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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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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拉得動小白,自己卻被裴子曦擒住了手腕:“你要同他去哪兒?”那力道大得,似乎要將我的骨頭捏成一把齏粉……

我忍著疼無視他的存在,對著小白送秋波:“小白,你不是喜歡我嘛?我這便應了你……”

小白雖然年輕,卻也不傻,聞言只是微微笑了笑,繼而挑著眉毛斜了他一眼:“我這便去求父皇賜婚,絕不委屈了你!”

我扭頭一根一根的掰開他的指頭,雲淡風輕:“你娶你的公主,我做我的王妃,大人曉得了罷?”

“蘇秦!”

“我知道我是蘇秦!”你喊什麽喊?

“大人,你對蘇琴有愧,對公主有情,對我呢?”怎麽就哽咽了?太不爭氣了!

“我孤身一人,能依靠仰仗的,只有大人一人。大人日日將真心掛在嘴上,可我受刑時,大人你又在哪兒呢?”

“你知我受傷,卻懵然不知我那些日子在何處,是對我太放心,還是根本不在意我是死是活?”

“傷口撕裂,化膿流血的時候,我多想陪在我身邊的是你!可那時,你又在做什麽?是在官場上八面玲瓏,還是忙著和公主你儂我儂?”

“且說今日!你更是吃定了我離了你便活不了,所以連個解釋也懶得施舍,派人困住我便出來尋花問柳!”

“裴子曦!蘇秦眼拙,錯看了你,只求你看在這一年來蘇秦盡心服侍的份兒上,放我……”竟是心中絞痛,哽咽難言……

小白伸手抹掉我面上的水漬,輕輕牽起我的手徑自離開,這次,他沒有挽留……

“裴卿已經走了。”對我扯著嗓子的哭嚎不堪其擾的小白略略使力握了握我的手,淡然道。

我止住聲音——這就走了?那我這狼狽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我吸了吸鼻子:“小白,我剛才,是不是特別矯情?”

“都這會兒了,你居然在想這個?”

“那我應該想什麽?”

“自然是你以後的生活。”

“可惜你住在宮裏,還未開府建衙,不然便是去你府上做個灑掃婢女,也好過我回蘇府看李氏的眼色。”我嘆了口氣,也覺得未來憂愁得很!

“你既這麽說了,那便走罷。”他微微笑著,招了招手。

他坐在桌前,淡然吩咐:“磨墨。”

我往硯臺裏倒了些水,然後慢悠悠的磨啊磨……他的皇帝老子終於記得自己還有白勳這麽個兒子了?怎麽突然就賜了祁王府給他?是怕他染指後宮?還是別有用意?這麽想著,也就隨口問了出來,他只是一笑,語氣平淡卻又嘲諷:“哪裏是他想起來的?是我前些日子滿了十九,住在宮中於禮不合,朝中老臣上了折子後他才隨手在查抄的宅子裏隨便指了這處給我做王府罷了……”

“不管怎麽樣,有總比沒有強吧?”沒料到竟是這樣的原因,我趕忙安慰他,“況且這宅子好得很!又大又清凈……”

“府中仆從不多,自然清凈些。”頓了頓,又道,“故而有些事只怕要姐姐親力親為,姐姐可莫嫌煩。”

我趕緊擺手:“受人滴水恩,必當湧泉報!小白你對我的恩情,只怕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何不以身相許?”他挑著眉,笑得明媚。雖是戲謔的口吻,可眼中的鄭重,又濃烈得讓人忽視不掉。

我看著那張稚嫩的臉,笑得花枝亂顫:“小白,我著實不忍辣手摧花~”

小白的俊臉一黑:“花?”

“美人如花。”嘻笑著說了這句後,我趕忙問他,“我住哪間屋子?”

“北邊的閑月閣還是我院裏的西廂,你自己選。”

那還用說?“自然是閑月閣。”

其實不管是住在裴府還是王府,都沒有什麽差別。小白作為一介閑散王爺,頭一個月還能時常和我一塊喝個茶說個話什麽的!只是最近,也變得神秘莫測,成天見不到人……

“桃染,你家王爺呢?”我撥拉著盤裏的雞絲,百無聊賴。

“奴婢不知。”

唉!

趁著桃染收拾碗筷,府中大部又沒人看管,我就拿了點錢,悄悄溜出了王府。

古代的長街,真的好無聊!!!!我逛了一會兒,就興趣索然的坐到了算命的攤前,咬著糖人:“大師幫我看看姻緣吧!”

那算命先生撚著一縷胡子,故弄玄虛:“看姑娘的面相,倒像是……”

“大師有話直說!”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叨叨:“姑娘必得嫁於皇家,且有國母之相……”

我磨了磨後槽牙,把糖棍子甩他臉上:“你個騙子!你家的國母還能被休?”

他也不急,只是訕訕的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嘀嘀咕咕:“國母被休怎麽了?太子前幾日還生龍活虎呢!這不也說沒就沒了麽?皇上前兒個還過壽呢!現今不也快駕崩了麽?”

我冷哼一聲:“先生這話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只怕是要連累九族。”

他這才如夢初醒,瞇了眼打哈哈:“怎麽大白日就說胡話了?姑娘莫怪……”

我哈哈一樂,只當聽了個笑話,轉身就走——雖說這大師有點神叨叨的,但是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月上柳梢頭,我坐在樹下喝酒賞月,順便等著小白回來。

“一人獨飲有何趣味?”

“明月與我對飲,趣味盎然。”我將酒杯放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小白,你是不是想做皇帝?”

小白明顯一楞,繼而展顏:“這大好江山,誰人不想?”他喝掉杯中酒,“我倒是奇怪你是如何知曉的?”

“看眼睛。”我替他斟酒,“你雖生得文靜謙和,可這些日子以來,眼裏總是閃著野心和欲望。”哈哈,我當然是故弄玄虛噠!

他微微一笑,揉了揉眉間:“你也看出來了?”

“野心不可怕,關鍵是要有和野心相襯的實力。”我嘗了口桃染做的鮮花餅,皺了皺眉,“祁王如今,可有人幫襯?”

“姐姐可有良計?”他看著我,笑意滿滿。

“沒有!”廢話!我要是有本事,還用在你這兒混吃混喝?

他握住我的手,輕笑:“姐姐不必擔心!若是沒有萬全之策,白勳不會如此抉擇。”

“誰擔心你了?”我打了個哈欠,起身回屋,“我只是怕你萬一死了,誰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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