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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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芷。”祁星洲恢覆了一些往日的神采, 聲音中帶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嗯?”

“哢嗒。”門口傳來的開鎖的聲音。

“姐!”容芷回過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容荇,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祁星洲沒有動,坐在那裏, 看著容芷奔向光裏的身影,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少女有異於常人的思維,時而跳脫時而率真, 卻始終有一份獨屬於她自己的堅持, 祁星洲癡迷地望著那個纖弱的背影,分明是那麽的唾手可得,卻偏偏又遙不可及。

“祁星洲,趕緊出來啊, 裏面冷死了。”卻見容芷轉過身, 站在光裏朝他伸出了手。

祁星洲一動不動地望著。

容芷以為他還沒從恐懼中脫離出來, 又走了回來,站在他的面前再次伸出了手。

“走吧。”祁星洲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仿佛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還是他的幻覺。

在確認了那只手沒有放棄他的意思後, 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 卻在還沒觸及到的時候就被少女搶先一步拉住了。

容芷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會替你保密的, 全部。”

每個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不能說的秘密, 既然他願意扒開傷口給你看, 你就更得小心翼翼的替他保護起來。

祁星洲癡癡地跟著她向前走, 一直緊緊抿起的嘴角忽的翹起一個弧度,帶著得逞又堅定的聲音道:“是你先主動的哦!”

“說什麽?”容芷沒聽清他的這些含糊其辭。

倏然, 祁星洲的餘光裏闖入了一抹紅, 讓他的笑意戛然而止。

“你先走吧。”祁星洲松開了容芷的手。

容芷有些遲疑的看了看祁星洲還有些泛白的臉:“你自己真的沒事?”

只當他是不想暴露自己不能坐電梯的弱點。

“沒事。”祁星洲重新掛上淡淡的笑意, 似乎是在安慰容芷的擔心。

再三確認祁星洲沒事了之後,容芷才跟著容荇離開。

這抹笑意在電梯門關閉的剎那消失不見,他轉身鎖定了那抹紅。

一個正對著容芷,位置隱蔽的攝像頭,此時正處在休眠狀態。

祁星洲忍著怒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電話。

“老板,這麽晚什麽事啊?”沈從儒的聲音裏還透著惺忪睡意。

“查清楚李金歌最近的全部動態,還有李金歌從小到大全部的黑料,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不等沈從儒抗議,祁星洲就掛斷了電話。

“沈家人都是什麽周扒皮!”沈從儒聽著掛斷的忙音罵了一句,倒回到自己的枕頭上,五分鐘之後艱難地爬下了床。

——

回去的路上容芷把這件事大概的可能性給容荇說了一遍,又囑咐她不要告訴爸媽之後,兩人才進了門。

其實對於李金歌這些行為,容芷也很來氣。但是卻沒什麽對付她的心思。

畢竟她現在手頭上的哪件事挑出來,都比對付眼前這個跳梁小醜要重要。

半夜,容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祁星洲躲在角落裏畫面,越是這種總是處變不驚的人,突然露出這副模樣的時候就越是令人揪心,索性坐起來拿出了手機。

【你安全到家了嗎?】怎麽像強者保護弱者一樣?刪掉。

【你睡了嗎?】好像有點暧昧?刪掉。

【你今天還好嗎?】哪壺不開提哪壺,刪掉。

“欸,發點什麽啊?”容芷有點郁悶地躺在床上打滾,“要不還是不發算了。”

正當她打算關上手機繼續睡覺的時候,短信的提示音響,祁星洲給她發了來個:?

她這才註意到剛才的短信沒刪幹凈,還剩下一個你字被她不小心按了出去。

可惡!

容芷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劃動著屏幕間,看到了祁星洲之前的短信:10-2,容小姐還欠我八年哦!

突然有了主意,點擊著屏幕編輯了一串文字發送了出去:

容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8-無窮,祁大律師可能還不清了喲!”

容芷握著手機仰面躺在床上。

她對祁星洲並不是同情,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他們是同樣的人。

都是不想暴露出傷痕來讓旁人小心對待的人。

經歷過痛苦的他們,將那些苦痛壓在心頭太久了,久到像海水沒過了頭,喘不過氣來,偶爾有一個瞬間他們也想傾訴,並不是為了博得同情,只是為了從那片名為恨的海裏冒出頭來,換口氣罷了。

手機鈴響,容芷點開短信。

祁星洲:【好。】”什麽啊?“容芷戳了戳手機屏幕,索性關機,睡覺。

——

“李金歌,年26歲,李家獨女,性格張揚跋扈”

“說重點。”

一大清早,公雞還沒打鳴,沈從儒就準時站在了沈澤宣的床頭邊上,開始了他的朗讀表演。

沈澤宣頂著一頭亂毛,睡衣的扣子被他不耐煩的扯開了三個,靠在床邊黑著臉,被迫聽講半小時。

這讓昨天晚上被提溜起來幹活的沈從儒格外舒適。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澤宣聽著沈從儒給他報菜名一般報著李金歌的黑料,聲音中還帶著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老板,哪的話啊!”沈從儒故作悲傷,“我可是特地趕在你工作之前來回報,絕不耽誤您錄節目的時間,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行了,繼續說。”沈澤宣的起床氣差不多也消散了,懶得聽他這些沒營養的屁話。

“我還查到她最近有一大筆資金流向一個網站,跟容小姐座位上出現的那個攝像頭有關。”

“我看看。”

沈從儒把電腦調到投票界面,一賠五十的紅色圖標在網頁上格外矚目,沈澤宣看著那個網頁,若有所思。

半晌,挑著眉似笑非笑地問道:“李金歌的莊家?”

沈從儒這些年一直跟在沈澤宣身邊,對他的情緒變化的摸的門兒清,看到他這副表情當即頓悟,揣著一臉壞笑道:“老板你是想?”

“白送的錢,不賺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那她要是狗急跳墻,再想出什麽惡心的手段呢?想想昨天。”

“昨天?”沈澤宣瞇著眼斟酌,“倒是忘了那兩個陰溝裏的老鼠了。”

轉念又想到容芷,忽地展開了笑顏,“你覺得容小姐怎麽樣呢?”

沈從儒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家老板那副宛若瘋了的表情,內心狂喊:完了,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表面上卻非常識趣地道:“容小姐美麗端莊識大體,是當家主母的不二人選。”

“滾蛋。”沈從儒站的筆直地挨了一枕頭。

——

容芷今天起了個大早,趕在所有人來之前到了公司,打算蹲一下那兩個職員。

雖然她對報昨天的仇沒什麽興趣,但畢竟是近在咫尺的人,對其進行一下言語警告還是很有必要的。

結果等到了上班時間,也沒等到那兩個人。

什麽情況,幹完壞事就跑啊?

容芷有點好奇李金歌給了他們多少錢了,能讓他們直接放棄高薪。

少了他們兩個人的存在,容芷最後幾天的工作做的倒是格外的清閑。

就真的是平平無奇打工人了。

“那麽我在《璀璨職場》的錄制就到此為止了,很感謝觀眾朋友們這段時間的陪伴和支持。

因為工作上的一些調整,我將不能再進行第三期的錄制,希望觀眾朋友們能多多支持接下來的節目和我的後續作品,謝謝。”

容芷對著鏡頭說完了小助理給她提前準備好的臺詞,關閉了自己的直播間。

在容芷原本的規劃裏,她應該會本本分分的拍到節目的最後,會避開女主的鋒芒,會在合同到期的時候解約,會好好地回家做她的富二代,環游世界,享受生活。

只不過現在全變了,變的面目全非了。

好再,她所想保護的人保護住了嗎?

容芷擡頭望向了辦公室裏的祁星洲,現在已經早過了下班時間,只有祁星洲的屋裏還亮著燈,他低頭認真忙碌的時候,真的透著一股執著的勁。

鬼使神差的,容芷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位,走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這麽晚了,不回家嗎。”

祁星洲擡起頭,將自己的思緒從一堆資料裏短暫的抽離出來,“你結束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容芷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們倆自從昨天之後,氣氛就變得有些奇怪。

容芷猶猶豫豫地問道:“所以回家嗎?一起?”

祁星洲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反問道:“你是在邀請我嗎?”

他的聲線上挑著,有些暧昧不明的感覺。

“沒有,不是!”容芷當即否認,內心狂跳,這氣氛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呃,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容芷只覺此地不宜久留,當即轉身逃離。

留下祁星洲一人,一手撐著臉,蔓延的笑意。如果再仔細看看,那雙丹鳳眼的眼底還氤氳著一層化不開的愛意。

只是那股愛意,在片刻後凍結。

還不到時候。

電腦上一張司家的社會關系網,有幾處已經打上了紅叉,祁星洲摩挲著手指,醞釀了片刻,手指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唇,似回味又似斟酌,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或許,可以快一點。”

他再次撥通了電話:“聯系張希林,該送司總一份大禮了。”

容芷一路沖到樓下,只覺得自己的臉火燒火燎的。

這人是昨天受刺激太嚴重了嗎?為什麽這麽奇怪?

容芷想起他最後那個勾人的眼神,就忍不住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內心還在暗罵:我就說他應該換個工作,咦——

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上了去。

只是她沒註意到的是,在她上車之後,公司旁的小路裏,走出一個衣著破爛的人,他死盯著容芷上的那輛車,直到完全消失在路的盡頭。

他戴著一個棒球帽將自己的容貌全然隱匿其中,匆匆轉身,融入進夜晚川流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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