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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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困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限制的時間已到,邪神用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氣,眼角出現了生理性的嫣紅, 他滿身疲憊的轉身走進神像裏,手中高腳杯砸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的明顯,他轉身很幹脆沒有再給跪在地上的螻蟻一個眼神。

一陣寒風吹過, 要不是借著月光隱約能看見供臺上那幾枚藥玉蠱,和神像附近那被打碎粘有血跡的玻璃碎片, 一切仿佛是從未發生一般。

邪神消失了,陸帆舟身上的壓迫感也蕩然無存, 沒有了邪道的操縱, 他整個人如同傀儡一樣以頭朝下的姿勢癱倒在地。

而遠在帝都的邪道,此時正在浴室中透過一枚布滿綠色銅銹的銅鏡法器, 呆呆的望向小道觀神像附近那碎裂的高腳杯,不同於剛才的屈辱, 現在的他滿臉欣喜。

“成功了!祂真的喝進去了!”

浴桶內裝滿了墨綠色的草藥, 邪道整個身體都嵌入在裏面,隨著他身體的抖動,沒有了黑色長袍的掩蓋, 漏出來了他的全貌, 他整個人單論外表來說已經算不上是人, 四肢瘦弱皮膚上布滿了老年斑緊貼著骨骼,上半身的軀體則是白骨化, 沒有血管和其他的器官,能透過胸腔處的白骨看見他不停跳動的心臟。

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實現了大半, 邪道踉踉蹌蹌的從裝滿神秘綠色藥水的浴桶裏爬出來, 披上黑袍走到了自己平日裏研究秘藥的地方。

從書架裏掏出一把刀柄處嵌滿藍寶石的軍刀, 狠狠的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可惜他現在算不上是人,拼命的割裂只能冒出一滴綠色的血。

不過這也夠了,只見那滴綠色的血竟然悄無聲息的開始吸收起,百裏之外小道觀裏邪神的力量,速度雖然很慢,不過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邪道的右手開始恢覆正常。

邪道高興極了,眼球裏只有眼白的他嘴角漏出一絲詭笑,伸手從桌面上紅線纏身的一堆小人中,取出貼著林早早生辰八字的那只。

嘴裏不停著念叨著:“看來得加快計劃了。但是還缺一枚棋子……哦,對了我把我精心制做的傀儡給落在外面了,你目前還有用不能就這樣退場”

語罷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邪道從裝有法器的棉麻口袋裏掏出一只趕屍笛,放在嘴邊輕輕的吹起。

千裏之外,雨滴敲打著青石板路面濺起的泥水沾染了陸帆舟一身,可他現在如同活死人一般,感受不到冷熱和溫度的變化,直到某陣笛聲響起,他才渾身僵硬的從地上一躍而起,雙腳並攏一蹦一跳踩著山路離開了小道觀。

從小在鄉村放養長大的小動物最為敏感,陸帆舟所到之處雞鳴狗吠,不過好在邪道為了躲人耳目趕屍,特意挑選了一條人少的路。

夜深路滑,王二麻子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漢,打媳婦兒罵孩子無惡不作平日裏還喜歡偷雞摸狗,王二麻子昨晚跟自己的牌搭子張三喝了一夜的酒,淩晨兩三點才醉醺醺的出了門。

可剛出他家門就聽見附近一戶人家雞叫的聲音,酒壯熊人膽王二麻子就想翻墻去偷別人家的老母雞。

可半只屁股剛跨上人家墻頭,借著微弱的燈光,王二麻子就瞧見一道人影像自己奔來,不是尋常人走路般左搖右晃,那人身子直挺走路仿佛僵屍一般用蹦的。莫不是自己遇到了江西的趕屍

王二麻子心中充滿了恐懼當即嚇出一身冷汗,那黑影不斷靠近。看無處可逃他近乎本能的想跳進人家院子裏,可被嚇的僵硬的身體怎麽也挪步動。

不過好在,那戶人家聽了雞叫聲拿了個棒子從屋裏出來。

男主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看見十裏八村有名的無賴王麻子在自己家墻頭上掛著不高興極了,當即黑著臉

“王麻子,你是不是又想偷我家雞,快下來我明天就拉你去見官。”

都是一個村子裏住著的,大爺這話也就是嚇唬嚇唬王二麻子,按照往常來說王二麻子說幾句軟話給大爺塞盒煙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可這回王二麻子已經完全被嚇傻了。

無奈之下大爺只好叫了隔壁住的神婆給王二麻子叫魂,才勉強喚醒了王二麻子。

眾人圍在王二麻子身邊,想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沒想到王二麻子睜開眼一臉驚恐的說道

“報應都是報應,我以後再也不偷雞摸狗打老婆了,不要抓我……是僵屍……那晚我看見了僵屍。”

一星期後,某民國劇組的後臺正陷入一片混亂。

化妝師忙著給女主角補妝,導演則把劇本丟在地上,對著常務和副導演罵道:

“常務、副導演……你跟我說說,咱男主角趙瑋戎他人呢。你告訴我他人去哪了,不想拍早吱聲,你以為我怕他這個臭小白臉……不就是帶資進組嗎?投資我不稀罕……實在不行咱就換人。我也不給老簡面子了,換人……tmd換人,這驢氣我是受夠了。以前我也跟他合作過,咋地他跟李亦如離個婚,腦子也離沒了是吧。”

提起趙瑋戎,錢河他就來氣,他今年六十歲拍正劇拍了三十年,頭一次被演員騎在頭上欺負,嫌角色不夠偉岸,自帶編劇改劇本,有一說一改的是挺好,可演不出來有個屁用。

那倆大眼珠子瞪的跟燈泡一樣,遇到哭戲就是幹打雷不下雨,錢河有時候都在想他這影帝頭銜是不是二手批發市場了買來的。

要是平日裏看在錢和自己老朋友老簡的份上,忍一忍就過去了,可今天是要拍一場重要的戲,女主身上的那一身特效傷疤裝是特意早上四點起,畫了五個小時才畫出來的。

可這男主趙瑋戎呢,不說敬業不敬業的事了,他丫的竟然一聲沒吱人沒影了,直接鴿了整個劇組。

錢河在圈內大導裏脾氣是出了名的好,看他今天氣極了能說出這種話來,負責給趙瑋戎收拾爛攤子的經紀人連忙上前哄說道

“誒喲我的錢導啊,你這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家瑋戎他今天是真有事……”

“滾蛋吧,我瞧你我來氣,他是啞巴嗎?消失之前一聲不吭,來我問你他今天是幹什麽為民除害的大好事了,你要是不跟我說個齊全,我今兒跟你和你家趙瑋戎大祖宗都沒完。以後我的戲你別拍了,我可伺候不了這尊大佛。”

畢竟是年紀上來了不易生氣,錢導找了個折疊椅做了下來,手裏握著個煙鬥看經紀人支支吾吾的在哪表演嘴裏沒一句實話,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某酒店高級vip貴賓房

戰後初歇,趙瑋戎一手將姑娘摟入懷中,一只手從煙盒裏取出一根香煙放到嘴邊,把打火機交給姑娘讓其幫忙點燃。

那姑娘輕笑一聲,按照吩咐做完,輕靠在趙瑋戎的肩膀處,試探性問道:“趙哥,我這群演也當了太久了,你看你要不哪天跟導演說說,讓我演個配角……好不好嘛。”

對於娛樂圈裏的人來說,劇組夫妻不是什麽新鮮事,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可趙瑋戎這個天生節操就低的生物,就喜歡嘗完山珍海味後,從身邊的素人裏找些清粥小菜來吃。

這姑娘臉長得一般,身材不錯,趙瑋戎本來吃一次就想跑的,試過之後心裏突然覺的可以長期發展。

趙瑋戎一張嘴滿嘴甜言蜜語的哄騙道:“行啊,我的小寶貝你等著我明天就跟導演說說。”

聽到趙瑋戎的話,那姑娘輕笑了幾聲,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手不斷的輕移到趙瑋戎脖子上掛的那枚護身符,打趣道:“那我怕你反悔……不然……不然你身上的這枚護身符送我怎麽樣?”

趙瑋戎是出了名的顏狗,能以相對平凡的相貌混到趙瑋戎身邊,吳晗的心機也是極深的,本來是想跟趙瑋戎玩個情趣。

沒想到陰溝裏翻船,提到這枚護身符趙瑋戎直接神色大變,也不跟吳晗玩拿些情愛游戲,直接下床穿起了衣服。

吳晗感到滿頭霧水,從床上坐起身來問道:“趙影帝你這麽小氣啊……不過是一枚護身符,送給我。大不了我哪天上寺廟裏再給你求個新的。瞧你那個都快壞了,說來說去還是我虧。”

趙瑋戎給自己打領帶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怒氣,將吳晗的衣服撿起撇到她的臉上,滿臉嘲諷的說道:“向別人要東西之前,先問問自己配不配,穿上你的衣服快點滾!”

“滾就滾……整個劇組裏誰不知道你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

看趙瑋戎面色不悅,吳晗穿衣服的動作很快,關閉房門那刻想到心裏的不悅,大實話脫口而出。

趙瑋戎的自尊心極高,就沒被人當面這麽懟過,聽到吳晗的話,轉身想找其麻煩,可等到再度打開房門時,酒店的樓道裏那還有了吳晗的身影。

趙瑋戎松了松自己的領帶轉身回房間,從客房內的小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啤酒,幾口下肚手機那邊竟然響起了簡從凝的來電。

“你在哪,這周五有空嗎?可不可以回趟家。我媽說……”

簡從凝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面對趙瑋戎的態度也很卑微。

被吳晗當面內涵了一頓,趙瑋戎心中的那點火氣,借助著酒精的影響下全都發揮到了簡從凝的身上。

“沒空,周五有一場爆炸戲,你媽說?什麽都是你媽說,你能不能懂事一點,我在努力的跟你爸媽表現,從凝我是真心想娶你,可是你爸媽看不上我。”

趙瑋戎原本想著未婚先孕,這回肯定能跟簡從凝順利拎證了吧,簡家父母如同攔路虎一樣,都要把戶口本給藏進了棺材裏。

成不了有錢人家的女婿,連帶著簡從凝,趙瑋戎都覺得礙眼。

“那我們可以不結婚。只要我們倆在一起”

“簡從凝你幼不幼稚,為了娶你我搭上了我的前程,跟李亦如離婚,你現在跟我說不結了?”

聽到趙瑋戎這麽說,簡從凝的聲音中帶著些哭腔,心中不免懷疑他跟自己在一起是圖自己這個人,還是自己背後的簡家。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媽媽教自己的話,試探性的對趙瑋戎說道:“我媽松口了,答應我跟你結婚了,這周五就是叫你回簡家合八字的。”

聽到能結婚,電話那頭的趙瑋戎變得欣喜若狂,而一直戀愛腦上頭的簡從凝卻拾起了自己久違的智商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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