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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裏正定協議,像林大柱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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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正一來,林老太更加委屈地嚎哭起來。

她打開林大柱的手,坐在地上,說什麽也不起來,“裏正啊,你來得正好,我家這事情,你可要主持下公道啊。”

林園將上首的椅子擺正。

林大柱朝裏正拱了下手,“裏正哥,您請坐。”

裏正四平八穩地坐下了,“要我主持公道的話,那將二柱也叫來吧。”

“我這會兒沒啥事,我去找他。”張貴財轉身走出去了。

“都坐都坐,二柱來了,一起商議商議,你們這一家子鬧了也不止一年兩年了,今天借機會說個清楚。”裏正朝林老太擡擡手,“老嬸子,地上涼,你起來說話吧?”

林大娘子又伸手去扶,林老太這才就著林大娘子的胳膊,從地上爬了起來。

委委屈屈著,不情不願地坐下了。

沒過多長時間,張貴財帶著林二柱來了,後面還跟著林二柱他媳婦。

在路上時,林二柱夫婦倆已經問過張貴財事情原因了,所以一進屋,林二柱媳婦馬上罵起了林大柱夫婦,“你們是怎麽回事?不孝敬老太太就算了,還關起門來欺負老太太?”

這話說得真是誅心,林園當下就挑了眼角。

林大娘子忙說道,“弟妹呀,沒有的事呢,這是從哪說起的?”

林二柱媳婦叉著腰,急走了兩步將林大娘子拽到林老太的跟前,“老太太哭得眼角都紅了,還說沒有欺負?要打斷骨頭睡地上爬不起來了,才叫欺負麽?”

林園上前將林大娘拉開到一旁,“二嬸有話好好說,有事找裏正評理,將娘拉拉拽拽的,莫非二嬸想動武?”

“好你個丫頭片子,居然這麽說你二嬸?”林二柱媳婦想起新仇舊恨,揚起手巴掌來打林園。

林園冷笑著抓著她的手腕,“二嬸這是不服裏正的調解麽?那就直說呀,我們好將裏正大伯送走,人家事情還多著呢,哪裏有閑情見你打晚輩?”

“死丫頭——”林二柱媳婦遇到了對手,氣得臉色發黑。

話說,這丫頭的手勁咋這麽大,她怎麽抽也抽不回?

“園子,你想打人嗎?那是你二嬸!”林老太大怒。

“園子,快松手。”林大娘子也忙勸著。

林園這才松了手。

林二柱媳婦恨恨地走到林老太身旁,坐下了。

林二柱朝裏正拱了下手,“裏正大哥,我們夫婦二人來了,咱家的事,你可得說道說道,自打三年前我爹死後,大柱一文錢沒孝敬過老太太呢!這可不像話呀!雖說是分家過著,但分的是咱兄弟二人的家,沒有分母子情不是麽?”

裏正朝一張空著的椅子指了指,說道,“坐下吧,坐下說。”

“好勒,那您快說說,咱家接下來怎麽辦。”林二柱朝他媳婦瞥去了一眼,坦然坐下了。

裏正問著林大柱,“大柱,你家為啥不給老太太錢花?”

林大柱嘆了口氣,“裏正呀,我不是不想給,是沒錢給呀。”

“沒錢?哼,沒錢還送人油面?”林老太哼了一聲。

“這……”林大柱啞了口,送東西是大女兒做的主,這送都送了,還能要回?

“爹,女兒能說幾句嗎?”林園問,林大柱夫婦憨厚,這算計方面的事,是鐵定算不過二房的。

“你說吧。”林大柱點頭。

“好,那我說了。”林園將剛才對林老太說的話說了一番,然後,問著裏正,“裏正大伯,你說,我家該不該送張家禮,送牛大爺家禮?人家對咱們家可是有大恩啊!”

裏正點頭,“確實該送,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林二柱媳婦不幹了,“那養育之恩呢?養育之恩比天大。”

“喲,這村裏誰不知道,你們老太太一天都沒養過大柱?這會兒找他要錢?臉呢?”張老太嘲諷人,是張口就來。

“哪裏沒養過?啊?哪裏沒養過?我沒來大房,當初園子爺爺不是來過了?我們是夫婦,他來我來,不是一樣的?”林老太不甘示弱。

裏正看向林大柱,“大柱啊,你爹來過你家,也是一樣呢,你們家該出錢養著老太太。”

裏正一發話,林老太的腰桿都直了。

林大柱為難起來,“裏正啊,可家裏實在沒錢啦,還欠了不少呢。”

林園說道,“裏正大伯,要我們家給老太太錢,那麽,請二叔先還我家錢吧。”

“我家欠你們錢?你胡說什麽?”林二媳婦當下大怒。

“有沒有欠,你們心裏有數!我手頭可有帳本呢!裏正大伯,張奶奶,還有貴財叔,你們都評評理,這錢是不是該還?”林園又將剛才同林老太對帳的幾筆欠款,說了一遍。

張老太聽完,馬上笑了,“這兒子把人腿弄傷了,怎要別家出錢賠?老爺子死,怎麽只有大柱出錢,你們二房咋不出錢?是何理啊?”

“……我……我們當時沒錢!”林二柱媳婦眼珠子一轉,忙說道。

“那現在有錢了嗎?我們家還了多年的債,趕情,是幫二嬸在還啊?”林園冷冷說道。

“都是親兄弟,你們算那麽清楚做什麽?也不怕人笑話!”林二柱冷哼。

“老話說,親兄弟明算帳。”林園朗朗說道,“二叔要是這麽說,我們家不如全都住二叔家好了,我家房子也破了,我擔心一下大雨會倒塌,二叔是大哥的親兄弟,一定不會趕走我們家吧?我們當年幫春生哥墊付了賠償銀子,二叔家收留我們一家,不太過分吧?”

“分都分家了,你們憑什麽住我家?”林二柱媳婦大怒。

“是呀,分都分都家了,這財產什麽的,當然得算得清楚了。”林園懶得跟他們廢話了,直接問裏正,“裏正大伯,咱們兩家的情況就是這樣,您給主持下公道吧?”

裏正向林園要來帳本翻著,說道,“這些借款中,給老爺子看病安葬蓋廚房的錢,兩家要平分;這牛車牛兒是大柱出的錢,二柱在用,錢得還大柱;大柱給二柱墊付的兒子傷人的賠款,二柱該分文不少的還給大柱家。我算算啊,……一共是五十七兩一百文。二柱,你是現在還呢?還是欠著?欠著又是幾時還?給不給利息?”

“裏正哥,不是這麽個算法呀。”林二柱傻眼,居然要還大房五十七兩多?憑什麽?“這都是大柱當年自己願意出的,憑什麽要我還?他說他是老大,他自己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來。”

無賴說法!

林園氣得差點跳起來去打人。

饒是老實的林大柱,也抱怨起來,“我沒說這話。”

林園冷笑,“二叔,聽見沒,我爹沒說呢!”

“好啦,你們兩家既然要我主持公道,我看這樣吧。要麽呢,二柱現在還錢,大柱家拿著錢,再每月孝敬點老太太。要麽呢,這錢二柱不用還了,由二柱給你們老太太,怎樣?反正你們老太太跟著二柱過著,不是麽?”

林園瞇了下眼,這裏正說的,還算公正,以二房的性子,那錢要得回來嗎?

打滾撒潑鬧死個人,大房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不要二房還錢,讓二房的人養著林老太,林老太就沒有機會上大房來鬧了。

“爹,我看這法子行。”林園當先說道。

林大柱想了想,也點頭,“裏正哥,就按你說的法子吧。”

裏正又問林二柱夫婦,“你們的意思呢?”

那夫婦倆還沒有回答,林老太覺得虧了,馬上嚷著,“不行!錢太少了,不夠花!”

五十七兩就打發她走了?

門都沒有!

林園瞇了下眼,問著林二柱,“二叔,你們家每年給奶奶多少錢?”

林二柱看向他媳婦。

林二柱媳婦擡了擡下巴,“我們家對老太太可好了,一月十二斤大米,三斤白面,三斤肉,菜是自己地裏摘的,五十文買零嘴的錢。另外,每年八套衣衫,四雙鞋子,兩百文抓藥的錢。”

林園微微一笑,“二嬸,我算了算了,也就是說,奶奶一年要花一千九百六十二文?四舍五入湊十法,就算一年要用二千文吧。那麽你們家欠的五十七兩一百文,可以用二十八年了。”說著,又望向林老太,“奶奶,按著二叔家贍養您的用度,錢怎麽不夠了?不夠的話,等二十八年後,再來找我們要吧。”

林老太一噎。

林二柱夫婦也呆住了。

裏正哈哈一笑,“沒錯,夠花夠花。我們家老太太,一年還沒有一千文呢,她五年才制一回衣,她除了吃飯吃點肉,就沒有花銷。林家嬸子,你兩個兒子給的錢,不少啦!”

林老太的開支是自己說的,欠的錢也賴不掉,林二柱夫婦倆再不好反駁,只好同意了裏正的安排。

林園為了防著二房的人和林老太耍賴,讓裏正寫了協議書,林大柱和林二柱,還有林老太分別按了手印,見證人張老太和張貴財也按了手印。

一式兩份,兩家各拿一份。

“事情協商好了,你們兩家不要再吵了吧?”裏正看一眼林大柱,看一眼林二柱。

林大柱當然是說不會了,林二柱夫婦倆一句話也不說,氣哼哼轉身走了。

林老太半點便宜沒占著,還丟大了臉,也是趕緊走掉了。

張老太和兒子張貴財,和裏正林大柱夫婦說了幾句話後,也回家去了。

裏正朝林大柱擺擺手,也笑著告辭。

林園這時追上他的腳步,將一個紙包塞到他的手裏,“裏正大伯,這是我從縣城帶回來的一點煙絲,當時有很多人買呢,據說味道不錯,送您嘗嘗?”

裏正哈哈一笑,接到手裏來,朝林大柱笑道,“你家這個閨女,都抵得上一個兒子了哩。”

“她還是個孩子,叫您笑話了。”林大柱憨厚一笑。

裏正走後,林大娘子嘆了一聲,“也不曉得村裏人怎麽看咱們。”

林大柱坐在門口,抽著旱煙,“橫豎有裏正,怕啥?”

林園收好協議書,從裏屋走出來,也說道,“娘,爹說得對,裏正也在哩,咱們怕啥?”

林大娘子想了想,這才沒有說什麽。

林大柱家安定了,各自忙起手頭的活兒。

林二柱家就鬧開了。

林老太罵林二柱媳婦亂說話,害她得不到林大柱的贍養費。

林二媳婦怪林老太沒用,連個小丫頭也擺平不了。

“你能,你去啊?”林老太橫一眼林二媳婦。

把個林二柱媳婦,氣得一臉鐵青。

……

陸子翊趕著牛車,將老虎運到了縣城衙門處。

衙門門口一側的墻壁上,貼著告示,寫著:捉到活老虎者賞銀一百兩,打死的賞銀六十兩。

有不少人圍著告示看著,議論著。

他將牛車一停,馬上有人圍過來賀喜,“大兄弟,你今兒可發了呀,這只大老虎,可值不少錢哩!”

陸子翊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他正要喊衙役收老虎,這時,有一人騎馬從路上跑過。

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相貌堂堂,一身官差的打扮。

陸子翊身子僵住,這人……怎麽長得像林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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