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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封昶衍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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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婕妤抱著大哭的三皇子, 也開始抹淚道:“請皇上明鑒,瑾兒不過是見著四皇子、五皇子一起玩鬧開心得很,心生羨慕便也想與皇弟們一同戲耍, 誰知四皇子與五皇子卻不喜瑾兒,瑾兒便受了些委屈。”

話畢, 三皇子又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也許確實是傷心了, 鼻涕眼淚橫流, 只是這模樣實在是讓人憐惜不起來。

“我可憐的瑾兒。”安婕妤又擦了擦眼角道:“宜昭儀與甄容華交好, 五皇子自然願意與四皇子親近, 臣妾也能理解,只是瑾兒也與他們是血脈兄弟,他們怎麽能有親疏之分?”

姜樂韞和甄容華都被安婕妤這顛倒黑白的話給氣笑了。

“康兒和寶兒玩得正歡,三皇子一上來就搶了康兒的木馬,寶兒護著康兒將木馬搶回, 這事怎麽在你口中就成了康兒和寶兒排擠三皇子了?”甄容華冷笑道:“安婕妤不先教導三皇子愛護幼弟, 反而顛倒黑白汙蔑康兒和寶兒, 這就是安婕妤的為母之道嗎?”

安婕妤自然是不懼甄容華,當即冷笑道:“小孩子間玩鬧是常有的事,不過是匹木馬罷了, 怎麽偏生五皇子能玩,我家瑾兒就玩不得了?還是說甄容華也是那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只顧巴結宜昭儀和五皇子,瞧不上本宮和瑾兒?”

甄容華氣極反笑, “就你這樣無恥無賴的行徑, 我自是瞧不上的。”

安婕妤聽了這話, 越發來勁了:“皇上您要替臣妾和瑾兒作主啊!皇子們還這麽小, 甄容華和宜昭儀便拉幫結派的,排擠孤立臣妾和瑾兒,日後長大了又怎麽得了?”

被人無端安了這麽大的罪名,姜樂韞更是直接冷了臉色,再無往日的溫柔和善,她直直地望向安婕妤道:“小孩子年歲小玩鬧之間沒了輕重也是常有的事,怎麽到了安婕妤口中就成了拉幫結派的大罪了?是不是日後所有人都要順著三皇子的意思,半點都不能將他得罪了,否則就是排擠孤立他?”

“宜昭儀向來伶牙俐齒,臣妾自是說不過你的,只是你也不必往臣妾和三皇子身上潑臟水,是非黑白可不是隨你張嘴亂說就是的了。”安婕妤冷嗤道。

“是非黑白也不是你一人說了算。”姜樂韞毫不退讓道:“三皇子要是也喜歡那木馬,好好說便是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哪有不讓之理,只是三皇子這一上來就強搶,難不成四皇子和五皇子還得配合著被搶,才是安婕妤口中所說的兄弟友恭?”

眾人聽了姜樂韞這話,也不由得覺得安婕妤實在太過無理取鬧了些,明明是自家兒子太過霸道不講理,還倒打一耙,說是四皇子和五皇子聯手排擠三皇子。

安婕妤似乎是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氣勢也弱了幾分:“不過是匹木馬罷了,又哪裏說得上是搶了?”

“怎麽就不是搶了?木馬是四皇子的,他不願給,三皇子便是搶。”姜樂韞摟著寶兒,寸步不讓嚴肅道:“正如安婕妤所言,不過是匹木馬罷了,怎麽和拉幫結派扯上關系了?”

封昶衍見姜樂韞動怒了,生怕她動了胎氣,立馬訓斥無理取鬧的安婕妤道:“瑾兒是康兒和寶兒的兄長,既做不到謙讓幼弟也就罷了,怎麽行事還這般霸道無禮?你這當母妃不僅不教導,反而顛倒是非胡攪蠻纏,朕倒要想清楚這瑾兒養在你身邊,是否妥當。”

安婕妤聽了這話,當即嚇得臉色發白,她不曾想封昶衍會動了將瑾兒從她身邊送走的念頭,再也顧不上旁的,跪行乞求道:“皇上您不能這麽做,瑾兒是臣妾的命啊……”

說著,又是抱著三皇子大哭了起來。

昭容華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倆,只覺得晦氣得很,她女兒的滿月,她們卻哭成這般,這不是明擺著要給她添堵嗎?

“安婕妤快些起來吧,你可別把三皇子給嚇著了。”昭容華為了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忙命人將安婕妤扶起來。

安婕妤此時也知不能再鬧了,便扶著宮人的手站了起來。

“皇上,今日是臣妾和姝兒的大日子,可不能再鬧些不愉快了。”昭容華輕聲勸封昶衍道。

封昶衍又看了一眼姜樂韞,才勉強點了點頭。

宮宴上再次觥籌交錯,眾人舉杯推盞。

寶兒緊緊地依偎在姜樂韞懷中,神情更是有些萎靡不振,似乎是被剛剛的事嚇到了。

姜樂韞心疼及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道:“寶兒好勇敢,寶兒沒有做錯,母妃會保護寶兒的。”

寶兒擡眸,清澈明亮的黑眸滿是依賴:“母妃不怕!”

“有寶兒在,母妃不怕的。”姜樂韞低頭,用額頭抵著寶兒的額頭,溫柔道:“寶兒是最棒的。”

寶兒終於又笑了,重重地點頭:“棒棒的!”

母子兩人這溫情的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的眼中,更是落在了封昶衍的心中。

姜樂韞滿眸柔情,本就絕美的臉上洋溢著母性慈愛,寶兒更是純真可愛,滿滿都是對姜樂韞的依戀。

這樣真摯純粹的感情,直擊封昶衍那故作冷漠的內心。

他薄唇緊抿,差些就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沖動,恨不得立馬將母子兩人抱在懷中好生安慰一番。

身旁的昭容華自是察覺到封昶衍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樂韞母子身上,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人人都說皇上最看重的是她們母女,如今看來卻是未必。

假如她生的也是小皇子,皇上是否會更加看重她和孩子?

晚宴進行到一半,寶兒便已經昏昏欲睡了,姜樂韞派人和昭容華說了一聲,便準備帶寶兒提前離席了。

昭容華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跟在姜樂韞身後也出了大殿。

姜樂韞詫異道:“昭容華有事?”

昭容華看著眼前即便此刻懷有身孕仍舊風姿綽約的女子,遲疑道:“路上風雪寒,娘娘和五皇子慢走。”

姜樂韞點頭笑道:“謝昭容華關懷,本宮會當心的,昭容華也快些進去吧,你剛出了月子身子還虛得很,可不能見風。”

“是。”昭容華正想轉身回去,卻發現張寶全匆匆而來,昭容華心中一暖,以為封昶衍是見不到自己心急了,特命張寶全出來尋找。

“張公公……”昭容華剛想和張寶全說話,卻不料張寶全臉色匆匆向她行禮稟報道:“奴才請昭容華安,奴才奉皇上之命送宜昭儀和五皇子回宮,先行告退。”

昭容華臉上的笑意冷凝,她只覺得風吹在臉上,心也跟著冷了起來。

姜樂韞正準備扶著玉芹的手上轎攆時,張寶全終於趕上了。

“公公慢些,可別摔著了。”姜樂韞停住了腳步,淺笑問道:“可是皇上有旨意?”

張寶全彎身恭敬道:“皇上命奴才送您和五皇子回宮。”

姜樂韞眸中笑意更深:“那就有勞張公公了。”

“娘娘客氣了。”張寶全臉上的神情比尋常更加恭敬了。

人人都說這位寵冠後宮的宜昭儀已經一朝失寵了,如今皇上最看重的是昭容華,但其實他比誰都清楚,皇上心中看重的仍舊是宜昭儀,即便她因著德妃之事與皇上鬧了幾分不愉快,即便她並不似尋常嬪妃般早早就向皇上低頭服軟,但皇上仍舊放不下她和五皇子。

這不,一瞧見宜昭儀和五皇子要回宮了,就巴巴地命他來送。

若非是皇上拉不下面子,此刻送宜昭儀和五皇子回宮的,便是皇上而非是他了。

一行人在宮道上慢慢走著,姜樂韞將寶兒身上蓋著的皮氅理了理,正準備閉眼休息會兒的時候,便聽得張寶全的聲音響起:“娘娘若不嫌奴才多嘴,奴才這兒有幾句話想告與娘娘。”

姜樂韞淺笑道:“公公請說。”

“奴才逾矩了,皇上心裏是有您和五皇子的,您又何必與他犟著,傷了您和皇上情分呢?”張寶全十分不理解,這位宜昭儀明明是個聰明人,這次怎會為著旁人與皇上鬧了起來?

鬧便鬧了,還一點服軟的跡象都沒有,當真是打定主意要與皇上犟到底嗎?

昏暗中,姜樂韞眸中笑意更盛了,張寶全沈不住氣了,便代表封昶衍也沈不住氣了。

這回合,她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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