡到……對整個後宮視若無睹，獨寵我一人？”少女高高揚起眉梢，小模樣既驕縱又張揚。
“你是個男人。”他咬字極重，極恨。
少女低笑一聲，“男人……也可以服侍男人啊。”
啪嗒。
理智斷弦。
男人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她的下唇，力道之重，仿佛是要咬下一塊肉來！
呵……對，男人，也可以服侍男人啊。
不管她到底是男還是女。
晏容華，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不管她身上多了什麽少了什麽，他都可以占有她。
男人的大手爬上她的肩膀，輕而易舉便將那裏的布料撕下來。
糜爛的笑聲溢出少女的喉頭。
聲聲入耳。
聲聲惑人。
男人的手伸入少女的衣服裏。
觸手細膩，哪裏像男人的身體？
……等等。
晏容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一個盲點。
他是假女人。
為何……她就不能是假男人？
若說她完全不怕欺君之罪的原因。
難道不可以是……根本沒有欺君這一說？
這麽想著，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將手直接往下伸。
被少女一把抓住。
“公主殿下。”
少女笑著，唇上染了鮮血，如同抹了胭脂，平添無限風情。
“我這身子，可是要留著獻給陛下的。”
“為什麽？”
“為什麽？你問問這整個後宮的人，他們哪一個不是圍著九五之尊？在這個世上，每一個人，都要臣服於陛下，生死大權、榮華富貴，全部都仰仗著那個人。我算什麽？宮裏頭一個小小的宮人，可以被任何人輕賤，也可以隨你們高興被送來送去。既然遲早要成為犧牲品，不如抓住最尊貴的那個人。你問任何一個人都是同樣的答案……要往上爬，要權力，就算不為榮華富貴，也為了生存。”
“跟著我不好麽？”晏容華輕撫她的臉頰，神情與動作都溫柔的不可思議。
“你是公主啊。”少女笑道，“你是要嫁出去的公主啊。”
晏容華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不是。
他可以滿足她的一切期待。
只要他成為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他就能給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不能說。
現在不能。
“而且……你是女人啊。我早就說過，我喜歡高大英武的男人。心裏喜歡……身體也喜歡。”
少女粲然一笑，說不出的妖冶與魅惑。
“我……”
晏容華陡然住了口。
不行。
還是不行。
他什麽時候怕過？
他害怕過誰？
就算是真的讓皇帝知道他的秘密，想要殺了他，他最多也只是不甘心。
可是現在。
他怕了。
他怕這個人不選擇他。
他怕自己死後，這個人會成為別人的。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絕不。
“我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
少女仰起頭，低低啞啞的笑出聲。
“我哪有時間給你啊？我的生殺大權，都在你們皇室手中。公主殿下，你說，皇帝到底會不會喜歡我？嗯？”
會。
他作為一個男人，可以斬釘截鐵的下結論。
他會。
誰都會。
任何一個男人，都會。
“他又會多喜歡我呢？會不會願意為了我，放棄這江山社稷？……會麽？嗯？”
惡魔。
男人吻住她。
少女推開了他。
“公主殿下，駙馬剛走，你斷不可做出此等驕奢淫逸之事。否則駙馬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心呢？你說他會不會半夜來找你呀？”
少女嬌笑著勾住了他一縷長發。
“你不怕本宮殺你？”晏容華瞇著眼，大手捏住了她的腰身。
曉栩：……麻痹，癢！
系統：……別崩戲，忍著！
“我怕呀，我當然怕的緊。但是……公主舍不得的，對不對？”
少女笑吟吟的將雙手環上了男人的脖子，將自己的紅唇緩緩湊了上去。
晏容華一時怔然，腦袋竟然在這一刻空白了。
“呵。”
紅唇並沒有印上男人的薄唇。
在男人意志薄弱的當口，少女將他推到一邊，成功脫離了虎口。
瞅了一眼自己被扯壞的衣袖，曉栩在內心嘆息。
她哪裏有那麽多衣服供他撕啊！
“過來。”
晏容華沒有動手，而是懶洋洋的側倚在床上，一手支頭，一手撩發，擺出了十分撩人的姿勢。
曉栩：臥槽！來這一套！
系統：這是很容易把曉栩大人ko的計謀啊！
曉栩：卑鄙無恥！
系統：……你真的沒有資格這麽說。
曉栩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的自制力其實很差的，這一點該知道的人都該知道！
晏容華在此之前是不知道的。
當然現在也不知道。
他只當少女在拒絕她。
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正在和自己做天人交戰！
“過來。”
男人妖艷一笑，對她伸出了手。
曉栩：我的媽，我的爸，我的姐，我的月和……哦，劃掉。
系統：……你竟然記得你有個姐姐？！【驚悚臉】
曉栩：這特麽不是重點！（╯‵□′）╯︵┴─┴
“過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曉栩：哦，但是我會傷害你。
所以少女直接轉身跑了！
跑了！
就這麽跑了！
晏容華頓時臉色黑如鍋底。
無視他的美貌與魅力，這個人算是頭一個！
俗話說得好，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有句俗話說得好，後院著火了誰來救一下？
咦，這兩句話似乎前後矛盾了？
不知道還有句話叫做冰火兩重天嘛！
曉栩現在就面臨著後面有把火在燒，前頭正在稀裏嘩啦的下著冰雹雨。
是的，我們溫文爾雅光風霽月豐神俊朗天人之姿的太子殿下又來蹚渾水了。
不過天地良心，真的是天地良心！
他這次是來看自個兒皇姐的！真是！
畢竟他皇姐剛死了丈夫，他作為國民好皇弟難道不該來慰問一下？
沒想到！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哪一幕？
也沒哪一幕，就是曉栩“滿臉忍辱負重”的從秋芙公主的寢宮裏跑出來，左手遮住右肩，“雙眸中沁滿了哀傷”的（腦補）畫面。
女子垂眸是為了掩飾淚水。
這一點似乎……成為了憐香惜玉之人的共識。
哦，不對，眼前不是個女人，而是個內侍。
“你……”太子疾走幾步。
曉栩連退幾步！
為什麽每次都是兩個人一起上……呸呸呸！兩個人一起出現！還都挑準了時機！
系統：這時機挑的特別好！
曉栩：根據傳說中的墨菲定律，你越覺得“不會吧”的事情，就越是“會的！一定會的！”……簡直臥槽。
系統：節哀。【咧嘴笑】
“誰欺負你了？”晏容霽對於她的拒絕自然是免不了一陣失望，但是他更關心的是她的清白！她的身體！她的內心！
……有點冷。
面對太子殿下如此關愛弱智……呸，關愛弱質女子的表情，曉栩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良知又在抽抽。
“回太子，沒有人欺負我。衣服只是不小心劃破的。”少女露出了十分真誠的笑容！
對的！十分真誠！
看她真誠的死魚眼！
“是不是皇姐？”
奈何太子不吃她這一套，直接無視了她的話。
曉栩：你特麽既然有了定論特麽還來問我特麽是沒事找事沒話找話嘛！
系統：一心虛就語無倫次的毛病。【摸胡子】
晏容華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也不可能幹出撕人家衣服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但是你這衣服到底是劃破的還是被撕破的，難道不明顯嘛？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剛剛失去了丈夫，所以心情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他平時對待宮人是個什麽態度。其實公主對奴才已經很好了，他從來沒有打罵過奴才，所以太子不需要擔心。”
曉栩：他只是高興了撕衣服不高興了也撕衣服有事沒事都要霸占著我嬌嫩可人的*而已！
系統：……好、好濃郁的怨氣！
沒有打罵，就很好了？
那麽……
晏容霽突然大步向前。
曉栩：我的媽！他不會也傳染了某人的狂犬了吧！
少女那叫一個花容失色的往後退！
身高差的悲哀。
或者說，腿短的悲哀。
大長腿跨一步她得跨兩三步，怎麽跑得過人家？
所以晏容霽很快就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太、太子殿下？”
少女無辜臉眨巴著大眼睛。
“你的嘴唇還在流血。”
晏容霽語氣淡淡道。
……
曉栩：臥槽痛覺調低了我完全意識不到還有這事！
系統：……啊哦。
天生嗜血的少女沒有多想就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晏容霽的眼眸也隨之暗了暗。
曉栩：本大神血的味道不錯啊。
系統：是啊，你對面那個男人好像也想嘗嘗。
曉栩：……
系統：……啊哦。
“曉栩，我去向父皇……”
“不行！”少女連忙抓住他的手臂！
這亂成一鍋麻花粥的後宮誰都可以牽涉其中，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不可以。
這是天地間唯一的一股清流了啊！
怎麽能被這後宮汙穢給玷汙了呢！
系統：他只會被你玷汙啊渣！
“曉栩，你莫要害怕，皇姐再是驕縱，也不敢不聽父皇的話。”
曉栩：是啊，他只會選擇直接把他父皇給喀嚓了而已。
“太子殿下。”
曉栩深吸一口氣，緩緩擡眸，平靜的看著他。
“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晏容霽的內心忽而升起一抹非常、非常、非常……不祥的預感。
“不，不要說。”
曉栩扯了扯嘴角，“沒有什麽欺負，沒有任何人強迫我做什麽。這都是我故意為之的。太子殿下，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不無辜，不純潔，不善良。我是個惡毒的人。我利用了你，我甚至利用了秋芙公主。我要的不過是通過你們……得到皇帝陛下的垂青。”
“別說了，我不會相信的。”
晏容霽抓住她的肩膀。
少女輕笑一聲，“我看不上你。因為你只是太子，不是皇帝。太子可以廢。你本就無心皇位，而皇上正值壯年，那麽多皇子虎視眈眈，你僅憑皇後一人撐腰撐得住多久。更何況秋芙公主，他也絕對不會讓你登上皇位。我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將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的權力。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別人來決定我的生死。太子殿下，你太善良了，所以我利用不下去了。我不值得你做任何事，我要的……你根本給不了。”
“權力？”他輕聲問。
曉栩：……等一下。
系統：……啊哦。
曉栩：這個人設……
系統：本系統可以笑了嘛？
曉栩：不，這個人設是不是……
系統：哈哈哈哈哈~！！！！
曉栩：……臥槽。
“你只是想要權力？誰擁有權力，你就跟著誰？你是想告訴我這些？”晏容霽緊盯她的雙眼，俯下身逼近她。
曉栩瞪大了雙眼，“太子殿下……”
“我還是太子。你說得對，皇上正值壯年，可是縱然如此，他的年紀足以做你的父親。你跟著他不會幸福的。而且他後宮佳麗那麽多，新鮮感一過便不會再多看你一眼。但是我不同……我只看得見你。”
“不要說了！”
怦怦——！
不，不是他。
不是他，所以……
不需要慌亂。
“我只看得見你啊，曉栩。”
曉栩在發抖。
這次不是因為興奮。
而是因為恐懼。
“為什麽你，卻只看得到他呢？”
不要說。
不要說出來。
不要說！！！
“曉栩。”
“不要！”
“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我會比他更加寵愛你、縱容你，無論你做什麽我都……”
“不要！不要說了！”
少女尖叫著掙紮！
她流淚了。
他能給的。
淵若能給的，月和也都可以。
為什麽。
就只看得到淵若呢？
明明……
“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叫你不要說了！！！”
她在哭啊。
她並非無動於衷的。
他心疼啊。
疼了好多、好多年了。
男人緊抱住她顫抖的身軀，低下頭便想吻上去。
“不可以——！”
少女在瞠大眼眸想要推開男人的同時，一道疾風以驚雷之勢劃過！
“唔。”
晏容霽松開一只手，那只手垂落在身側。
在滴血。
曉栩一轉眼就看到了那個人。
臉上除了殺意和煞氣，已不覆其他神采。
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地獄修羅降臨的現場。
“不要殺他！”
少女張開雙臂抱住了晏容華的腰身。
“你喜歡他。”
他用的是肯定句。
極其，絕對的，肯定。
“不，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
說著這樣的話，她的淚水也沒有停下來。
這是違心話？
男人沒有拿劍的手擡起了少女的下顎，視線冰冷的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
“你喜歡他。”
少女深吸一口氣，“我不喜歡他。我承認我心疼他。但那不是男女間的喜歡……”
不是麽？
這句話，讓在場兩個男人心裏都不舒服。
真心話？
違心話？
或者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情感？
“你不能殺他，他是太子。”
“他是你心裏的男人。”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事實。
所以曉栩啞然了。
她其實，根本不可能在淵若面前說謊。
當然，她也很難在月和面前說謊。
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生物，無論是什麽種族什麽身份，都一定會有弱點。
曉栩沒有弱點？
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弱點。
“這個男人”，包括了淵若和月和。
“晏容華，你不要任性。”
她深深嘆了口氣。
“曉栩，你只能是我的。”
怒極之後的晏容華，竟然顯得異常平靜。
平靜到讓人膽寒。
“你誰都可以動，誰都可以殺，只有他不可以！”
“你愛他。”
晏容華依舊平靜到詭異。
曉栩閉上了眼。
是。
她愛他。
曉栩愛月和。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不，過不去的。
是啊，過不去的。
人在，感情也在。
過不去的。
“不，我愛的是你。”
曉栩捧住了男人的臉頰，重重吻了上去。
可是這樣的行為，會被解讀成什麽呢？
為了拯救心愛男人的性命，對另一個人獻身？
有時候事情很簡單。
也不是什麽誤會。
正因為不是誤會，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因為她真的愛他。
愛淵若，愛月和。
就算現在沒有了對月和的愛，但是很多事情發生了，無法狡辯。
他介意。
他永遠都介意。
哪怕他和月和，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一次，是男人推開了她。
“曉栩。你知道的，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擋在我面前的人，無論是不是阻礙，只要我看不順眼，都會一一掃清。你心裏若有別人，我怎麽可能允許？我不想傷害你，真的不想。”
少女與他對視。
“晏容華，你傷害不了我。我想要保護的人，你同樣傷害不了。”
如果用說的不能達成共識。
那麽，就用做的吧。
“呵。”晏容華箍住少女的腰身，瞳眸深沈晦暗，無法透出一絲光亮，“你現在還是我宮裏的宮人。我不松口，別說是太子，連皇帝都不能輕易將你奪了去。”
少女輕笑，“晏容華，現在當家作主的還是皇帝，又不是你。他只要一張聖旨，你只有聽話……和死，兩種選擇。你信不信，我能讓皇帝為了我……放棄所謂的道德禮教、祖宗家法、甚至是這個王朝所有的繁榮興盛！”
王者霸氣。
“就為了他？”晏容華斂下眸色，很輕、很輕的問道，“你就為了晏容霽，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他擡起頭，與幾步之外的太子殿下對視。
晏容霽分毫不讓，直直望著他。
“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少女輕嘆，“不是為了任何人，只為了我自己。我不希望我的人生由別人來做主。而且我也不喜歡……有人強權的命令我做事。”
她更不喜歡，有人忤逆她的命令。
“你是我的奴。”男人湊到少女耳邊，輕聲呢喃道，“我想讓你變成我的妻。”
“公主殿下。”
少女伸出雙手，抵在男人胸膛上，然後緩緩、緩緩……將他推開。
眉眼一擡，嘴角一勾，端的是風情萬種無限妖嬈。
“你死了一個丈夫就神志不清了？看來得多死幾個習慣習慣啊。”
晏容華低聲笑了笑，“你說得對。”
晏容霽聽到這裏，不免緊鎖眉頭。
哪裏不對勁。
但是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他潛意識裏又覺得這樣的畫面理所當然。
對峙。
這個人，小小的身體裏仿佛有無限的能量，她從不低頭，面對任何人都能保持優勢，掌握主動。
對峙。
輸的從來都不會是她。
“而且，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身邊不是有一個體己的宮女？你很是寵愛她呀，不是麽？”
少女猛地一甩袖！
那張不甚出色的臉上透露出濃郁的肅殺之氣！
嫉妒。
或許，她應該理解他。
因為她同他是一樣的。
占有欲。
哪怕與旁人沾染一絲一毫，都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她嫉妒。
他嫉妒。
他們誰都不願意忍讓。
那就只有開戰了。
雖然……
受傷的，倒黴的，一敗塗地的，怎麽都輪不到他們。
少女轉身，神色覆雜的看著晏容霽。
其實，有這麽一個人，讓你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傷害，只想讓他好好的待在神壇上。
那麽這種感情，多半不是愛情。
如果連靠近的*都沒有。
她愧疚。
所以心疼。
“太子殿下，回去好好養傷。別再摻和到這些事情裏來了。你的太子之位……”
少女言盡於此，忍不住嘆息。
有些事的確是天註定的。
無論重來多少次，無論條件會不會變。
就好比當初，曉栩在他們之間的選擇。
就好比如今，皇位在他們之間的落定。
晏容霽鬥不過晏容華。
就像……
月和爭不過淵若。
正是因為這樣的命中註定。
曉栩才……更加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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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皇帝二十幾年的夫妻,這情分……都是假的麽？
女人容易心軟,女人總是懷念過去。
對女人來說，時間是積澱。
但是對男人來說，對帝王來說,時間是消磨情感的最佳方式。
二十年前,皇帝或許是喜歡她的。
他的結發妻子，若說情或許不在了,但是情義還在。
然而這份情義,也會被皇後那越發不滿足的野心給抹消。
為什麽不滿足呢？
其實真的很奇怪。
皇後已經是皇後,她的兒子已經是太子，而皇帝對於太子的喜愛可見一斑。
她的地位無可動搖。
除非她自己作死。
她還想要什麽呢？
自己做女皇？
不，這個時代的女人,骨子裏還是有男尊女卑的思想，而且也不敢挑釁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在後宮鬥了一輩子，有些事情已經成為本能。
殺害妃嬪，殺害皇子，連公主最好也都消失。
獨寵後宮。
她不爭不搶不奪,她或者又是為什麽？
丈夫不愛她,她也不可能和別的男人再有什麽。
女人，可悲的女人，後宮裏的可悲女人。
她們除了不斷爭搶之外，還能做什麽？
與世無爭的過日子？
你不爭，別人就要你死。
這是個死局。
沒關系。
曉栩會替她們解放的。
徹底解放。
駙馬死了，具體原因不可說，但是皇帝一定要知道這件事。
隔天一早，皇後帶著秋芙公主和一眾相關人員在禦書房等著皇帝下朝。
屍體汙穢，雖然擡進了宮，但是暫且放在某個偏殿，隨時等候皇帝傳看。
大殿宏偉，金碧輝煌。
然而這並不能引起曉栩一絲一毫註意。
她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站在秋芙公主身後，然而某個禽獸就是不想放過她！
曉栩：還記不記得你是個女人！女人！女人！
系統：說得好像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太監似的。
晏容華無事可做，一只鹹豬手攬著少女的小蠻腰，另一只鹹豬手把玩她柔軟嬌嫩的小手。
曉栩：我忍！
在這麽眾目睽睽之下揍公主什麽著實不太好看。
嗯，咱們私底下再揍。
皇後瞅著眼前這個畫面怎麽都覺得怪異，“秋芙公主，你對這個宮女似乎……”
“是，本宮傾心與他。”晏容華勾唇一笑，艷絕風華。
曉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咳……什麽？公主莫不是在與本宮開玩笑？”皇後嘴角抽抽，但內心已經信了幾分。
可不是？就她看到的那樣，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這個公主逮著機會就抓著人不放，這裏摸摸那裏蹭蹭的，外頭的采花大盜都沒有那麽敬業！
“皇後覺著，本宮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晏容華眉梢一挑，似笑非笑。
曉栩面無表情的望天。
“你與她都是女子……怎可……”
皇後說到一半，仔細想了想，也沒什麽不可以。後宮女人饑渴，又不能找男人，便會和宮女對鏡廝磨，若是因此產生不倫的感情倒也情有可原。
而且，女子磨鏡與男子分桃還不同。
這時代的男寵遭人輕賤，但通房丫鬟卻被認為是理所當然。
所以皇後也不能因為公主喜歡女人就拿這事做文章敗壞公主名聲。
說到名聲，這公主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名聲，再加上饑渴難耐這一條……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皇後怎的不說了？可是認同了我們？”晏容華一把將少女攬進懷裏，跌坐在他腿上，“還不快多謝皇後成全？”
曉栩頓時像看蛇精病一樣看著他。
曉栩：系統，這個世界的這個男人真的沒有哪裏不正常吧？
系統：……他哪裏正常？
“皇後莫要見怪，他這是受寵若驚了。”晏容華笑意晏晏的摸了一把曉栩的臉蛋。
曉栩：……真想讓本大神的小拳頭用力親吻他的厚臉皮啊！
皇後幹笑兩聲便撇開視線。
她是不能理解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麽好相親相愛的，一看到他們這樣抱在一起就一身的雞皮疙瘩！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晏容華專心研究少女的手指，曉栩全程面癱臉。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外頭傳來一聲“皇——上——駕——到——！”，曉栩騰地從男人懷裏起身！
晏容華不悅的瞇起了眼。
曉栩：特麽懶得理他！
英挺偉岸的男人從門外進來，越過眾人走到書桌後坐下。
房中之人皆數跪倒在地向他行禮。
曉栩當然不會跪，她蹲著。
哦，感謝古代寬大的裙擺。
“起身吧。”
皇帝的視線轉了一圈，似乎在曉栩身上停頓了片刻，又似乎是沒有。
他的臉色淡淡，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
“發生什麽事了？”
皇後端莊的坐回原位，裝模作樣的扶了扶綴滿金玉的發髻，“陛下，駙馬暴斃了。”
“哦？”皇帝看向秋芙公主。
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但就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曉栩笑了。
皇後的臉色可不怎麽好看，攥著帕子的手漸漸絞緊。
“駙馬死在女人肚子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吧。”晏容華冷笑一聲。
“公主！”皇後怒瞪他，“那是你的夫君！”
“我們尚未行房，當可不作數。”晏容華沖她挑釁的笑。
“陛下，此事你看……”皇後滿是期冀的眼看著皇帝。
“太醫診斷過了麽？”皇帝淡淡的說道，聽不出他是個什麽意思。
“回陛下。”曉栩突然道，“太醫自然是診斷過了，駙馬在臨死前登上極樂，與他同床的諸位女子都可以作證。但此事乃不光彩之事，皇上以為，該如何判定駙馬之死呢？”
皇後視線轉冷，看著曉栩時充滿了惡毒的光芒。
“你是？”皇帝稍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這宮裏頭的人啊，不管後宮還是朝堂，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演技派的啊。
“皇上恕罪，奴婢曉栩多嘴了。”曉栩微微行禮，隨即低眉順首的站到晏容華身後。
“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也在場？”皇帝盯著她。
“奴婢是第一個沖進房裏的。當時聽到那些女子的尖叫聲，既然是公主的駙馬，自然也是奴婢的主人，奴婢自然要首當其沖，確認駙馬的安全。”曉栩擡眸，笑意淺淺，好不真誠。
“你看到了什麽？”皇帝繼續問。
“雪白的人體。”
曉栩這話聽起來十分冰冷而沒有人情味，仿佛人類在她眼裏……與一般死物沒有區別。
“很多雪白的人體交疊在一起，然後那些女子很害怕的找衣服穿。我一見駙馬不好了，便大叫著讓人進來。之後的事情……皇後也知道了。”
少女一回眸，笑得那叫一個純真無暇。
皇後差點又被她氣得吐出一口心頭血！
“這麽說，駙馬的確是因為房事過當才會暴斃？”皇帝嚴肅著臉問。
“陛下英明。”曉栩盈盈一拜。
這一唱一和！
哪來的默契！
皇後和秋芙公主的臉色都不好了。
“你說你叫曉栩？是秋芙的宮女？”皇帝陡然話鋒一轉。
“是。”曉栩微笑。
“你……”
“皇上！”
皇後和秋芙公主同時出聲。
哦，這又是哪來的默契？
“皇上，昨晚之事叫本宮驚嚇過度，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否容本宮回宮歇息？”晏容華伸手扶住了額頭，一副“我真的大不好了”的模樣。
皇帝沈下瞳眸，“既如此，那你便下去吧。駙馬的事，朕自有定奪。”
“皇上打算怎麽做？”皇後急急問道。
“駙馬身來體弱，在新婚之夜過於激動便受不住咽了氣。皇後以為如何？”
要說皇後現在吧，心裏頭那是瓦涼瓦涼的！
死在女人肚皮上是丟人的事，當然不能說實話。
但是皇上竟然只字不提秋芙公主的不是，把所有問題都推到駙馬一個人頭上，這不是明擺著偏袒秋芙公主！
而且皇帝明明知道！他知道駙馬是被秋芙公主謀殺的！
“皇後既然沒有意見，便一同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
算是打散了皇後最後一點希冀。
一聲輕笑。
眾人循聲望去，少女笑意晏晏，又是一拜。
“皇上英明。”
然後她就被盛怒的公主殿下給拖走了。
曉栩：這人就不能用文明點的方法嘛！比如公主抱什麽的！
系統：公主抱你就是公主抱了，挑什麽挑！
再說這秋芙公主楞是拉著少女一路走回了自己寢宮！
別管這距離多少啊，光是這路上的宮人侍衛皇子公主妃嬪啥的……都看的真真兒的！
這種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戲碼是怎麽回事？
曉栩：哦，要出名了。
系統：你還不夠出名？
被一路拎回寢宮，順手就甩在了床上。
曉栩總是被攻略對象一言不合就甩床上，所以半推半就的從了。
男人一百多斤的體重壓下來，曉栩真想噴他一臉血！
這次男人沒有急著對她又抱又啃做禽獸之事，而是捏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充滿怒氣的。
“勾引皇帝？你一個斷了根的內侍也敢勾引皇帝？”
目測，這是真怒了。
少女輕輕一笑，懶懶擡頭，“為什麽不可以？”
她問的很輕，很軟，但是很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的催生了男人的怒氣。
“若讓人知道你不是女人而是半個男人，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不欺君，是由皇帝說了算。”少女笑得很燦爛，“皇上若是喜歡，哪怕你如何任性撒野，他也願意慣著你。皇上若是不喜歡，哪怕你一點錯都沒有，他也可以隨便尋個由頭將你砍了。”
男人瞳眸中燃燒著某種黑火，被她活生生氣到發笑，“喜歡？你說皇帝會喜歡你？喜歡到不介意你的欺君之罪？”
“這話可是你說的，公主殿下。你覺得……皇上會不會喜歡我？喜歡到……對整個後宮視若無睹，獨寵我一人？”少女高高揚起眉梢，小模樣既驕縱又張揚。
“你是個男人。”他咬字極重，極恨。
少女低笑一聲，“男人……也可以服侍男人啊。”
啪嗒。
理智斷弦。
男人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她的下唇，力道之重，仿佛是要咬下一塊肉來！
呵……對，男人，也可以服侍男人啊。
不管她到底是男還是女。
晏容華，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不管她身上多了什麽少了什麽，他都可以占有她。
男人的大手爬上她的肩膀，輕而易舉便將那裏的布料撕下來。
糜爛的笑聲溢出少女的喉頭。
聲聲入耳。
聲聲惑人。
男人的手伸入少女的衣服裏。
觸手細膩，哪裏像男人的身體？
……等等。
晏容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一個盲點。
他是假女人。
為何……她就不能是假男人？
若說她完全不怕欺君之罪的原因。
難道不可以是……根本沒有欺君這一說？
這麽想著，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將手直接往下伸。
被少女一把抓住。
“公主殿下。”
少女笑著，唇上染了鮮血，如同抹了胭脂，平添無限風情。
“我這身子，可是要留著獻給陛下的。”
“為什麽？”
“為什麽？你問問這整個後宮的人，他們哪一個不是圍著九五之尊？在這個世上，每一個人，都要臣服於陛下，生死大權、榮華富貴，全部都仰仗著那個人。我算什麽？宮裏頭一個小小的宮人，可以被任何人輕賤，也可以隨你們高興被送來送去。既然遲早要成為犧牲品，不如抓住最尊貴的那個人。你問任何一個人都是同樣的答案……要往上爬，要權力，就算不為榮華富貴，也為了生存。”
“跟著我不好麽？”晏容華輕撫她的臉頰，神情與動作都溫柔的不可思議。
“你是公主啊。”少女笑道，“你是要嫁出去的公主啊。”
晏容華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不是。
他可以滿足她的一切期待。
只要他成為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他就能給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不能說。
現在不能。
“而且……你是女人啊。我早就說過，我喜歡高大英武的男人。心裏喜歡……身體也喜歡。”
少女粲然一笑，說不出的妖冶與魅惑。
“我……”
晏容華陡然住了口。
不行。
還是不行。
他什麽時候怕過？
他害怕過誰？
就算是真的讓皇帝知道他的秘密，想要殺了他，他最多也只是不甘心。
可是現在。
他怕了。
他怕這個人不選擇他。
他怕自己死後，這個人會成為別人的。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絕不。
“我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
少女仰起頭，低低啞啞的笑出聲。
“我哪有時間給你啊？我的生殺大權，都在你們皇室手中。公主殿下，你說，皇帝到底會不會喜歡我？嗯？”
會。
他作為一個男人，可以斬釘截鐵的下結論。
他會。
誰都會。
任何一個男人，都會。
“他又會多喜歡我呢？會不會願意為了我，放棄這江山社稷？……會麽？嗯？”
惡魔。
男人吻住她。
少女推開了他。
“公主殿下，駙馬剛走，你斷不可做出此等驕奢淫逸之事。否則駙馬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心呢？你說他會不會半夜來找你呀？”
少女嬌笑著勾住了他一縷長發。
“你不怕本宮殺你？”晏容華瞇著眼，大手捏住了她的腰身。
曉栩：……麻痹，癢！
系統：……別崩戲，忍著！
“我怕呀，我當然怕的緊。但是……公主舍不得的，對不對？”
少女笑吟吟的將雙手環上了男人的脖子，將自己的紅唇緩緩湊了上去。
晏容華一時怔然，腦袋竟然在這一刻空白了。
“呵。”
紅唇並沒有印上男人的薄唇。
在男人意志薄弱的當口，少女將他推到一邊，成功脫離了虎口。
瞅了一眼自己被扯壞的衣袖，曉栩在內心嘆息。
她哪裏有那麽多衣服供他撕啊！
“過來。”
晏容華沒有動手，而是懶洋洋的側倚在床上，一手支頭，一手撩發，擺出了十分撩人的姿勢。
曉栩：臥槽！來這一套！
系統：這是很容易把曉栩大人ko的計謀啊！
曉栩：卑鄙無恥！
系統：……你真的沒有資格這麽說。
曉栩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的自制力其實很差的，這一點該知道的人都該知道！
晏容華在此之前是不知道的。
當然現在也不知道。
他只當少女在拒絕她。
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正在和自己做天人交戰！
“過來。”
男人妖艷一笑，對她伸出了手。
曉栩：我的媽，我的爸，我的姐，我的月和……哦，劃掉。
系統：……你竟然記得你有個姐姐？！【驚悚臉】
曉栩：這特麽不是重點！（╯‵□′）╯︵┴─┴
“過來，我不會傷害你的。”
曉栩：哦，但是我會傷害你。
所以少女直接轉身跑了！
跑了！
就這麽跑了！
晏容華頓時臉色黑如鍋底。
無視他的美貌與魅力，這個人算是頭一個！
俗話說得好，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有句俗話說得好，後院著火了誰來救一下？
咦，這兩句話似乎前後矛盾了？
不知道還有句話叫做冰火兩重天嘛！
曉栩現在就面臨著後面有把火在燒，前頭正在稀裏嘩啦的下著冰雹雨。
是的，我們溫文爾雅光風霽月豐神俊朗天人之姿的太子殿下又來蹚渾水了。
不過天地良心，真的是天地良心！
他這次是來看自個兒皇姐的！真是！
畢竟他皇姐剛死了丈夫，他作為國民好皇弟難道不該來慰問一下？
沒想到！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哪一幕？
也沒哪一幕，就是曉栩“滿臉忍辱負重”的從秋芙公主的寢宮裏跑出來，左手遮住右肩，“雙眸中沁滿了哀傷”的（腦補）畫面。
女子垂眸是為了掩飾淚水。
這一點似乎……成為了憐香惜玉之人的共識。
哦，不對，眼前不是個女人，而是個內侍。
“你……”太子疾走幾步。
曉栩連退幾步！
為什麽每次都是兩個人一起上……呸呸呸！兩個人一起出現！還都挑準了時機！
系統：這時機挑的特別好！
曉栩：根據傳說中的墨菲定律，你越覺得“不會吧”的事情，就越是“會的！一定會的！”……簡直臥槽。
系統：節哀。【咧嘴笑】
“誰欺負你了？”晏容霽對於她的拒絕自然是免不了一陣失望，但是他更關心的是她的清白！她的身體！她的內心！
……有點冷。
面對太子殿下如此關愛弱智……呸，關愛弱質女子的表情，曉栩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良知又在抽抽。
“回太子，沒有人欺負我。衣服只是不小心劃破的。”少女露出了十分真誠的笑容！
對的！十分真誠！
看她真誠的死魚眼！
“是不是皇姐？”
奈何太子不吃她這一套，直接無視了她的話。
曉栩：你特麽既然有了定論特麽還來問我特麽是沒事找事沒話找話嘛！
系統：一心虛就語無倫次的毛病。【摸胡子】
晏容華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也不可能幹出撕人家衣服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但是你這衣服到底是劃破的還是被撕破的，難道不明顯嘛？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剛剛失去了丈夫，所以心情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他平時對待宮人是個什麽態度。其實公主對奴才已經很好了，他從來沒有打罵過奴才，所以太子不需要擔心。”
曉栩：他只是高興了撕衣服不高興了也撕衣服有事沒事都要霸占著我嬌嫩可人的*而已！
系統：……好、好濃郁的怨氣！
沒有打罵，就很好了？
那麽……
晏容霽突然大步向前。
曉栩：我的媽！他不會也傳染了某人的狂犬了吧！
少女那叫一個花容失色的往後退！
身高差的悲哀。
或者說，腿短的悲哀。
大長腿跨一步她得跨兩三步，怎麽跑得過人家？
所以晏容霽很快就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太、太子殿下？”
少女無辜臉眨巴著大眼睛。
“你的嘴唇還在流血。”
晏容霽語氣淡淡道。
……
曉栩：臥槽痛覺調低了我完全意識不到還有這事！
系統：……啊哦。
天生嗜血的少女沒有多想就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晏容霽的眼眸也隨之暗了暗。
曉栩：本大神血的味道不錯啊。
系統：是啊，你對面那個男人好像也想嘗嘗。
曉栩：……
系統：……啊哦。
“曉栩，我去向父皇……”
“不行！”少女連忙抓住他的手臂！
這亂成一鍋麻花粥的後宮誰都可以牽涉其中，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不可以。
這是天地間唯一的一股清流了啊！
怎麽能被這後宮汙穢給玷汙了呢！
系統：他只會被你玷汙啊渣！
“曉栩，你莫要害怕，皇姐再是驕縱，也不敢不聽父皇的話。”
曉栩：是啊，他只會選擇直接把他父皇給喀嚓了而已。
“太子殿下。”
曉栩深吸一口氣，緩緩擡眸，平靜的看著他。
“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
晏容霽的內心忽而升起一抹非常、非常、非常……不祥的預感。
“不，不要說。”
曉栩扯了扯嘴角，“沒有什麽欺負，沒有任何人強迫我做什麽。這都是我故意為之的。太子殿下，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不無辜，不純潔，不善良。我是個惡毒的人。我利用了你，我甚至利用了秋芙公主。我要的不過是通過你們……得到皇帝陛下的垂青。”
“別說了，我不會相信的。”
晏容霽抓住她的肩膀。
少女輕笑一聲，“我看不上你。因為你只是太子，不是皇帝。太子可以廢。你本就無心皇位，而皇上正值壯年，那麽多皇子虎視眈眈，你僅憑皇後一人撐腰撐得住多久。更何況秋芙公主，他也絕對不會讓你登上皇位。我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將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的權力。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別人來決定我的生死。太子殿下，你太善良了，所以我利用不下去了。我不值得你做任何事，我要的……你根本給不了。”
“權力？”他輕聲問。
曉栩：……等一下。
系統：……啊哦。
曉栩：這個人設……
系統：本系統可以笑了嘛？
曉栩：不，這個人設是不是……
系統：哈哈哈哈哈~！！！！
曉栩：……臥槽。
“你只是想要權力？誰擁有權力，你就跟著誰？你是想告訴我這些？”晏容霽緊盯她的雙眼，俯下身逼近她。
曉栩瞪大了雙眼，“太子殿下……”
“我還是太子。你說得對，皇上正值壯年，可是縱然如此，他的年紀足以做你的父親。你跟著他不會幸福的。而且他後宮佳麗那麽多，新鮮感一過便不會再多看你一眼。但是我不同……我只看得見你。”
“不要說了！”
怦怦——！
不，不是他。
不是他，所以……
不需要慌亂。
“我只看得見你啊，曉栩。”
曉栩在發抖。
這次不是因為興奮。
而是因為恐懼。
“為什麽你，卻只看得到他呢？”
不要說。
不要說出來。
不要說！！！
“曉栩。”
“不要！”
“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我會比他更加寵愛你、縱容你，無論你做什麽我都……”
“不要！不要說了！”
少女尖叫著掙紮！
她流淚了。
他能給的。
淵若能給的，月和也都可以。
為什麽。
就只看得到淵若呢？
明明……
“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叫你不要說了！！！”
她在哭啊。
她並非無動於衷的。
他心疼啊。
疼了好多、好多年了。
男人緊抱住她顫抖的身軀，低下頭便想吻上去。
“不可以——！”
少女在瞠大眼眸想要推開男人的同時，一道疾風以驚雷之勢劃過！
“唔。”
晏容霽松開一只手，那只手垂落在身側。
在滴血。
曉栩一轉眼就看到了那個人。
臉上除了殺意和煞氣，已不覆其他神采。
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地獄修羅降臨的現場。
“不要殺他！”
少女張開雙臂抱住了晏容華的腰身。
“你喜歡他。”
他用的是肯定句。
極其，絕對的，肯定。
“不，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
說著這樣的話，她的淚水也沒有停下來。
這是違心話？
男人沒有拿劍的手擡起了少女的下顎，視線冰冷的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
“你喜歡他。”
少女深吸一口氣，“我不喜歡他。我承認我心疼他。但那不是男女間的喜歡……”
不是麽？
這句話，讓在場兩個男人心裏都不舒服。
真心話？
違心話？
或者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情感？
“你不能殺他，他是太子。”
“他是你心裏的男人。”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事實。
所以曉栩啞然了。
她其實，根本不可能在淵若面前說謊。
當然，她也很難在月和面前說謊。
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生物，無論是什麽種族什麽身份，都一定會有弱點。
曉栩沒有弱點？
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弱點。
“這個男人”，包括了淵若和月和。
“晏容華，你不要任性。”
她深深嘆了口氣。
“曉栩，你只能是我的。”
怒極之後的晏容華，竟然顯得異常平靜。
平靜到讓人膽寒。
“你誰都可以動，誰都可以殺，只有他不可以！”
“你愛他。”
晏容華依舊平靜到詭異。
曉栩閉上了眼。
是。
她愛他。
曉栩愛月和。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不，過不去的。
是啊，過不去的。
人在，感情也在。
過不去的。
“不，我愛的是你。”
曉栩捧住了男人的臉頰，重重吻了上去。
可是這樣的行為，會被解讀成什麽呢？
為了拯救心愛男人的性命，對另一個人獻身？
有時候事情很簡單。
也不是什麽誤會。
正因為不是誤會，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因為她真的愛他。
愛淵若，愛月和。
就算現在沒有了對月和的愛，但是很多事情發生了，無法狡辯。
他介意。
他永遠都介意。
哪怕他和月和，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一次，是男人推開了她。
“曉栩。你知道的，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擋在我面前的人，無論是不是阻礙，只要我看不順眼，都會一一掃清。你心裏若有別人，我怎麽可能允許？我不想傷害你，真的不想。”
少女與他對視。
“晏容華，你傷害不了我。我想要保護的人，你同樣傷害不了。”
如果用說的不能達成共識。
那麽，就用做的吧。
“呵。”晏容華箍住少女的腰身，瞳眸深沈晦暗，無法透出一絲光亮，“你現在還是我宮裏的宮人。我不松口，別說是太子，連皇帝都不能輕易將你奪了去。”
少女輕笑，“晏容華，現在當家作主的還是皇帝，又不是你。他只要一張聖旨，你只有聽話……和死，兩種選擇。你信不信，我能讓皇帝為了我……放棄所謂的道德禮教、祖宗家法、甚至是這個王朝所有的繁榮興盛！”
王者霸氣。
“就為了他？”晏容華斂下眸色，很輕、很輕的問道，“你就為了晏容霽，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他擡起頭，與幾步之外的太子殿下對視。
晏容霽分毫不讓，直直望著他。
“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少女輕嘆，“不是為了任何人，只為了我自己。我不希望我的人生由別人來做主。而且我也不喜歡……有人強權的命令我做事。”
她更不喜歡，有人忤逆她的命令。
“你是我的奴。”男人湊到少女耳邊，輕聲呢喃道，“我想讓你變成我的妻。”
“公主殿下。”
少女伸出雙手，抵在男人胸膛上，然後緩緩、緩緩……將他推開。
眉眼一擡，嘴角一勾，端的是風情萬種無限妖嬈。
“你死了一個丈夫就神志不清了？看來得多死幾個習慣習慣啊。”
晏容華低聲笑了笑，“你說得對。”
晏容霽聽到這裏，不免緊鎖眉頭。
哪裏不對勁。
但是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他潛意識裏又覺得這樣的畫面理所當然。
對峙。
這個人，小小的身體裏仿佛有無限的能量，她從不低頭，面對任何人都能保持優勢，掌握主動。
對峙。
輸的從來都不會是她。
“而且，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身邊不是有一個體己的宮女？你很是寵愛她呀，不是麽？”
少女猛地一甩袖！
那張不甚出色的臉上透露出濃郁的肅殺之氣！
嫉妒。
或許，她應該理解他。
因為她同他是一樣的。
占有欲。
哪怕與旁人沾染一絲一毫，都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她嫉妒。
他嫉妒。
他們誰都不願意忍讓。
那就只有開戰了。
雖然……
受傷的，倒黴的，一敗塗地的，怎麽都輪不到他們。
少女轉身，神色覆雜的看著晏容霽。
其實，有這麽一個人，讓你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傷害，只想讓他好好的待在神壇上。
那麽這種感情，多半不是愛情。
如果連靠近的*都沒有。
她愧疚。
所以心疼。
“太子殿下，回去好好養傷。別再摻和到這些事情裏來了。你的太子之位……”
少女言盡於此，忍不住嘆息。
有些事的確是天註定的。
無論重來多少次，無論條件會不會變。
就好比當初，曉栩在他們之間的選擇。
就好比如今，皇位在他們之間的落定。
晏容霽鬥不過晏容華。
就像……
月和爭不過淵若。
正是因為這樣的命中註定。
曉栩才……更加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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