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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謝昭儀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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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出姜樂韞所料, 芷蘭的死很快就從所謂的投湖自盡變成了被人謀殺,旁人即便想借此往崔皇後和姜樂韞身上潑臟水,也是不能了。

只是經過這麽一場驚嚇, 崔皇後身體狀況是直線下降,最後竟臥床不起, 她手上的宮權頓時成了香餑餑。

出乎所有人意料, 宮權並沒有落在身為四妃之一並育有一子的寧賢妃身上, 而是落到了謝昭儀手上。

謝昭儀性情溫和, 待人有禮, 並未與人有過爭執, 宮中眾人對此結果也沒有過多的異議,只是十分詫異寧賢妃是因為什麽而弄丟了到手的宮權。

翊坤宮中,謝昭儀帶著三公主到崔皇後病榻前侍疾,處處親力親為,不見嫌棄和敷衍, 便是明嬤嬤也忍不住讚了幾句:“謝昭儀在娘娘身邊十多年了, 事事謙恭, 想來即便宮權在手,也是生不出什麽不臣之心。”

“這些年來書瑜她確實忠心,否則本宮也不會放心將宮權交給她。”

這宮權交給謝昭儀, 總好落到寧賢妃身上。

崔皇後只覺得身體虛得很,只是略略一坐就渾身發軟,頭疼得很,動不動就想吐。

“這都三個多月了, 娘娘惡心嘔吐的癥狀怎麽還沒減輕?”明嬤嬤心疼地替她撫背:“奴婢這就去請禦醫。”

崔皇後拉著明嬤嬤的手搖頭道:“這都是妊娠需要受的苦, 即便是禦醫來了, 又能替本宮受罪不成?”

“只是……”明嬤嬤還是放心不下。

崔皇後卻是一臉幸福地笑了起來:“本宮吐得越厲害, 證明本宮腹中的孩子就越健壯。”

明嬤嬤的目光也落到崔皇後小腹上,聞言也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娘娘說得對,奴婢記得娘娘懷大皇子的時候,也是吐得這麽厲害,想來這次也是一個小皇子。”

提起大皇子,崔皇後神色黯淡了幾分,明嬤嬤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對了,本宮這些日子都沒怎麽見著雅兒,她在鳳棲閣可還好?”崔皇後為減少因為大皇子而湧上心頭的悵然和悲傷,轉移註意力提起大公主。

明嬤嬤替她掩好被角,笑道:“大公主每每來向您請安時,您都昏睡中,大公主懂事,體恤您難受舍不得叫醒您,讓您好好休息。”

崔皇後露出欣慰的笑:“她也是越發穩重了,有了當姐姐的樣子。”

兩人說話間,大公主帶著人來了,見崔皇後今天精神尚好,也是十分高興。

母女兩人似乎一掃之前的隔閡,親親密密說起話來。

“你這身衣服倒也彩亮,只是這衣料可不尋常?”崔皇後眼尖,一眼就看出大公主今天這身芙蓉色錦盤金彩繡綾裙用料不一般。

大公主點頭道:“說是花素綾,是前幾日謝昭儀遣人送來的,雅兒也喜歡這花樣,就吩咐尚服局裁成衣裙。”

“竟是花素綾,本宮記得這是前幾年江南的歲貢,一共三匹,一匹絳紫色賜給甄貴妃和二公主,一匹芙蓉色賜給謝昭儀和三公主,還有一匹煙霞色留在本宮庫裏。”

“娘娘當初說這錦緞華麗光彩,特意留著等大公主長大些裁作衣裙。”明嬤嬤笑道:“不曾想謝昭儀竟把這花素綾送到了大公主宮裏。”

“難怪女兒瞧著這衣料眼熟,原來封晗淳也有一條,女兒記得那時她常常穿著那花素綾衣裙在女兒和三妹面前招搖,惹得三妹眼熱不已。”大公主道。

崔皇後動了動身子,輕靠在軟墊上:“你謝母妃向來低調,自然是不許你三妹穿得過於華貴艷麗,而這衣料確實貴重難得,想來也是你謝母妃珍藏多年的了。”

“本宮記得庫裏還有一匹織光錦,嬤嬤,你親自送到鐘粹宮裏。”

禮尚往來,既然謝昭儀表達了她的誠意和忠心,那她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好安謝昭儀的心。

大公主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笑道:“謝母妃如今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卻仍舊將自己珍藏的錦緞送予女兒,不過是為了向母後投誠,做足了那謙恭的姿態,並無越俎代庖之意。”

“真聰明。”崔皇後目露讚賞之意:“你謝母妃這些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為人溫順做事低調,這宮權交到她手上,母後也比較放心。”

“可是女兒不懂,父皇怎麽會同意呢?”

畢竟寧賢妃位高有子,一直對宮權都虎視眈眈,如今大權旁落,她怎麽甘心?

“怪就怪她自個兒造的孽。”崔皇後想起這事,也是想仰天大笑。

原來封昶衍查出芷蘭對食一事是寧賢妃安排的,目的是為了參崔皇後一個後宮治理失職之罪,好逼崔皇後交出宮權,封昶衍頓時雷霆震怒,當即是立馬將寧賢妃訓斥了一頓,更是直接講明協理後宮之權他不會交到一個手段狠辣做事歹毒的人手上。

若有下次,就不止是禁足了,而是降位了。

寧賢妃大呼冤枉,雖說芷蘭對食一事是她捅出來的,但芷蘭被殺一事她是真的不知情。

只是封昶衍卻不願再聽她解釋了,寧賢妃這次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崔皇後便支撐不了,再次昏昏欲睡,不一會兒就直接睡過去了。

大公主臉上的笑淡了又淡,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擔憂:自從有孕後,母後的身體狀況似乎是一日比一日的差。

大公主越想越心驚,也不敢在翊坤宮多留,想著盡快找那人問個明白。

天氣漸涼,各宮的炭火和地龍都燒了起來。

姜樂韞每每出門請安都是裹著厚實的大氅,生怕寒氣偷溜了進去,一不小心就著了涼。

只是瞧著秋日裏不少嬪妃都還穿著單薄衣裙,在秋風中搖曳生姿,她都忍不住替她們打了寒顫。

崔皇後身子不適,請安早早就結束了。

只餘眾人在閑聊喝茶,低位嬪妃們還能順便蹭蹭炭火感受這難得的暖意,不然回到宮裏也是冰窟一般,冰冷刺骨,畢竟她們一個月份例就那麽點炭火,還需節省再節省。

“這才剛到十月,天就這麽冷了,這往後日子該怎麽過。”安容華放下茶盞,神情語氣都透著一股怨氣和不滿。

謝昭儀笑容不變,溫柔問道:“安容華這是怎麽了?可遇著什麽難處了?”

安容華冷笑一聲:“若只臣妾一人就算了,但如今三皇子也養在臣妾宮裏,這炭火的份例是不是少了?”

涉及三皇子,事情就不一樣了,謝昭儀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安容華:“三皇子炭火份例是每月二十五斤銀絲炭,安容華則是每月十五斤銀絲炭,是不是這底下的人不仔細,斤兩算少了?”

“這少沒少臣妾也沒有仔細算過,只是確實是不夠用,臣妾位卑人賤,冷著就冷著了,可是三皇子身份尊貴,若是因著臣妾出生卑微而連累,連個取暖的炭火都沒有,那就是臣妾的罪過了。”安容華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這話擺明就是指謝昭儀看不起她的出身而慢待了她和三皇子,這麽大的罪名扣下來,即便是脾氣再溫和的謝昭儀也冷著臉:“安容華稍安勿躁,本宮會徹查清楚,若真有人敢克扣三皇子和你的月例,本宮定當嚴懲不貸。”

安容華卻是不管不顧,仍舊鬧著不夠炭火用,謝昭儀無法,只能從自己的月例裏先挪一部分銀炭送到安容華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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