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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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發現端倪
當封昶衍來到永和宮時, 身上竟有幾分酒氣，但神色還算清明。
姜樂韞立馬吩咐宮人煮醒酒湯，自己則親自服侍封昶衍躺下。
封昶衍輕閉眼睛, 語氣平靜道：“過些日子朕打算讓陸容華帶六皇兒到郊外的承恩寺修行。”
姜樂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好一會兒才道：“可是太後身邊離不開陸容華。”
即便在民間, 為著家族臉面, 這樣的孩子只怕是活不了，好歹，封昶衍還有幾分人性, 留了這孩子一條命, 而非為著皇家尊嚴而讓這孩子消失。
封昶衍閉眼沈默不語，姜樂韞細細地給他擦著臉。
就在姜樂韞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封昶衍開口道：“母後已經病入膏肓，只怕過不了中秋了，朕已命禮部準備了。”
姜樂韞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了, 她輕靠在他胸前柔聲道：“臣妾明日就帶著孩子們給太後請安。”
太後雖不太喜歡她的盛寵, 但對於她的兩個孩子還是很喜歡的，畢竟這兩個孩子與封昶衍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不了，母後心裏煩著, 你和孩子就別過去了。”
“是。”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 魏宏竟然請旨提出將六皇子接出宮外撫養，但很可惜，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封昶衍拒絕了他。
後來, 他又了一個讓人驚掉下巴的舉動。
魏宏竟然求娶貴妃的義妹！
此事一出，立馬在京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姜樂韞知道魏宏這是變相求自己為他保下六皇子, 畢竟他若成了她的妹夫，兩家就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那他就成了她派系裏最強有力的幫手，日後若無變故，這大魏皇朝便是他兒子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這對於別人求之不得機會，姜樂韞卻親自推了，她求見了封昶衍，希望他下令讓魏宏不要再胡鬧了。
封昶衍這段時間也被魏宏鬧得有些心力交瘁了：“子達他這次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這事鬧得京中街知巷聞，您讓歡兒日後怎麽嫁人？”歡兒便是昔日的靈兒，因著被姜樂韞認作義妹，從此也入了姜家的族譜，改名為姜樂歡。
姜樂韞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並沒有被這天大的餡餅砸暈了頭。
“歡兒不同意這婚事？”封昶衍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撫著。
姜樂韞搖了搖頭：“是臣妾不同意，當日歡兒救了臣妾一命，當初臣妾就曾許諾過歡兒，她嫁與不嫁，我都隨她，若她想嫁，那嫁誰也都隨她的意。”
對於這事封昶衍是清楚的，只是在面對魏宏手上那十萬精兵的誘惑，姜樂韞仍舊能不改初心，事事以姜樂歡為先，封昶衍越發滿意了。
“朕會好好勸勸他的，你也別惱他了。”
“他如今放了話非歡兒不娶，日後京中哪還有人敢上門求親？”姜樂韞越說越氣，直接給封昶衍甩臉子。
封昶衍也知這次是自己理虧，忙哄道：“是是是，都是他的錯，不過你也沒問過歡兒，說不準歡兒自己願意呢。”
“她要是願意臣妾也會好好勸她一勸的，否則這親事真的成了，皇上又該和臣妾離心了。”姜樂韞光明正大地白了封昶衍一眼。
封昶衍哭笑不得：“明日你宣歡兒進宮，問問她的意思，若她當真不願意了，朕再勸勸子達。”
姜樂韞臉色突然一正，認真道：“皇上，魏將軍的心病不過是六皇子，他如今做的也都是為了六皇子，您還是盡快做決定吧，不然還不知道魏將軍日後還能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他如今選擇和姜家聯姻而非陸家，已經是擺明了告訴皇上告訴全天下，他信不過陸容華，他寧願六皇子養在姜樂韞膝下，也不願六皇子跟在無子無寵的陸容華身邊。
其實姜樂韞覺得魏宏是關心則亂了，縱觀全後宮，六皇子養在陸容華身邊其實已經是最好的出路，畢竟陸容華是太後娘家的人，皇上看在太後的情分上也會厚待陸容華，而且陸容華傷了身子，日後基本上不可能再懷有子嗣了，六皇子將會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魏宏為何會如此抗拒這兩全其美的好事。
封昶衍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子達他自個兒查出陸容華一直在調養身子的事，想的便是有朝一日懷上皇嗣，便認為陸容華野心太大，不會安心撫養六皇兒。”
姜樂韞稍微有些詫異，原來裏面還有這樣的緣故，難怪魏宏不放心。
“那您告訴了魏將軍您的打算了嗎？”
“他不同意六皇兒離京，生怕寺院裏的人會虧待了六皇兒，所以他才提出想將六皇兒養在你的膝下。”封昶衍也不再瞞著姜樂韞，直接說出了魏宏的打算。
姜樂韞苦笑道：“魏將軍也太相信臣妾了吧。”
“你為人和善，膝下兒女雙全，又是這闔宮裏位分最高的嬪妃，若六皇兒能養在你膝下，朕好歹也能多照拂幾分。”
姜樂韞點了點頭，表示對這話十分讚同。
她雖不想接手六皇子這燙手山芋，但不得不同意封昶衍說的在理。
她的兩個孩子都深得封昶衍寵愛，自己也不是個陰險狡詐的人，若六皇子能養在她身邊，那六皇子也能多些出現在封昶衍眼中，不至於無人問津，備受冷落。
“你同意？”封昶衍問道。
姜樂韞搖了搖頭：“這責任太大了。”
一個鬧不好六皇子出什麽事了，按照魏宏對於六皇子的重視程度，那她和魏宏之間鐵定就成了血海深仇了，這事劃不來。
封昶衍道：“朕明白你的顧忌，朕會再考量考量的。”
六皇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但三公主卻被惠婕妤養得極好，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三公主便十分依賴惠婕妤，宛如親生母女。
魏宏並非重男輕女之人，他雖憂心六皇子的去留，但也十分關註三公主的處境，得知惠婕妤將三公主照顧得極為用心，他也稍稍能放些心，也派人送了不少禮物給惠婕妤當作謝禮。
同時，魏宏也開始對昭妃生前所用所吃所穿進行徹底的清查，因為他曾聽聞，孩兒癡傻，只怕是孕中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或者是聞了什麽不該聞的，才會導致孩子異常。
只是昭婕妤生前極其重視自己這一胎，所有入口的東西或者用的東西都是經她的心腹，也是魏宏親自選進宮陪侍的人的手。
其他殿中一切也沒有發現異常，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為她妹妹的命不好，所以才會生下癡兒。
只是在與三公主的一次見面中，魏宏終於發現了問題了。
他天生嗅覺靈敏，曾經在調查二皇子之死的時候聞到過五石散的味道，如今他在三公主身上竟然也聞到了相同的味道！
他強壓心中的疑惑和憤怒，抱著三公主仔仔細細地尋找著氣味的源頭，最後發現竟是三公主手上的香囊發出的香氣！
“這香囊很是別致，我看三公主對它愛不釋手，是昭妃娘娘親手做的嗎？”魏宏胸中怒意翻湧恨不得殺人，但他面上仍舊平靜，話語裏還帶了幾分傷感，似乎是在懷念已逝的昭妃。
乳母有意賣惠婕妤一個人情，連忙替她說起好話：“這香囊是惠婕妤娘娘親手做的，之前三公主剛來惠婕妤娘娘身邊，日夜哭鬧不已，惠婕妤娘娘不僅事事親力親為照顧三公主，還特意給三公主做了一個香囊，而三公主也十分喜愛這香囊，每每都不肯離身。”
“惠婕妤？”魏宏臉上劃過幾分震驚，但隨即他立刻斂下殺人的寒意，像是不小心一般將香囊扔下了水中。
但沒了這香囊，三公主立馬開始哭鬧了起來，無論是誰人來哄，三公主都不肯停下聲音，差些就哭死了過去。
宮人見狀，連忙去請了惠婕妤。
惠婕妤聽了宮人的回稟，知道香囊掉水裏了，暗恨魏宏的不小心，忙又從緊鎖的櫃子中取出另外一個香囊後立馬趕到。
魏宏看到三公主在接過惠婕妤的香囊後立馬停止了哭泣，甚至十分依賴地依偎在惠婕妤懷中時，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畢竟聯合昭妃生前留下的遺言，讓他很難不懷疑這一切的事都是惠婕妤在背後搗的鬼。
他仍舊神色不變，只是在望向三公主的眼裏多了幾分愧疚，他若想查清真相就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委屈三公主一段時間了。
待他查明真相後，他定要將眼前這賤女人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魏宏轉身便去了養心殿，請求封昶衍徹查三公主身邊的人。
封昶衍以為他還不肯死心，也隨著他胡鬧，傳旨讓姜樂韞配合他的調查。
魏宏順藤摸瓜，不出三日，他便查出了那可疑之處。
原來當初服侍三公主的宮女被收買了，每日替三公主熏衣時往香料中加入了五石散，而昭妃每每都要親自教導三公主，所以昭妃間接中了這五石散的毒，才會導致尚在腹中的六皇子天生癡傻！
好歹毒的心腸，好陰狠的算計！
魏宏得知真相後肝腸寸斷，睚眥迸裂，恨不得將顧家所有人都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顧家甚至像是故意留下這麽一條線索，將所有可疑之處全部指向姜家！
若非他天生五識比尋常人靈敏，他便真的可能會中了他們的圈套，與姜家為敵，到時候他和姜家兩敗俱傷，顧家倒能躲在身後享漁翁之利了。
這顧家看似清貴，實則臟到骨子裏了！
得知昭妃的死與顧家有關之後，魏宏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顧家身上，只是顧家人實在太過小心謹慎，無論他怎麽查，都查不出一絲半點，仿佛顧家當真就如世人所看到的一樣，是鐘鳴鼎食的書香世家。
魏宏不免有些急了，但就在他毫無頭緒之時，有人給他送來了一個神秘的包裹，魏宏打開一看，竟是滿滿當當的五石散！
只一瞬，魏宏便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半個月後，不少達官貴人或其家眷都陷入了五石散的深坑中，甚至瘋癲到毫無理智，只為求取這一絲半點的五石散。
隨著市面上越來越多的五石散的流散，顧家也開始慌了，終於在一個傍晚裏，顧家的當家人顧嚴凱終於難奈不住，坐著早就備好的轎子趁著夜色出了京。
只是他不知道，他這麽一走，便徹底暴露了顧家的秘密了。
得到了確切的情報，魏宏緊繃多日的心終於松了松，他再次請旨進宮，以替生母祈福為由頭帶走了三公主。
半道上，魏宏離遠便瞧見了一位身穿絳紫色宮裝的清麗女子，他知道，那是當朝最受寵的宜貴妃，也是封昶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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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樂韞立馬吩咐宮人煮醒酒湯，自己則親自服侍封昶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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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樂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好一會兒才道：“可是太後身邊離不開陸容華。”
即便在民間, 為著家族臉面, 這樣的孩子只怕是活不了，好歹，封昶衍還有幾分人性, 留了這孩子一條命, 而非為著皇家尊嚴而讓這孩子消失。
封昶衍閉眼沈默不語，姜樂韞細細地給他擦著臉。
就在姜樂韞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封昶衍開口道：“母後已經病入膏肓，只怕過不了中秋了，朕已命禮部準備了。”
姜樂韞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了, 她輕靠在他胸前柔聲道：“臣妾明日就帶著孩子們給太後請安。”
太後雖不太喜歡她的盛寵, 但對於她的兩個孩子還是很喜歡的，畢竟這兩個孩子與封昶衍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不了，母後心裏煩著, 你和孩子就別過去了。”
“是。”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 魏宏竟然請旨提出將六皇子接出宮外撫養，但很可惜，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封昶衍拒絕了他。
後來, 他又了一個讓人驚掉下巴的舉動。
魏宏竟然求娶貴妃的義妹！
此事一出，立馬在京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姜樂韞知道魏宏這是變相求自己為他保下六皇子, 畢竟他若成了她的妹夫，兩家就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那他就成了她派系裏最強有力的幫手，日後若無變故，這大魏皇朝便是他兒子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這對於別人求之不得機會，姜樂韞卻親自推了，她求見了封昶衍，希望他下令讓魏宏不要再胡鬧了。
封昶衍這段時間也被魏宏鬧得有些心力交瘁了：“子達他這次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這事鬧得京中街知巷聞，您讓歡兒日後怎麽嫁人？”歡兒便是昔日的靈兒，因著被姜樂韞認作義妹，從此也入了姜家的族譜，改名為姜樂歡。
姜樂韞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並沒有被這天大的餡餅砸暈了頭。
“歡兒不同意這婚事？”封昶衍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撫著。
姜樂韞搖了搖頭：“是臣妾不同意，當日歡兒救了臣妾一命，當初臣妾就曾許諾過歡兒，她嫁與不嫁，我都隨她，若她想嫁，那嫁誰也都隨她的意。”
對於這事封昶衍是清楚的，只是在面對魏宏手上那十萬精兵的誘惑，姜樂韞仍舊能不改初心，事事以姜樂歡為先，封昶衍越發滿意了。
“朕會好好勸勸他的，你也別惱他了。”
“他如今放了話非歡兒不娶，日後京中哪還有人敢上門求親？”姜樂韞越說越氣，直接給封昶衍甩臉子。
封昶衍也知這次是自己理虧，忙哄道：“是是是，都是他的錯，不過你也沒問過歡兒，說不準歡兒自己願意呢。”
“她要是願意臣妾也會好好勸她一勸的，否則這親事真的成了，皇上又該和臣妾離心了。”姜樂韞光明正大地白了封昶衍一眼。
封昶衍哭笑不得：“明日你宣歡兒進宮，問問她的意思，若她當真不願意了，朕再勸勸子達。”
姜樂韞臉色突然一正，認真道：“皇上，魏將軍的心病不過是六皇子，他如今做的也都是為了六皇子，您還是盡快做決定吧，不然還不知道魏將軍日後還能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他如今選擇和姜家聯姻而非陸家，已經是擺明了告訴皇上告訴全天下，他信不過陸容華，他寧願六皇子養在姜樂韞膝下，也不願六皇子跟在無子無寵的陸容華身邊。
其實姜樂韞覺得魏宏是關心則亂了，縱觀全後宮，六皇子養在陸容華身邊其實已經是最好的出路，畢竟陸容華是太後娘家的人，皇上看在太後的情分上也會厚待陸容華，而且陸容華傷了身子，日後基本上不可能再懷有子嗣了，六皇子將會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魏宏為何會如此抗拒這兩全其美的好事。
封昶衍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子達他自個兒查出陸容華一直在調養身子的事，想的便是有朝一日懷上皇嗣，便認為陸容華野心太大，不會安心撫養六皇兒。”
姜樂韞稍微有些詫異，原來裏面還有這樣的緣故，難怪魏宏不放心。
“那您告訴了魏將軍您的打算了嗎？”
“他不同意六皇兒離京，生怕寺院裏的人會虧待了六皇兒，所以他才提出想將六皇兒養在你的膝下。”封昶衍也不再瞞著姜樂韞，直接說出了魏宏的打算。
姜樂韞苦笑道：“魏將軍也太相信臣妾了吧。”
“你為人和善，膝下兒女雙全，又是這闔宮裏位分最高的嬪妃，若六皇兒能養在你膝下，朕好歹也能多照拂幾分。”
姜樂韞點了點頭，表示對這話十分讚同。
她雖不想接手六皇子這燙手山芋，但不得不同意封昶衍說的在理。
她的兩個孩子都深得封昶衍寵愛，自己也不是個陰險狡詐的人，若六皇子能養在她身邊，那六皇子也能多些出現在封昶衍眼中，不至於無人問津，備受冷落。
“你同意？”封昶衍問道。
姜樂韞搖了搖頭：“這責任太大了。”
一個鬧不好六皇子出什麽事了，按照魏宏對於六皇子的重視程度，那她和魏宏之間鐵定就成了血海深仇了，這事劃不來。
封昶衍道：“朕明白你的顧忌，朕會再考量考量的。”
六皇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但三公主卻被惠婕妤養得極好，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三公主便十分依賴惠婕妤，宛如親生母女。
魏宏並非重男輕女之人，他雖憂心六皇子的去留，但也十分關註三公主的處境，得知惠婕妤將三公主照顧得極為用心，他也稍稍能放些心，也派人送了不少禮物給惠婕妤當作謝禮。
同時，魏宏也開始對昭妃生前所用所吃所穿進行徹底的清查，因為他曾聽聞，孩兒癡傻，只怕是孕中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或者是聞了什麽不該聞的，才會導致孩子異常。
只是昭婕妤生前極其重視自己這一胎，所有入口的東西或者用的東西都是經她的心腹，也是魏宏親自選進宮陪侍的人的手。
其他殿中一切也沒有發現異常，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為她妹妹的命不好，所以才會生下癡兒。
只是在與三公主的一次見面中，魏宏終於發現了問題了。
他天生嗅覺靈敏，曾經在調查二皇子之死的時候聞到過五石散的味道，如今他在三公主身上竟然也聞到了相同的味道！
他強壓心中的疑惑和憤怒，抱著三公主仔仔細細地尋找著氣味的源頭，最後發現竟是三公主手上的香囊發出的香氣！
“這香囊很是別致，我看三公主對它愛不釋手，是昭妃娘娘親手做的嗎？”魏宏胸中怒意翻湧恨不得殺人，但他面上仍舊平靜，話語裏還帶了幾分傷感，似乎是在懷念已逝的昭妃。
乳母有意賣惠婕妤一個人情，連忙替她說起好話：“這香囊是惠婕妤娘娘親手做的，之前三公主剛來惠婕妤娘娘身邊，日夜哭鬧不已，惠婕妤娘娘不僅事事親力親為照顧三公主，還特意給三公主做了一個香囊，而三公主也十分喜愛這香囊，每每都不肯離身。”
“惠婕妤？”魏宏臉上劃過幾分震驚，但隨即他立刻斂下殺人的寒意，像是不小心一般將香囊扔下了水中。
但沒了這香囊，三公主立馬開始哭鬧了起來，無論是誰人來哄，三公主都不肯停下聲音，差些就哭死了過去。
宮人見狀，連忙去請了惠婕妤。
惠婕妤聽了宮人的回稟，知道香囊掉水裏了，暗恨魏宏的不小心，忙又從緊鎖的櫃子中取出另外一個香囊後立馬趕到。
魏宏看到三公主在接過惠婕妤的香囊後立馬停止了哭泣，甚至十分依賴地依偎在惠婕妤懷中時，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畢竟聯合昭妃生前留下的遺言，讓他很難不懷疑這一切的事都是惠婕妤在背後搗的鬼。
他仍舊神色不變，只是在望向三公主的眼裏多了幾分愧疚，他若想查清真相就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委屈三公主一段時間了。
待他查明真相後，他定要將眼前這賤女人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魏宏轉身便去了養心殿，請求封昶衍徹查三公主身邊的人。
封昶衍以為他還不肯死心，也隨著他胡鬧，傳旨讓姜樂韞配合他的調查。
魏宏順藤摸瓜，不出三日，他便查出了那可疑之處。
原來當初服侍三公主的宮女被收買了，每日替三公主熏衣時往香料中加入了五石散，而昭妃每每都要親自教導三公主，所以昭妃間接中了這五石散的毒，才會導致尚在腹中的六皇子天生癡傻！
好歹毒的心腸，好陰狠的算計！
魏宏得知真相後肝腸寸斷，睚眥迸裂，恨不得將顧家所有人都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顧家甚至像是故意留下這麽一條線索，將所有可疑之處全部指向姜家！
若非他天生五識比尋常人靈敏，他便真的可能會中了他們的圈套，與姜家為敵，到時候他和姜家兩敗俱傷，顧家倒能躲在身後享漁翁之利了。
這顧家看似清貴，實則臟到骨子裏了！
得知昭妃的死與顧家有關之後，魏宏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顧家身上，只是顧家人實在太過小心謹慎，無論他怎麽查，都查不出一絲半點，仿佛顧家當真就如世人所看到的一樣，是鐘鳴鼎食的書香世家。
魏宏不免有些急了，但就在他毫無頭緒之時，有人給他送來了一個神秘的包裹，魏宏打開一看，竟是滿滿當當的五石散！
只一瞬，魏宏便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半個月後，不少達官貴人或其家眷都陷入了五石散的深坑中，甚至瘋癲到毫無理智，只為求取這一絲半點的五石散。
隨著市面上越來越多的五石散的流散，顧家也開始慌了，終於在一個傍晚裏，顧家的當家人顧嚴凱終於難奈不住，坐著早就備好的轎子趁著夜色出了京。
只是他不知道，他這麽一走，便徹底暴露了顧家的秘密了。
得到了確切的情報，魏宏緊繃多日的心終於松了松，他再次請旨進宮，以替生母祈福為由頭帶走了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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