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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少爺,你別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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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函沒有理會公西漾,直接看向解竹,“本王想來確認一件事。”然後就示意她跟上來。

公西漾連忙拉住解竹,“竹姐,你別去,那個人很危險!”

解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說完她便朝燁函王走去。

“你想確認什麽?”

解竹剛開口,燁函便手快如電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麽?!”解竹心裏一怒,開始掙紮起來,沒見過這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

“本王已經確認好了。”燁函王松開她的手,眼底帶著一抹深思,隨即便消失不見,他轉而問道:“你是不是只有一年壽命了?”

解竹捂住手腕,一楞,“你怎麽知道,剛才你是在確認這個?”

燁函輕笑一聲,臉上帶著戲謔沒有回答。

解竹有些訕訕,然後她就疑惑了,“那你為什麽知道?”

“本王聽別人說的。不過,你心似乎有些大,一年之期很快便過了,不怕嗎?”兩人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了。

燁函的聲音很好聽,解竹有些享受,“怕什麽,其實我早在十幾年前便該陪主人一起去的,我偷到了這麽些年,算是賺到了。”雖是這樣說,解竹心裏卻想,就算是死,也不是她死。她只是個任務者罷了。

“你倒是豁達。”燁函輕笑道,然後他又說起了另一件事,“你不是在追查這幾年惡靈事件的背後真兇嗎?而且還一度懷疑到本王的頭上。”

“額,聽你這樣說,你難道知道背後真兇是誰?”解竹反問道。

燁函眼角略彎,桃花眼熠熠生輝,“你不用套本王的話,本王確實知道真相,但本王可沒有義務說啊。”

解竹:……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燁函王。

“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事先走了。”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等一下。”燁函王叫住了她,手一轉,紅玉傘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個是送你護身。”

解竹驚訝的看著這把傘,“這不是你的本命靈器嗎?我不能要。”

直到最後,解竹也沒有收。

燁函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會收下的。”

…………

“竹姐,你說的就是這兒啊?”

“什麽鬼地方!”肥兔子看著自己潔白的兔毛被沾上了汙泥,立刻暴走了,“下次再有這事就不要叫本大爺了!”

“哦,然後公西就被惡靈吃掉。”解竹涼涼的說。

肥兔子洱:……

公西漾看著這件廢棄的房子,鼻子動了動,“什麽味兒啊?”

解竹環顧了一下四周,眨了眨眼,“應該是豬圈的味兒吧。諾。”

“哇!那邊好大一個豬圈啊。”

“走,我們進去吧。”

“你看,這裏有明顯的靈力波動,而且還有打鬥過的痕跡。上次我感應到這裏有些異常,便過來查看,誰料晚了一步,人已經消失了,不過這次不像以前什麽都沒留下,我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一個東西。”解竹攤開手,手心裏放著一塊撕碎的布料。

公西漾接了過去,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擡頭,“竹姐,我啥都沒看出來。”

“你看看這料子。”解竹提醒道。

“料子有什麽奇怪嗎?”公西漾疑惑的看著她。

解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你沒有系統的學過這些。”她說完便指著布料說,“這個布料是用一種珍貴靈獸的皮毛制成的,你看上面是不是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這種衣服上面可以附上法陣。”

“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個是誰的?”肥兔子也擠了上來。

“這個還得繼續查查。我找你過來的目的是讓你用你那種野獸直覺感受一下。”

野獸直覺,這是什麽鬼?

公西漾無語的看了解竹一眼,雖說這樣,他還是閉上眼睛,開始捕捉空氣中的靈氣波動。

過了一會兒,他疑惑的睜開眼睛,“我覺得這個波動有點兒熟悉。”

待解竹追問時,公西漾也說不明白了。

…………

回到慕家,解竹看到來來往往的人有些奇怪,她隨便拉了一個人,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一見解竹,臉上焦急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些,他回神行了一禮,連聲道:“阿竹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您快去議事廳吧,出大事了!”

解竹聞言,眼神一沈,臉色有些凝重。

待趕到議事廳的時候,卻發現裏面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了,慕笙正坐在上位。

解竹站到慕陽的身邊。

“老太爺,發生什麽事了?”

慕陽臉上帶著一絲沈重,“好多靈師家族的年輕人都失蹤了,就連越家小姐越南芷也失蹤了。”

“什麽?”解竹皺了皺眉頭,“他們現在也太猖狂了!以前只找靈力低下的靈師,現在……”

“問題卻不是這個,而是惡靈們已經向靈界宣戰了!”

原來如此!

很快,惡靈們就像餓狼撲食一般湧進了靈界,在靈師們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對靈師開始大肆殺戮,與前一次大戰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惡靈仿佛沒有知覺,如同一臺機器一般只曉得殺戮。

“阿笙,你什麽時候才能收手?”慕陽聽到式神回報,情況越來越緊急,他忍不住跑到慕笙的房間裏質問。

“爺爺,在等一段時間。”慕笙閉了閉眼,冷靜道。

“還等?!”慕陽順手拿起身邊的杯子就朝他摔了過去,“你這個畜生!我告訴你,你再不收手,休怪我翻臉無情!”

慕笙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頭發花白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轉身便是戲謔的眼光,,只聽得他淡聲說道:

“爺爺,需要我提醒你一句,現在慕家大權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現在靈師家族是以我馬首是瞻,翻臉不翻臉,已經無所謂了。現在沒人能阻止得了我!”

“那我呢!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慕笙心裏一驚,擡首便看到一身紅衣映入自己眼簾。

“竹、竹姨?”

解竹壓抑住自己心裏不斷翻騰的怒意,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名白衣男子,正是燁函王。

“我只問你一句:惡靈的事情,你參與了嗎?”聲音很平靜,但熟知解竹的慕笙卻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可是……

慕笙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他閉上眼睛,緩緩的點了點頭,下一秒,臉上頓時傳來一股劇痛,思翼思顏兩個式神瞬間擋在了慕笙的面前。

慕笙摸了摸已經破了皮的嘴角,輕輕將血跡擦掉,擡手示意他的兩個輔式神退下,思翼思顏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還是退到了他的身後。

解竹又問:“理由?”

慕笙牽起嘴角,即便這樣會使得傷口更加疼痛,“沒有理由。”

就在解竹想上前給他一掌時,燁函王拉住了她,他朝著慕笙輕輕一笑:“你難道不是和那個人作了交易嗎?”燁函雖然笑著,但眼神卻是冰冷一片。

“用默不作聲來換取解竹生命的延續。”

慕笙眼神一冷,他終於將視線投向了燁函王,他現在才發覺自己好像從始至終都忽視了一個人。

“你說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解竹很驚訝,與此同時慕陽也很震驚。

“阿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連忙抓住孫子的手,只要有一絲可能不是慕笙做的,他都會相信!

慕笙低垂著眼,感受到解竹帶著些失望的眼神,他心裏一抽,嘆了口氣緩緩講述起了他在幾個月前碰到那個人,並且與他達成了約定的經過。

這一切還要追溯到四年前解竹從一群惡靈中救出公西漾說起。

他幾個月前感到有些不對,於是便去了禁地,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結界進入了一個空間,在那裏他看到將人怎樣變成惡靈整個經過。

“這樣說來,那外面的惡靈……”

慕笙苦澀一笑,“沒錯,那些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誰?!……做出這樣喪心病狂之事?!”

慕笙閉上了眼,“越家家主。”

“什麽,竟會是他?!”

“準確來說越家家主早已死去,替代他的是他的主式神,而他做這件事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放所有的式神,而且我親眼見到他把一個瀕臨死亡的式神救活了!”

慕笙說到這裏,擡頭看向解竹,“竹姨,你之前曾問過我什麽時候才考慮主式神的事,我其實一直都在考慮,我心中主式神的位置永遠是留給一個人的。”

“你的意思是我?”解竹淡淡的反問,她的心情已經從最開始的震怒漸漸平靜下來了。

慕笙剛點頭,身體便傳來一陣劇痛,解竹收回踢出去的腿,目光冰冷,她冷笑道:“別把這鍋背在我的身上!”

她伸手一拂,手中便出現一根紅色的長鞭,她輕輕一甩,鞭尾在空中爆出清脆的響聲,手臂用力狠狠向下揮!

“啪!”

“這一鞭是為你那死在惡靈手中的父母!”

“啪!”

“這一鞭是為所有視你為領袖的慕家人!”

“啪!”

“這一鞭是為你那為你奉獻出整個生命的竹姨!”

解竹收回鞭子,她感受到了這具身體深處狠狠的顫動,她閉了閉眼,輕聲的道了一句歉,然後轉頭看向燁函王,“不知之前燁函王曾許我的諾言是否還算數?”

燁函皺了皺眉,她要幹什麽?心裏千回百轉,他輕聲道:“自是如此。”

“那我在這裏鬥膽希望燁函王再幫靈師一把!結束這亂局!”

燁函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他反問道:“那你呢?”

“我自有去處。”解竹緩緩吐了一口氣。

見燁函答應了,解竹這才走到渾身是傷的慕笙的身前,“慕笙,這二十年……”解竹頓了頓,最終還是止住了話,將手中的紅色錦盒遞給了他,“這裏面是慕遠糠送給你的,是克制惡靈的法寶,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解竹的身形漸漸消失,變得透明。

慕笙眼頓時睜大,猛地從地上撲了過去,但卻撲了一個空,他怔怔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目光有些空洞,最後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止不住的向下流。

若知道這樣的選擇會將她永遠推開,他不會……

若早知道……

燁函王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轉身出去了,走到陽光下的時候,他突然淺淺一笑,“雖然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我們再相遇的。”

…………

“任務失敗了。”空哥冷冷淡淡的看了身形就快要消散的解竹。

解竹倒是絲毫不在意自己這幅將要魂飛魄散的樣子,無所謂的點點頭,“兩儀呢?”

“它已經進入成長期了,所以我將他放到任務世界裏了。這樣效率會高一些。”

解竹垂下眼簾,擋住了自己有些苦澀的眼神。

空哥輕輕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餘光看著有些晃神的解竹,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去吧,已經積攢了好多任務了。”

解竹轉身。

“解竹,你是不是應該用心一點兒了?這次你的靈魂僥幸沒有消散,那下一次呢?”

身後的聲音讓解竹身形頓了頓,她繼續向前走去,掌心都快被指甲掐破了。

待解竹的身形完全消失,空哥才恍若喃喃自語般,“雖然任務失敗了,不過看樣子解竹卻帶回來了一個挺厲害的東西呢!”

解竹醒來便發現自己正站在檢票口前排著隊,擡起手看了看手中的身份證和火車票,原來這具身體也叫解竹,這趟列車是發往A市的。

很快便輪到了她,待到站口時,看著這列長長的火車,那一道道門仿佛一張張血盆大口,她心裏頓時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以麻煩你快點兒嗎?”身後傳來一陣催促聲,解竹定了定神,將證件遞給了乘務員,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踏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啦親們,之前我一直在火車上,沒法更新,今天才到地方!看我誠摯的臉,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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