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未婚夫?梁雅雲你這麽大的事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不對?你女兒簡從凝不大學還沒畢業嗎?上哪來的未婚夫?還說我封建老頑固,可別學那些眼睛紮進錢堆裏拿兒女婚姻當生意籌碼的敗類啊,你要是這麽幹我以後非得離你遠點不成。”

生意場上自古以來拿兒女聯姻鞏固和擴寬生意渠道的比比皆是, 也不怪張母多想。

聽到梁雅雲的話,張母當場一聲驚呼給梁雅雲尷尬不知所措,看張母越說越起勁, 梁雅雲心虛的看了一眼林早早,只好連忙伸手拽住了張母的袖口語氣略帶哀求的說道:

“你小點聲說話, 什麽聯姻不聯姻的,我就這一個女兒我是親媽又不是後媽, 能狠心做出那種事來?你放心……他兩人是自由戀愛, 哎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你細說。”

安撫完張母,梁雅雲挑了個離林早早近的椅子坐下, 爭得林早早同意後便拿了張白紙寫下了自己女兒的八字遞給了林早早。

白茵茵是多年前被心愛之人親手殺害,死後屍體又被人分屍拋屍荒野, 本身怨氣就極大, 超度不好容易變成為禍人間的厲鬼。

想破解她身上的怨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親手從趙瑋戎身上討回來,可趙瑋戎身上有護身符, 這符咒的功能極其特殊。無論實物在不在他身上, 只要這護身符不是由他自願放棄或者贈與他人的, 護身的功能依舊存在百鬼莫侵。

這也是趙瑋戎敢把幾乎快要化身為厲鬼的白茵茵留在身邊,來旺自己的運勢的底氣。

林早早原本的計劃是打算讓白茵茵嚇簡從凝幾天, 自己再以神棍的身份找上門,讓簡從凝向趙瑋戎要這符咒的, 沒有了護身符的保護白茵茵自然也能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可今天卻在這計劃之外正好碰見了梁雅雲。

不過也好, 換一個人就換一個人吧。看大魚已經上鉤, 林早早接過梁雅雲遞過來的八字看了幾眼笑瞇瞇的對其說道

“伯母,你這讓我合八字總不能只給我一個人的吧,你女兒未婚夫的八字我也需要。”

大學還沒畢業的女兒,未婚先孕被人搞大了肚子,簡家這段時間鬧的是雞飛狗跳,梁雅雲本來就不喜歡趙瑋戎這人,除了女兒回家攤牌那次,連面都沒見過幾面上,上哪有他的生辰八字去。

看林早早向自己要,梁雅雲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急躁,林早早這個知情人自然也能讀明白她的難言之隱,對張飛、王顏和張母等人揮了揮手。

“諸位先出去一下唄,大仙我要施法了。”

張飛並沒有悟透林早早話裏面的玄機,反而是嬉皮笑臉的對林早早說道:“你昨天還是道爺呢,今兒就成了大仙,想不到你身上的馬甲真多。”

林早早對著張飛嘻嘻一笑:“只要錢到位,明天我能原地給你跳一段大神,行了別扯皮了,麻溜滾蛋。道爺我現在有活要幹。”

張飛情商低,王顏和張母可不傻,這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來,梁雅雲說是合八字這裏多半就有別的事。

倆人一對眼神,架起張飛像過年拖豬羔子一樣就往門外沖,張飛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嚷嚷著

“媽、王顏,你們倆看看我這張舉世無雙的帥臉,你們倆這樣對我你忍心嗎?快把我放下來,我腿抽筋了。”

隨著包廂大門關閉啪嗒的一聲巨響,屋內再度回覆了平靜。

林早早臉上的笑容不減,看梁雅雲還在醞釀措辭,伸手把剛才接過來的簡從凝的八字瞧了又瞧。開嘴忽悠道:

“伯母您女兒這八字生的極好,整體來看沒什麽大的瑕疵。這一輩子都是富貴滔天一生平安順心的命,只是…有一點…美中不足”林早早話鋒一轉也不多說,只是長嘆了一口氣便吸引到了梁雅雲的註意。

梁雅雲有些焦急的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婚姻宮有礙……容易吸引爛桃花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爛桃花,處理不好容易形成桃花煞危害自己和父母的命,不過我剛才說的話您不用放在心上,人定勝天……人定勝天……對了,梁伯母你女兒和她未婚夫的八字還合不,要是不合我就先回家了。”

說著林早早便假意起身將羅盤賽進包裹,梁雅雲一聽林早早說桃花煞這事危機生命,立馬聯想到了趙瑋戎和自己家那個蠢女兒。

也不敢再隱瞞,急忙把林早早給攔住,交了實底。

“林大師不瞞你說,您算的可真準我女兒最近不光是犯了桃花煞還被一些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希望您能救我女兒和我家裏人一命。”

“哦,你女兒不是有未婚夫嗎?既然是正緣那還犯什麽桃花煞……不過聽起來有點意思你展開說說。”林早早瞇著眼睛給梁雅雲到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龍井。

梁雅雲握著手中的暖茶,在上升溫熱的霧氣中陷入了回憶。

“我女兒叫簡從凝今年二十歲,正常來說她這個年紀是要在學校念大二的,可現在……哎說到底也怪我們這做父母的,這孩子被我和孩子他爸從小慣壞了,性格雖然有些霸道但是本性不壞,這麽多年也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追追明星。”

“可是我和孩子他爸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追星還能追出禍來。”梁雅雲說道這頓住了聲音看向了林早早反問道:“林大師,你聽過趙瑋戎這人嗎?”

“那能沒聽過,這不是娛樂圈的趙影帝嗎?說來我前一段時間還跟他有些淵源……等等,難不成你女兒的未婚夫就是這趙影帝?”

看林早早都問自己到這了,梁雅雲眼裏含著熱淚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的,自從上了大學從凝那孩子說是要自由就從家裏搬了出去,直到前一段時間她突然回家找我,神秘兮兮的朝我要戶口本,說要處理一些事。那可是戶口本,我怎麽可能隨便給她,再看她一臉心虛的表情,我就板著臉問她到底要幹嘛。”

“比起老簡那個慈父,我這個不好說話的媽,從凝那個孩子還是怕的,我翻來覆去的問,她才情緒崩潰跟我說了實話,她懷孕了怕身邊那群朋友知道後笑她,便要偷戶口本跟趙瑋戎結婚。”

“聽到孩子的爸是趙瑋戎時,我心裏當時就咯噔一下,我家有文娛類的生意,趙瑋戎這個人我多少也有些聽聞過。娶了自己的經紀人當老婆,吸著人家的資源一路向上爬,現在還婚內出軌,導致從凝懷孕,這分明就是個人渣。”

”生孩子這事是大事,沒有後悔的路。不能讓這不應該存在的孩子耽誤了我女兒的後半生,於是我想了半天便決定拽著從凝去打胎,可這從凝孩子一眼沒看住就跑出了家門。我看這事兜不住了便告訴了孩子他爸老簡。”

“為了逼孩子回家,我和老簡找關系把趙瑋戎的工作全都攪黃了,還把從凝的信用卡也給停了,就這樣一個月過去,眼看從凝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我和老簡也慌了神,最後沒辦法只好低頭把孩子給接回了家。”

林早早拄著下巴問道

“那趙瑋戎那個渣男呢……沒讓他付出什麽代價?”

梁雅雲搖了搖頭:“還付出代價呢,從凝徹底被這個男狐貍精給迷魂了眼,說他要是出事就不想活了,陪他一起去死。我和老簡那還敢動手,只好當尊菩薩給供起來,要什麽資源給什麽資源 。”

“喲,我說呢為什麽趙影帝離婚以後資源還能飛升,原來是因為這啊。”林早早忍不插話又明知故問道:“梁伯母,你說的你女兒身上粘到臟東西又是怎麽一回事。”

梁雅雲繼續說道

“自從從凝懷孕了之後我就幫她向學校請了長期的假,接回自己身邊照顧,可這最近為期一個月天天都能聽見從凝在夢中驚醒,醒時滿頭大汗哭著跟我說,她夢見了一個女人被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殺死,肢解分屍裝進編織袋裏被人拋進蓄水池裏。”

“我原本聽到她說的沒怎麽放在心上,以為她又偷摸看恐怖片了,可是……此後的每晚,只要午夜十二點來臨,從凝她一定會從睡夢中驚醒,哭喊著自己又夢見那場噩夢。”

梁雅雲望向林早早說道:“而且最近噩夢的代入感越來越強,從凝跟我說現在她在夢中已經徹底變成了那個被殺害的女孩,每晚都要經歷著被分屍的痛楚,她不敢睡……怕只要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身體裏懷著孩子,體質本來就要比一般人差,再加上只敢躺在床上淺眠,整個人越發的消瘦。”

“實不相瞞遇到林大師你之前,我本來是不信鬼神的,可看從凝的身體一天比一天不好,我就帶她去了好幾家醫院,可是查了一圈下來,全都告訴我沒有什麽問題……您看……”

聽梁雅雲講完事情的全部,林早早嘴角的那麽笑意也收斂起來,白茵茵也倒罷了被怨氣捂住神智的她幹出這種事可以理解,那李亦如這不明擺著借白茵茵的手,在給自己不幸的婚姻出氣嗎?

自己只是出主意嚇嚇簡從凝,又沒奔著整死她去的,李大經紀人這手借刀殺人不愧是在娛樂圈裏混了多年出頭的人才。

林早早當即給了梁雅雲一顆定心丸:“您放心你和張伯母是朋友,能幫忙的地方我自然幫忙,要不您看這樣吧,下周哪天有時間,我去您家走一趟把這個問題當場處理一下。”

聽到林早早準備把這單生意給接下來,梁雅雲懸在空中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兩人寒暄了幾句,梁雅雲給林早早留了個地址,囑咐她盡快上門。

酒足飯飽林早早告別一眾小夥伴,本意是想打一輛車回家,可剛坐進出租車裏屁股還沒捂熱,就接到了景岑久違的來電,電話那端的音樂聲十分震耳朵,背景地點聽起來似乎是在酒吧。

林早早揭起電話被嚇了一跳後,再度看向屏幕確認,發現沒有接錯電話之後才慢悠悠的問道

“你好請問,是好心人來還手機嗎?我是他朋友,如果方便的話我給你個地址,你發快遞到付就好,再次謝謝您了,相信我道祖和佛祖都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安,阿彌陀佛。”

景岑這人平日裏守清規戒律的很,出入寺廟唱誦佛經倒是有可能,酒吧就這個擾人六根清凈的地方,林早早敢打保票,他壓根就不會進去。

那麽只剩下手機丟了被好心人撿到這一個選項。

果然不出林早早的意料之外,對面接電話的並不是景岑,而是位聲音聽起來有些粗曠的陌生男人。

“不是還手機,您是林早早吧,您朋友在酒吧裏喝多了,您方便過來接他一趟嗎?我們酒吧的地址是永生路99號”

“喝多了?怎麽可能他是位和尚,你見過和尚喝酒嗎?出門在外做騙子,我建議你下回做個背景調查。”

對面打電話的酒保聽到林早早的話微微一楞,看了一眼身邊,正用手指玩弄著威士忌酒杯沿的男子一眼,指了指手機,對其搖了搖頭。

被人拒絕那男子沒有懊惱,反而展顏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燈光之下那男子本就高潔的容顏更添上幾分妖艷,眼角那枚妖痣隨著他輕輕一笑奪人心魄。

聽到林早早說出和尚二字,那男子笑的如頑童般頑劣,像是故意跟林早早做對一般,舉起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嘴角溢出的淡黃色酒水沿著臉頰滑落,直至喉結最後消失在隱藏於黑色襯衫之下的鎖骨處,妖艷性感極了。

周圍那些原本在交談的人,此時不禁都看傻了眼,離他最近的酒保,所受到的沖擊力最大,眼神迷離仿佛整個人受到了蠱惑。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拒絕他的要求嗎?不,一定沒有。酒保空白的大腦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繼續。”

那男人放下杯子,薄唇微啟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命令的意味很濃可被蠱惑的酒保卻甘心被他所驅使。拿著電話,不由得林早早拒絕,仿佛覆讀機一般不知疲倦,對方掛斷了又重新播打。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剛才的話。

給林早早弄的很煩,原本林早早以為只是單純遇到了騙子,此刻看對面的反常的反應,不免心頭一驚,自然想起了景岑前一段時間的異樣,捂住猛然跳動的右眼,明明揮了揮手示意司機掉頭。

可嘴裏卻嘲諷的說道:

“哦那就直接報警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未成年現在還進不了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