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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琢磨了一下,實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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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公主那裏還在等著她的回應,她想了想,正要開口拒絕,翎雪便進來了,“小姐,您要的榴蓮奴婢給您端來了。”

昭仁公主低頭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再擡頭時面皮子上已是掛了一幅歡喜的神色,起身扯了她胳膊叫道:“嫂嫂,好嫂嫂,您又不兌諾了,說了要與我一同去賞花的,這會子又窩在宮殿裏,快走吧!好嫂嫂,那的花開得可燦爛了!”

昭仁公主表情轉換過快,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待她反應過來時,已被昭仁公主托拉拽著出了殿門,且還吩咐翎雪等人不許跟來。

昭仁公主這姑娘心思太過深沈,從不做無用之功,今日又來這一出,叫她心中有些不安起來。

別是又挖了什麽坑等著她跳呢吧?

路過禦花園時,昭仁公主笑嘻嘻地同她講著某棵樹是從哪裏運來的,某片花卉是誰種下的,某個亭榭是為誰而建的……

她跟著一道小心應對著,覺得昭仁公主句句話裏都別有深意。

出了禦花園,這姑娘拉著她就往當初那北邊的園子走去,到了拱門口,有小廝迎上來說,馬車已經備好。

她一楞,不是說要去見那寢宮的主人?這備馬車是要做什麽?

昭仁公主點點頭,在小廝的帶領下上了馬車,回過身把手伸過來,與她說道:“嫂嫂,快上來。”

她仰頭看著昭仁公主,心想這姑娘又是要把她往哪領?就聽昭仁公主催道:“嫂嫂,您快上來啊!”

她琢磨了一下,實在不明白這昭仁公主要做什麽,昭仁公主見她還是沒反應,又一次催促她,她被催得煩了,一咬牙,想到事已至此,也只好隨昭仁公主上去了。

坐上馬車,昭仁公主立刻收了笑嘻嘻的模樣,一臉嚴肅地拉開簾子吩咐車夫,“快些!”又回過頭來與她說道:“她應是等得急了。”

她沈著臉沒說話,昭仁公主又道:“嫂嫂,您放心好了,我都打點好了,不會有人知道這事的。”

她就暗想,這姑娘做事,想得還真夠周全。

一路上,昭仁公主都沒再說話,她暗中用眼角餘光瞥著昭仁公主,留心著這姑娘的一舉一動,生怕這姑娘什麽時候會撲過來。

馬車行了一段路,直到停下來,昭仁公主都沒什麽動作,她隨著昭仁公主下了馬車,擡頭一看,卻是刑部大牢的後門,昭仁公主帶她來這做什麽?

昭仁公主走上前去輕敲三聲又重敲三聲院門,沒過一會兒,門便被裏頭小廝打開了,然後昭仁公主又對小廝說了幾句,就見小廝點了點頭,過來把馬車牽走了。

昭仁公主又轉過身來挽了她胳膊,將她帶到了大牢之中,一路行來,卻未遇到一個獄卒,想是昭仁公主都給安排好了。

一進牢門就見一女子背對著她對著大牢上方的那鐵窗發呆,昭仁公主對該女子道:“來了。”

就見那女子點了點頭,昭仁公主就帶上門出去了。

她走到桌邊,先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口只是溫熱,可見確實是等候多時了。

她沒說話,那女子也未說話,氣氛一度挺尷尬,又過了片刻,那女子才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就是赦月的皇子妃吧。”

她一怔,這女子不是那日裏在大殿之上稟罪之人嗎?這人究竟是誰?

許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這女子淡淡一笑,說道:“我是赦月的母妃,宋妃。”

宋妃說得平靜,她卻是聽得驚了,沒想著這女子竟是小慕容的生母宋氏。

不過小慕容母妃不是已經...…那個啥了嗎?

就見得宋氏走上前來,自顧自地倒了杯茶,苦笑道:“不過死遁而已,說來也可笑,我竟死遁過兩回。”

死遁,死遁,唉,她是真無法理解這事,這事放古代好似簡單地如尿遁一般,擱她那一世誰敢來個死遁?大夥兒頂多也就會來個尿遁什麽的,死遁這玩意技術含量太高,一般人都做不得。

她看著宋妃,宋妃的唇角,一直保持著一抹苦笑,只是睫毛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她不由問道:“您禦前稟罪的內容真是您做的嗎?”

宋氏未答話,只伸手示意她坐,待她坐下後,宋氏這才說道:“我並沒有料想到具體的實施會是這樣,大殿之上我只是陳述了真相,披露了皇上強悍狠毒、唯我獨尊的過去……”

她聽得楞了一楞,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宋氏這是要與她扒這事的真相了。

果然,就見宋氏頓了頓,然後說道:“十八年前,我遵從父命從北冥嫁來大越和親,途中遇到盜賊,幸而被那個人相救,此後,我與他相識、相知、相戀、相愛,日子過得很幸福,可三個月後,這樣的日子便被摧毀了,王爺…也就是當今陛下聽說我遇劫之事,率領兵馬前來相救,迫於壓力,我只得隨他去盛京,可當時我已懷有一月的身孕。”

她驚愕地張了張嘴,一個沒忍住,問道:“這事,別人知道嗎?”

宋妃搖頭,“這事只有我和皇上、還有當時替我把脈的太醫知道。”

宋妃眼瞼又垂了垂,“皇上暗中殺了那太醫,與我達成承諾,我助他登上皇位,他護我兒一世周全,於是我便與皇上做了掛名夫妻,在生下赦月時以難產詐死,再以謀士的身份出現。”

宋氏擡頭看了她一眼,才又繼續道:“我負責出主意,然後由皇上那些心腹智囊們謀劃完善的。”

她急聲問道:“皇上會不會借著這事徹底把小慕容打壓下去?若是一旦揭穿您是小慕容的生母,小慕容必受牽連。”

宋氏搖了搖頭,面色平常地說道:“皇上若不想失了聖德,這案子不會再查下去了,更不會捅破我是赦月生母之事,畢竟當初我生下赦月就曾詐死過,又是以謀士的身份重現,又在皇上登上皇位時再次死遁,當初知道真相的也只有玉姑姑一人,想是玉姑姑不忍,竟將我是赦月母親之事告知赦月,想讓赦月見我最後一面,可我為了保護他,狠心拒絕,終是沒能讓他見我最後一面。”

話到後面,宋氏語調中帶著一種難掩的愴然,淚珠也在眼眶中打轉。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整顆心猛地酸軟了一下,仿佛有些把持不住,會隨時淚奔。

她久久無言,好半響才嘆道:“有時候的無情,背後隱藏的是無盡的深情與無奈。”

說完她便起身往外走去,宋氏的聲音在身後輕聲響起,“朝中大臣只知我是當初的謀士,並無人知曉我是赦月的母妃,我希望你保密,也對赦月保密。”

她一楞,隨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最痛不過是失而覆得後的覆失。

擡腳剛走到門口,宋氏又在後面喚住了她,等她回身看過去,宋氏靜靜地看著她,說道:“很快,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她問道:“娘娘什麽意思?”

宋氏卻是淺淡地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最最受不得這種凡是不肯點透,偏要你自己去琢磨的事,忙就擡腳出去了。

昭仁公主還眼巴巴地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後門走。

馬車已在門外等候,昭仁公主扶著她上了馬車。

待坐上馬車,她開始琢磨,這次會面是昭仁公主從中搭線,那這昭仁公主是宋氏的人?若是,那這昭仁公主之前對她所做的事又是什麽意思?想到這,她不由擡頭看著昭仁公主。

昭仁公主見她這樣看著她,面上有些忐忑,低聲叫她,“嫂嫂?”

她被昭仁公主一喊,這才收回視線,就聽昭仁公主低聲說道:“嫂嫂,對不住,您成親那日,我並未真想用匕首去捅您,還有在那間小屋裏我也並非要殺您,我只是按照宋娘娘的意思對您進行了試探,想看看您在四哥哥身邊是否真心以待。”

她微微一怔。

昭仁公主垂著眼簾,似是不曾覺察她的反應,繼續說道:“當初逼您墜馬也只是想讓您與徐家扯上關系,不管結果如何,已是在皇上與徐家之間生了縫隙,這樣皇上若是還打算用徐將軍的兵馬對付四哥哥就會思量思量,因知曉嫂嫂懂得武功,加上徐將軍一定會護著嫂嫂,若從馬上墜落,應是受不了什麽傷的,可沒想著還是害嫂嫂的胳膊和腿都受了重傷。”

昭仁公主這裏說得一臉平靜,她卻已是聽得有些傻了,當初也琢磨過昭仁公主的心思,只是一直沒弄明白,現下聽來算是完全解開了當初的疑惑。

昭仁公主擡眼看了她一下,才又說道:“您宮裏頭名叫詩瀾的人也是我們的人,留在您身邊一來為您分憂,二來也是把您的日常活動告知我們。”

說實話,她之前隱約也猜著詩瀾背後有人,卻不知是誰,所以當初她也不動聲色收買過那姑娘。

待要下馬車回寢宮時,昭仁公主從左下角的矮幾中拿出一束花遞給她,笑道:“嫂嫂下回賞花可得再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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