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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一楞,忙就自謙道: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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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虞氏打得這般歡脫,她忽地明白過來虞氏一定是把她的話想岔了。

她剛才本想說的是:打……他做什麽?

她又很是敬佩地俯瞰了虞氏片刻,一發狠也捋了袖子就過去了,“狠狠打!交情是交情,打架是打架!給我狠狠地揍!說嘛也得替南疆城內的百姓把仇報了回來!”

她與虞氏對著鬥篷拳打腳態鬥篷之下傳來縣官略有些悶的聲音,“娘娘,施粥的事就交給下官吧!下官搭的粥棚會是西東北南城外最大最好的,粥裏的米是最多的,下官現在就是粥大王,但下官只以娘娘的名義施粥。”

她拳頭一頓,認真想了想,一狠心又沖著縣官狠踹了幾腳,這才收了手,拍拍手掌吩咐虞氏,“夠了,出氣了,咱們走。”

說完便拉了虞氏駕馬離去。

一路上,虞氏幾次轉頭看她,顯然是有話要說,她不由問道:“想說什麽?”

虞氏楞了楞,然後問道:“娘娘為何篤定那夥人一定相信咱們的身份?”

她沒答話,只問虞氏道:“你與徐將軍來南疆城的時候,是縣官出來迎接的吧?”

虞氏點了點頭,她又繼續道:“先前縣官細細打量過你,被你一眼給瞪回去了,既然你將軍夫人的身份毋庸置疑,那我皇子妃的身份自然就是真的。”

虞氏思量著,然後一副了然的神情,正要開口說什麽,她便笑道:“至於那些升鬥小民即使沒有見識,也是多有常識的,既然我能光明正大的坐在這府衙前院裏,連縣老爺都只得在一旁站著,我的身份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虞氏握拳一擊掌心,“娘娘英明!我明白了。”

她就笑了笑,不再做聲。

待她與虞氏兩個回到了營地,外面日頭已是落了山,那些個運送米糧的小兵還未離去,見她前來,齊齊向她穩穩地跪了下去,“皇子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一驚,這下可好,現場一下子就“哄”了,緊接著,不到片刻功夫,整個江北大營都跟著“哄”了。

小慕容定然也是得了信的,卻並未過來瞧她,她便知她女扮男裝進軍營這事怕是要為難小慕容了。

糧草這塊大石算是落地,這才想起自己從昨個午飯後到現在還沒吃飯的事來,忙叫了人去準備飯菜,在等飯吃的同時,順便也等著小慕容那邊的反應。

吃了晚飯,直到夜間,都沒傳來一點消息,她又泡了熱水澡,放了心,爬到床上打算睡覺,可卻怎麽也睡不著。

米糧問題是解決了,可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皇帝耳朵裏,如果這場仗是皇帝給小慕容挖的坑,那麽很快就要玩完。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倒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裏不知怎的突然就落了水,水裏冰涼刺骨,冷得她直打哆嗦,倒也暗自慶幸會水,淹不死的,便努了勁兒往岸邊爬,這裏好容易才上了岸,徐昊這sb不知怎的竟會在岸邊,然後一腳就把她給踹下水了。

她一時納悶,便又往岸上爬,可剛一上來,徐昊竟又一腳把她踹下去,幾次來回。

最後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了,氣急,在水中叫罵道:“徐昊,你個sb,你大爺的做什麽?”

哪知這一罵,竟從夢中掙紮了出來。

睜眼一看,小慕容正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頭,很疲憊的模樣,一大夥人正黑著個臉站在床邊,繃著唇角看她。

她驚得“噌”的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向這夥人,可不知怎地,腦袋卻是一陣陣地發暈,身上也沒什麽勁,不由地向後靠去。

小慕容扶住了她,又拿過軟枕放到她身後,輕聲問道:“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腦子還有些混沌,楞怔了片刻,正要開口說話,就見虞氏端了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來,見她醒了也是十分驚喜,忙疾步走上前來,叫道:“娘娘,您總算醒了,先起來把藥喝了吧。”

她揉了揉太陽穴,問道:“你們全站我床頭做什麽?”

小慕容從虞氏手中接過藥碗,同她說道:“先把藥喝了。”

她卻是瞅著那碗裏黑乎乎的藥湯驚訝,“怎麽回事?這好好的喝什麽藥?”

虞氏解釋道:“自打從府衙回來那夜裏娘娘就起了高熱,這都昏睡了快半月了,大夥兒都急得不得了,殿下更是好幾宿都沒合過眼。”

她怔了怔,恍然大悟。

難怪她怎麽感覺這一覺睡得這麽長呢,想不到竟是病了,這可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生的第一場大病。

她乖乖張了嘴,由著小慕容餵她喝藥,苦是苦了點,但比起小慕容當初喝的那湯藥,簡直不值一提,一碗熱熱的湯藥下肚,整個人也有些許暖和起來了。

就聽徐昊說道:“娘娘,您這一睡睡得可久,咱們這戰都大勝了,您還沒醒,嚇得大夥兒一度以為您就此找了閻王喝花酒呢!”

徐戎倒抽一口冷氣,叱道:“徐昊!你這小子怎麽說話的,活膩了你。”又轉向她,“殿下娘娘海涵,他只是個孩子,年輕氣盛,說話從不過腦子,望娘娘別放在心上才好。”

徐昊也自知失言,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瞅了瞅大夥兒,又瞄了瞄她。

她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又猛地坐起身來,急聲問道:“你說我軍大勝了?”

徐昊放下手,沖她一挑眉,興奮道:“可不,我軍一路攻打東夷京都,然後在西涼與段將軍會合,二軍夾攻,最終大獲全勝。”

她一下子楞了,兩軍夾擊東夷都京,那豈不是代表著東夷已是被滅了?她又急聲問道:“那這東夷是被滅了嗎?”

“那還怎地,娘娘,這半月裏您都躺在床上,自然不知道這事,皇上叫我爹帶兵駐守在蜀邑,就是乘機攔截東夷救援京都的援兵,現在援兵都給咱們滅了,東夷京都沒得兵救,自然是被咱給打下來了。”

她這才算徹底松下心來,哐的一聲又倒了回去,嘆道:“太好了!”

小慕容低低地笑起來。

虞氏拾了碗勺出去了,大夥兒也很識相地向小慕容行了禮,便也跟著出去了,帳中只剩下了她與小慕容兩人,小慕容坐在床頭看她片刻,然後傾身過來湊到她耳邊低聲調笑道:“挺有本事。”

她一楞,忙就自謙道:“哪裏哪裏,除了生孩子有本事,別的哪能與夫君您相比。”

小慕容伸手摟了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肩窩悶聲笑了起來。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突地想起件事,便拍了拍小慕容肩膀,問道:“我女扮男裝進軍營這事怎麽處理的?”

小慕容又抱了她片刻,才松開了手直起身來,向她說了這回事。

皇子妃女扮男裝混入軍營本該是個死罪,但是那夥人齊齊跪倒在身為主帥的小慕容跟前,列出了皇子妃為軍營所做貢獻,有了充足的糧草,這才使得這場大戰獲勝,於是又有人建議古有削發代首這一出,小慕容打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旗號,就這麽對她做出了象征性的處罰,削發代首。

於是乎,她就在睡夢中,被人就這麽剪了一撮頭發。

十二月裏,小慕容宣布戰役勝利,帶著一幹東夷皇族宗室人員與無數的金銀珠寶,由南疆返程,因為人多,所以路上走得便有些慢,渡珠江時她與小慕容率先上了船,然後徐戎,虞氏,徐昊等人隨後跟上,由水師軍艦護送著渡江。

冬日裏,江面的風有些大,撲人臉上都感覺有些刺痛,看著不見盡頭的茫茫江水,不禁有些出了神。

小慕容從身後給她披了件狐裘衣,又將手中的熱茶遞給她,這才問道:“在想什麽?”

她捧著那杯熱茶,默然了片刻,才指著遠處慢慢道:“喜歡那山青水秀的地方,這麽高,應當是世間風景最佳之處吧。”

小慕容攬著她,靜靜地望著那處,片刻地寧寂後,小慕容低低地“嗯”了一聲,微笑道:“銀裝素裹的時節,也可以出門走走。”

她一楞,“去那裏嗎?”

小慕容笑著點頭,“我們可以先去渝州露水湖品香茶,在那住兩天,繞到汝南甘泉寺那兒吃素齋,修身養性半個月,再沿清河郡走,游普山,那兒山上有佛光,守個十幾二十來天的該是能看得到,接著去西寨溝看猴子,臭豆腐和榴蓮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去之前把這些也一塊兒帶上……”

她聽著聽著,不由笑著打斷小慕容,“照你這麽走下去,何時才能回得了盛京?”

小慕容目光深處地看她良久,淡淡說道:“那便不回去罷。”

她一驚,仰了頭回視著他,小慕容也難得沒有出現調笑的表情。

她笑著搖頭,“別了,雖說盛京的事情太雜太亂,若真想靜下來也不容易,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小慕容圈住了她的腰身,她將頭埋在他的胸口,都未再言。

待到達蜀邑時,都已是到了月末,在蜀邑歇了兩日,這才又啟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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