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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皇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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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封昶衍和寧昭儀的強壓之下, 二皇子的學業非但沒有進步,反而是比之前更不堪了,用姜樂韞的話來說就是徹底擺爛了。

姜樂韞遠遠地瞧過二皇子幾面, 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眉宇間卻時常縈繞著陰郁和暴躁,常常因著小事就大發雷霆對身邊服侍的人非打即罵, 甚至給人一種精神錯亂萎靡的感覺。

為此, 姜樂韞特地吩咐寶兒身邊服侍的人, 這段時間千萬務必將寶兒照看好, 想來等寧昭儀病情好轉些了, 二皇子就不會經常出入後宮了。

只是對外宣稱偶感風寒的寧昭儀病得越發重了, 據說是連床都下不來了,眾人紛紛猜測寧昭儀這是被二皇子生生氣病的。

寧昭儀本身家世不顯,當初能坐到賢妃之位很大原因是她替封昶衍誕下了唯一健康的二皇子,只是隨著三皇子等幾位皇子的降生,這位“健康”的二皇子就完全失去了他往日的優勢了, 更甚者他的暴戾陰狠已被封昶衍所厭棄。

面對封昶衍的冷落不喜, 寧昭儀自是又急又慌, 恨不得立馬將二皇子培養得文武雙全好讓二皇子再次重得封昶衍重視,偏生這唯一的兒子還如此不懂事,處處與她對著幹, 這更讓她怒火攻心,再次病倒了。

而寧昭儀的再次病倒也將她與二皇子的母子情分面臨破裂。

重病在身的寧昭儀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她害怕無助極了,只能緊緊拉著二皇子的手, 無聲啜泣道:“我的兒啊……你若再不懂事我走了你可怎麽辦啊?”

二皇子看著滿臉是淚的寧昭儀, 突然心生不耐和煩躁, 這些日子他看得太多寧昭儀的淚水, 聽了太多她的教誨和不甘了,漸漸的,他竟然對這一切都麻木了。

只是說到底他還是心疼寧昭儀的,他強壓心頭處湧出的異樣,耐著性子聽寧昭儀的哭訴。

“那些賤人肯定都在看我們母子的笑話啊,母妃與其活得如此難受,倒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

寧昭儀病得有些糊塗了,說的話也越發偏激了:“只是母妃不甘心啊,明明這一切都將是我們母子的,就這樣被人搶了去我實在不甘心了!”

明明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她的兒子是所有人爭相巴結的皇子之尊,怎麽如今她們母子卻成了這宮裏的笑話了?

二皇子聽著並沒有回話,只是任由寧昭儀發洩心中的不滿。

“我的兒子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麽她們這些賤人的兒子就能得到?”寧昭儀惡狠狠道:“若我死了我定要這些賤人和她們的兒子給我陪葬!”

……

竹息聽著寧昭儀說的糊塗話,越發心驚膽戰了。

她忙收斂起心神,望向一旁的二皇子,只是這麽一看卻讓她越發不安了,因為二皇子在旁卻聽得格外認真,仿佛他真的將這些渾話聽進了耳中。

在寧昭儀吃過藥沈沈睡去後,二皇子才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剛出了永壽宮,便看到一旁的大公主。

二皇子挑了挑眉,卻直接無視大公主直接往前走。

大公主也不惱,只是帶著人遠遠地跟在二皇子身後。

兩人就這麽走了大半個時辰,二皇子先沈不住氣了,轉身不耐道:“到底何事?”

大公主上前淺笑道:“許久不見二皇弟了,今日有空便想與二皇弟閑坐一會兒。”

二皇子下意識地冷笑起來,說什麽許久不見想要一起閑坐,不過是想看他笑話罷了。

他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主動在一旁坐下了:“大皇姐請吧。”

“昭儀娘娘身子如何了?”大公主笑道:“本想入殿探視,但又怕打擾了昭儀娘娘的休養。”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道:“畢竟上次德母妃她們探視過昭儀娘娘後,昭儀娘娘病得更重些了,為著昭儀娘娘身子著想,也請二皇弟見諒皇姐的無禮。”

二皇子聞言後,臉色果然沈了沈,大公主眼底劃過幾分光亮,隨即又火上澆油道:“皇姐知道你心疼昭儀娘娘,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還是得忍一忍。”

二皇子眉宇間的躁意更甚了:“她們仗勢欺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皇弟你冷靜些,如今母後病重,德妃她們手握宮權,我們惹不得。”大公主一臉著急地“勸阻”二皇子,作出一副都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似乎沒有意識到當初可是崔皇後和寧昭儀鬥得最歡。

“而且宜昭儀有孕又得寵,五皇弟更是深受父皇的寵愛,我們與他們鬥,無疑是以卵擊石。”大公主趁著二皇子盛怒之下沒有理智的時候,偷偷地轉移二皇子的怒火。

二皇子皺眉看著大公主道:“這事與宜昭儀有關?”

他雖氣極了,但也還記得竹息說過宜昭儀並未嘲諷嗤笑他和母妃。

大公主神色不變,繼續道:“怎麽可能無關?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母妃罰了她每日跪在宮門口處好幾個時辰,差點膝蓋都跪爛,她如今雖面上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只是她這心裏怎麽想的誰知道呢,畢竟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如今她正得寵若她在父皇耳邊吹些枕頭風,你以為你和你母妃能逃得了?”

這麽一番連恐帶騙的話下來,二皇子臉色越發凝重了,回想起那日姜樂韞平靜的神情,暗暗心驚,他差些就讓她給騙了。

“如今她和你母妃同屬於昭儀之位,可是她最得父皇看重,這腹中孩子一旦降生,只怕就是宜妃了,到時候你母妃見著她也得乖乖向她行禮,你說到時候她會不會也隨便找了理由讓你母妃跪在宮門前,任由旁人取笑羞辱?”大公主語氣輕柔,但其中的寒意卻讓二皇子止不住地發抖。

此時二皇子腦中混亂得很,他下意識地察覺到大公主這番話不對,但他僅剩的理智卻被憤怒無措給淹沒了,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只飄搖在狂怒海中的小船,渾渾噩噩的。

仿徨無助的二皇子就這樣被洗腦了,認同了大公主的話,將姜樂韞當作他們母子最大的敵人,擡眸茫然道:“那我該怎麽辦? ”

大公主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崔皇後因著下毒一事,身體仍舊虛弱得很便免了六宮的請安,姜樂韞便每日和寶兒窩在宮裏,玩著她命人特制的積木。

“娘娘,甄容華和四皇子來了。”玉芹笑道。

“快請進來。”姜樂韞點頭,身邊的寶兒聞言也是按耐不住地往外瞧,奶聲奶氣道:“哥哥來了?”

姜樂韞知道這段時間她將寶兒拘得緊,難免寶兒一聽到四皇子來就坐不住了,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道:“是啊,是你康兒哥哥來了。”

寶兒明亮的大眼睛滿是喜悅:“那寶兒要和哥哥一起玩這積木!”

“行,若是哥哥喜歡,那母妃便命人再送一套積木給哥哥。”

寶兒點了點頭:“嗯,寶兒很大方的。”

自從這孩子護食被封昶衍取笑過小氣後,便開始惱了封昶衍,還每日澄清說他很大方,如此童趣惹得封昶衍開懷大笑。

“寶兒是又得了什麽好東西嗎?”甄容華牽著四皇子的手進來了,笑道:“這天氣回暖了,花也開了,康兒這孩子是待不住了,每日都囔囔著來尋寶兒。”

“開春了天氣好了,寶兒這孩子也每日央著我帶他出去。”姜樂韞身子越發重了,怕看不牢寶兒這頑皮猴兒,便狠心拒絕他的要求。

甄容華看了一眼姜樂韞的大肚子,點頭道:“確實得謹慎些。”

四皇子身子仍舊瘦瘦弱弱的,但精神是肉眼可見地好起來,更是學著大人般向姜樂韞行禮:“康兒見過宜母妃。”

“不必多禮,康兒快上來,弟弟這兒有些新奇的玩意兒。”姜樂韞招呼著四皇子上炕,自己則坐在另外一側,與甄容華一同看著這兩小小人兒。

甄容華放下手中的茶盞,似做無意道:“聽說寧昭儀的病更重了些,二皇子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二皇子最是孝順的,自然十分擔憂寧昭儀。”姜樂韞看了一眼甄容華,示意她不要當著玉芹的面亂說些什麽。

甄容華笑了笑,自然知道姜樂韞的意思,但她並沒有轉移話題的意思,而是接著道:“旁人夜不能寐是喝些安神茶,但二皇子夜不能寐,你猜他喝的什麽,吃的什麽。”

姜樂韞知道甄容華這是徹底擺爛了,無奈扶額,倒是玉芹十分有眼力見,見兩人要說些私密話,便尋了借口出去了。

“你這是在做什麽。”姜樂韞看著甄容華道:“皇上最忌諱的便是嬪妃們搬弄是非,你倒好,直接在玉芹面前議論二皇子。”

甄容華不在意地擺擺手道:“你放心,這事遲早全京的人都會知道,如今你我在這兒說便也在這兒散,誰能說什麽。”

姜樂韞知道她是對封昶衍徹底死了心,如今只一心摟著孩子過日子,所以才不怕被封昶衍所猜忌。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實姜樂韞也被她這話挑起了好奇心,忙問道。

“五石散!二皇子竟敢偷服五石散!”甄容華說這話時,美眸泛起亮光,激動極了。

姜樂韞心中大駭,竟是五石散?!

她許久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五、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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