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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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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崔皇後中毒一事, 封昶衍雷霆震怒,下令徹查,姜樂韞的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太監小宮女, 倒也沒有什麽損失。

而最為受傷的則是崔皇後,她剛重新接手宮權, 正在秘密地拉攏發展自己的人手, 好不容易手上恢覆了些人脈, 卻被封昶衍一朝就整鍋端了。

但偏偏她什麽都不能說, 因為這一切的源頭全源自於她被崔清蕓這蠢貨下毒了!

姐妹反目兄弟鬩墻, 崔家出了這樣蠢笨惡毒的婦人, 這要傳出去了崔家的臉面只怕要沒了。

心中恨極了偏生還不能將人殺了,只能貶為庶人囚在冷巷之中,畢竟若真是要追究起來,與崔清蕓同族的崔家人也得受處罰。

崔皇後為著家族,只能強拖著病體向封昶衍求情。

封昶衍看著容色消瘦蠟黃的崔皇後, 只冷冷地扔下一句糊塗便走了。

崔皇後知道封昶衍這是在惱她處事不分輕重, 她如今不僅是崔家女, 更是他的正妻是這大魏皇朝的皇後,若他真如她所請將人救下了,那還有家規國法嗎?

那日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行刺下毒?

她為了挽救崔家的臉面卻不顧他的安危?

她是一個合格的崔家女, 卻並不是合格的皇後和妻子。

崔皇後想了一天一夜,終是想明白了,讓人喊來了大公主,面對多日未見的女兒, 崔皇後神色平靜道:“你去養心殿求見你父皇, 請他賜死崔清蕓。”

大公主按下滿心的親近之情, 作出一副極端莊的模樣道:“是, 女兒明白了。”

“這是替顧貴人擬的封號,也讓你父皇挑挑。”崔皇後似是累極了,說了這兩句話便閉目養神。

大公主知道崔皇後仍舊還沒原諒自己,心中一陣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道:“是,女兒這就去。”

大公主走後,崔皇後睜開眼看著她的背影,眼中無悲無喜。

明嬤嬤有心想勸,這闔宮上下唯有她們母女是骨肉血親,即便心裏有再大的怨氣,崔皇後如今能依靠信任的只有她的親生女兒。

但一想到大公主做的糊塗事,準備好的說辭也都說不出。

畢竟誰家女兒會給自己母親下藥,差些就一屍兩命,如今僥幸撿回一條命,但也落得個纏綿病榻的下場,若非得顧貴人悉心照顧,只怕連下個寒冬都熬不過去了。

養心殿裏的封昶衍聽到宮人稟報,說是大公主在殿門外求見,立即讓人將人請了進來。

“父皇。”大公主放下手中的托盤道:“母後請父皇賜死崔貴人。”

封昶衍看著托盤裏的紅色黑字的封號,挑眉道:“當真是你母後的意思?”

“是。”大公主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好,父皇這就命人傳旨。”封昶衍眉宇間松快了些,很顯然他十分滿意崔皇後清醒過來,不是一味做那些糊塗事。

大公主點頭道:“這是母後替顧貴人擬的封號,還請父皇定奪。”

“莊、和、慧、惠……”封昶衍一個一個看過去,好一會兒才伸手將其中一個拿起來:“就惠字吧,回去回稟你母後,擇日晉顧貴人為惠嬪吧。”

“是,兒臣領旨。”大公主從前便與封昶衍不太親近,如今又多時未見,兩人單獨相處實在是有些不自在便轉身想離開。

封昶衍開口將她叫住道:“雅兒陪父皇用晚膳吧。”

大公主楞了一下隨後才紅了紅眼眶:“是。”

“回宮後可還習慣?”封昶衍問道。

“宮裏本就是雅兒的家,回家哪有不習慣之理。”大公主心中雖然緊張,但回答也算得體,封昶衍也似乎是察覺到大公主的成長和改變,欣慰道:“嗯,回家了就好,以後都會順遂的。”

頓了頓又道:“你母後的身子到底是傷了根本,這一年來時好時壞,如今你回來了也好,也能好好照看你母後。”

“是,兒臣知道了。”大公主應下了。

崔清蕓被處死,崔家被封昶衍下旨訓斥說是教女無方,更是將崔清蕓那一旁支的崔氏流放柳州,一時間崔家就成了全京的笑話和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顧家卻因著惠嬪的晉封而挽回之前的幾分頹勢,一夜之間,後宮格局又變了。

姜樂韞得知惠嬪晉封的消息,也不得不感慨惠嬪的城府和心計,這下子可算是絕處逢生了,即便封昶衍當初因著先德妃一事防備著她,如今只怕也被她的這幾分真心所打動了。

惠嬪有貌有才,一旦封昶衍放下成見和防備願意接納她,她想獲寵根本不是難事,加之她背後的顧家推波助瀾,惠嬪便能迅速在這後宮中紮根。

“這可不太妙。”姜樂韞抿了抿紅唇,思索著應對之法。

她與惠嬪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惠嬪得勢於她來說沒有半分好處。

“娘娘,養心殿那邊傳話說是皇上今夜要留二皇子夜讀,不能陪您用晚膳了。”玉芹進來回稟道。

“這麽晚了還夜讀?”姜樂韞輕皺眉頭道:“皇上這段時間似乎是對二皇子的學業越發捉緊了。”

這已經是二皇子這個月的第三次被留在養心殿夜讀了。

玉芹遲疑了一下,隨後才道:“奴婢聽說是二皇子流連聲色之地惹得皇上不快,不僅身邊的奴仆被罰,就連侍讀的幾位公子少爺也被皇上訓斥了。”

“二皇子如今不過十一歲,怎麽會……”雖知古人早熟,十五六歲拜堂成親都是極其普遍,但二皇子今年才十一歲啊,若是在現代,不過是個五年級的小學生,怎麽就與□□兩字扯上關系了?

“所以皇上才會龍顏大怒,親自捉二皇子的學問了。”玉芹扶著姜樂韞在屋內走動,聲音比剛剛要輕上許多:“皇上更是下旨將二皇子身邊的侍讀都遣散了,身邊只留上了歲數的太傅教導。”

“這侍讀的公子少爺都是世家貴族子弟,怎會這般糊塗?二皇子萬尊之軀怎能與他們一同到那些汙穢之地。”姜樂韞以為封昶衍這是在遷怒侍讀的公子少爺挑唆二皇子去的這些煙花柳巷。

玉芹面露幾分尷尬道:“娘娘誤會了,是二皇子他好、好……”

只是最後幾個字玉芹實在說不出來。

姜樂韞見她這般心神一動,突然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二皇子好龍陽之癖。”

“娘娘慎言!”玉芹見她猜出來了大大地松了口氣,但又怕隔墻有耳忙讓姜樂韞輕聲些。

“難怪寧昭儀突然就病倒了,原是為著這事。”姜樂韞感慨萬千,這些年來寧昭儀因著生下健康的二皇子而有資本與崔皇後、甄貴妃分庭抗禮,她也早就將二皇子視作自己生命的全部。

甚至二皇子被罰無詔不進後宮,寧昭儀也仍舊對二皇子抱有希望,畢竟封昶衍與二皇子這麽多的父子情,總不能因著一時之氣就都沒了。

而且即便兒子不討封昶衍喜歡,那她不還有孫子嗎?

只要二皇子能生下皇上的嫡長孫,得了皇上的喜愛她們不還有翻身之日嗎?

所以即使二皇子如今不過年十一,寧昭儀便開始替他相看京中的貴女了。

可是如今得知自家兒子竟好男色,就成了壓倒寧昭儀的最後一根稻草。

兒子不爭氣,就連孫子都生不出,她還有什麽盼頭?

“二皇子這事皇上的意思是要瞞下來嗎?”姜樂韞又問道。

玉芹點了點頭:“畢竟事關皇室臉面,總不能讓旁人知道了。”

姜樂韞深深地看了一眼玉芹,所以玉芹將二皇子的事告訴她,是她自己的主意還是封昶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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