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勸降

關燈
“我猜的可對?”我笑瞇瞇的問他。

小白神色如常:“他告訴你的?”

“若是他告訴我,以我的性子,能忍到今日?”我推開他,又將酒壺拿在手裏,“整飭他書房的時候,偶然得了些你寫給他的書信,又絞盡腦汁的想了這麽些日子,才總算理出個頭緒……”

“我就說嘛!幾兩銀子的恩情,值得你用皇後之位還報?終究還是我太笨了!被你騙得團團轉……”

踉踉蹌蹌的走到桌前,拿起那幾頁輕飄飄的信紙抖落著:“若有一日我再不能牽制寧國公,陛下是賜毒酒還是白綾給臣妾?”我笑問他——賜你榮華之人,不曉得何日便會賜你一死!

“白綾價貴!自是毒酒劃算些。”他淡淡答道,悠然坐下,“皇後還知道什麽?一並說出來罷,左右憋著難受。”

“我還知道……你會放我去出去。”我說得篤定,“聽說老丞相的孫女已經懷孕,陛下對她也甚為滿意……”

“皇後思慮周全!”他咬牙切齒的丟下這幾個字,便走了。

厚重的宮門覆又關上。我回頭看著冷清的宮室,將那幾張紙丟進了火盆——你們一個兩個的算計我,竟都不屑給我個解釋麽?

“娘娘醒醒!陛下來了!”

我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著小白面色鐵青的站在我面前。

“謝陛下恩典!”我也不起身,閉著眼謝了恩,就伸手準備接毒酒。只是等了許久,也無酒杯放到我手裏。

“不是賜死的?”我睜開眼,嘀咕完這一句便

又把被子扯到頭上,“陛下慢走不送。”

“他反了。”他扯開我的被子。

“反了便派兵鎮壓去!給我說什麽?難不成要我帶兵去?”我坐起身,蹙著眉頭瞪他,“一大早便擾人清夢!”

“倒也不用你帶兵,只……”

“嗯,只需把我捆到兩軍陣前去,一刀宰了,即便不能逼他退兵,也總能戳一戳他的痛處。陛下當真英明神武!”我下床,趿拉著兩只鞋,“這便走吧!我現在這樣,保證他見猶憐!”

他拉住我的胳膊:“我不過說了一句,你便講了這麽許多!”

“你到底有何指教?”我甩開他的手,“陛下?”

“不過是派你去勸降。”

我冷笑一聲:“莫說他了!即便是我這樣蠢的,也決計不降!”

鞍前馬後幫你打下了江山,卻落得性命難保,榮華不再!現今好容易東山再起,任他是個傻子也必不會降!

“他若肯降,我封他為王,且願將東山三郡劃給他做封地……”

“親封的寧國公都反了……”我淡淡一哂,“小白,你當真知道如何治理天下?”

“放肆!”他眼尾一挑,不怒自威,“收拾行裝,中午便啟程!”

“我若不去呢?”

他意味深長的微微笑著:“皇後不願去,朕自然勉強不了。只是皇後別忘了國丈一家,還有朕封的婉菁公主……”

我哈哈一笑:“陛下這次可是選錯了籌碼!我非蘇家小姐,國丈家的死活與我何幹?再說我雖疼愛蓓兒,卻也不過是養母,犯不上為她委屈自己……”

“是麽?”他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朕等你回來。”

車轔轔,馬蕭蕭……

越往南走,我咳的越厲害。此刻,我正捂了帕子咳的天昏地暗,仿佛將肺一並咳出來才痛快!而我身邊的兩個侍女,卻冷眼旁觀,還嫌棄的往那邊躲了躲,生怕被濺著。

我就著帕子擦了擦嘴,然後問她倆:“何時用膳?我餓了!”

瘦高的、叫秋萍的那個搭腔:“娘娘,一個時辰前才用過午膳。”

“可是我餓了!”我可憐巴巴的求她,“一路上車馬顛簸,我餓的快……我真的好餓好餓……”

我捧著只燒雞,吃得滿手滿臉的油,還不忘將啃得坑坑窪窪的燒雞往前一送:“你倆也吃!我一個人吃不安心!”

矮一些的夏荷連連擺手:“娘娘餓了便好好吃吧!我和秋萍都不餓。”

“哦!”

吃完燒雞,我還不忘扯了秋萍的袖子擦手——誰讓就她穿了這種風騷的廣袖裙子?為了方便趕路,連我都穿的是窄袖!不擦都對不起自己!

擦幹凈手,我便轟了她倆去外面趕車去——雨已經停了,我也該好好睡一覺!

趕路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前兩天我吐得不省人事之外,後邊便也漸漸習慣了!如今,我躺在馬車裏,竟覺得比床榻還要安逸幾分!

又急行了半個月,我終於來到了義軍駐紮的彭城。站在城門外,我叉著腰,和城門守衛理論——“我就讓你去給裴子曦通報一聲!能有多難?”

小侍衛低著頭,囁嚅著:“確實挺難的……裴將軍那樣的大人物哪是我想見就見的?”

我艹。

我就勢往城門口一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那負心的郎君啊!如今做了將軍,便連發妻都不願見了……”

如此深情演繹了一會兒,便有個年紀稍長的侍衛過來了,說裴將軍有請。

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得意洋洋的領著我那副灰頭土臉的儀仗,跟著那人進城去了。

“裴子曦!”我一腳踹開了門,“你這架子還大……”

看著滿室的人,我噤了聲,默默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我才垂手立到一邊,房裏的人卻魚貫而出,最後一人還不忘告訴我:“將軍叫夫人進去。”

我推門:“裴子曦!我是來勸降的!”

他一身戎裝,站在地形圖前微笑:“他竟派了你來?”

“我也覺得他挺扯的。”我倒了杯水,打量他,“你這樣打扮……”

“怎麽?”

“挺好的!”我喝了口水,續道,“就是這兒雨多,你雨天最好少出去,不然容易被雷劈……”笑話!一尺長的盔纓頂在腦袋上,簡直就是找劈!

“此來能待多久?”

我特麽難道是來玩的?

“白勳說願意封你為王,東山三郡也劃給你,你願不願意?”

“你說呢?”他淺笑,遞給我一把扇子,“我昨個才畫的,可巧你今兒就來了。”

“嗯,我也覺得不該降。”

我打開扇子,扇面上寫著三個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