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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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過的快, 一眨眼小半個月就過去了。這半個月裏帝都富豪圈子茶餘飯後可沒少嘮新鮮事。

首當其沖的就是前任首富陸家。

從萬貫家財到一切皆無,有時只是一瞬間的事。幸幸苦苦創立的家業被人奪權,上面人還派人在他家門口守著, 說是等陸帆舟好了再請他去喝茶。

陸家現在鬧的是雞飛狗跳,可看笑話的倒是多了些談資。

時間過的極快,一轉身又到了十二月底的聖誕節, 林家家裏過聖誕節的氛圍倒是不重,屋子裏沒有花花綠綠的裝飾品和巨大的聖誕樹。對於北方人來說對過節最大的尊重就是包一頓熱乎乎的餃子, 再給家裏的孩子塞上一份巨額紅包。

林爸和林媽兩人是標準的北方人,要是往年也就照慣例做了, 可今年是林早早回家的第一年, 誰知道孩子想不想過聖誕節。

兩個拉著林昨昔一合計,扮演聖誕老人送禮物的餿主意瞬間出現在腦海裏。

林早早在網上註冊微博賬號本意是想教那些出來挑事的人好好做人, 沒想到宋箏明的聲明再加上趙影帝離婚風波直接把林早早給頂到風口浪尖上。

忙碌的學業再加上要時不時的給人在網上算卦,林早早這一陣簡直要忙到飛起。

偷得浮生半日閑好不容易趁著聖誕節睡個懶覺 , 結果一睜眼。三只花花綠綠的襪子裏被塞滿了一捆百元大鈔。整齊的放在了枕頭邊。林家人愛屋及烏連陷入半冬眠狀態的旺財也沒拉下, 往它懷裏塞了三個小紅包裏裝滿了它愛吃的零食。

不用想都知道那三位聖誕老人送的是誰扮的,林早早差點沒被自己親爹親媽和林昨昔給氣笑,本就稀少的瞌睡蟲被徹底趕跑, 她打算起身下樓看看。

別墅外昨夜下的一場大雪, 透過窗戶向遠處望去一片銀白, 壁爐裏燒著木炭,整個屋子裏散發著一股子香草和柑橘類的清香。

林早早順著紅色實木的樓梯下到一樓。大老遠就聽見嗓門大的白嬸跟林媽講著陸家的事。

“聽說啊這陸帆舟心怒火攻心在會議室裏嘴裏噴出一口鮮血後便一病不起, 整日纏綿於病床。陸帆舟在外面私生子不是多嗎,他這性命垂危的消息一傳出去。想起這事我就樂……太他大爺的解氣了, 徽雲你小時候看過有個動畫片叫……誒呦瞧我這記性……”

本就是逗樂白嬸裝模作樣的輕敲了一下額頭。

“難不成是葫蘆娃救爺爺啊?”

林媽配合默契的接話。

“對對對……就是葫蘆娃救爺爺, 不對更準確來說是救爸爸。陸帆舟欠下的那些風流債啊, 聽說陸帆舟要涼紛紛抱著私生子上門要給陸帆舟盡孝。陸夫人不讓進去就堵陸家老宅門口叫爸爸。”

白嬸嘴角一撇,嫌棄的說道。

“盡個屁的孝,誰還能不明白就是奔著分家產來的。不過陸夫人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聽說這幫陸帆舟的紅顏知己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非得從陸家撕下來一大塊肉不可。”

“七個私生子,從大到小站成一排在陸帆舟病床邊上叫爸爸,知道的是盡孝不知道的還以為送終呢……那場面真死要笑死個人。”

白嬸講故事的本領極高,三言兩語便把林媽給逗個不停。屋子裏一陣歡聲笑語,可兩人防備意識不足,連林早早都踮著腳走到她們附近了,竟然還沒發現。

倒是被窩在沙發上玩游戲的林昨昔給逮個正著。

“喲,小祖宗睡醒了啊。看你今天這精神頭不錯啊。保持這個勁頭下去,以後最好別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林昨昔對著林早早輕笑了一聲,話裏有話,林早早也不傻自然也聽出來了她的意圖。

前不久借著集訓營的名義,林昨昔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經過一個月的觀察,總算被她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和預想中的一樣,脖子背後刻有特色符號的那對夫妻,只要一聽到林昨昔談論到當年那件事她們就像被人控制住了一般,一點信息也說不出來。

科學無法解釋的事,那只有玄學。

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她越是害怕。林昨昔知道有些超乎自然現象事是她無法控制的。

這種無力感讓她本能的想讓林早早別在觸碰捉鬼、玄學這種東西。她只想讓林早早平平安安的長大。

無論以後貧窮富有,林昨昔知道對於林家人來說林早早只要好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收起平日裏逗林早早不著調的樣子,林昨昔說著話表情開始變得無比認真,擡頭望向林早早能看出來她頭發又長了一些,林昨昔沒有選擇剪短反倒是挽在耳後紮了個小揪。

林昨昔的意思林早早都明白,但是有些路踏上了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人骨骰子還沒集齊她想知道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林早早走到林昨昔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安慰她說道

“你放心,大魔王聽過一句老話沒有,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我這種禍害,一般都是長命百歲的。跟我幹什麽職業沒關系。”

“行了別擔心了……喲瞧瞧你眼底下的大黑眼圈……嘖嘖”

年輕人老熬夜會死的,看在錢的份上。林早早嘿嘿一笑,轉頭決定替林大魔王消災降福。指著林昨昔對林媽說道

“媽,你管管林昨昔她天天熬夜,媽昨天新聞上還說了長期熬夜是會死人的。”

林媽剛才還在跟白嬸嘮嗑一聽這話立馬不幹了轉頭對著林昨昔開炮。

“你不跟我說你天天早睡早起嗎?原來是在騙我,你給我等著小兔崽子……今晚我就拉電閘。”

要說姜還是老的辣,林媽直接觸到林昨昔的死穴。林昨昔瞪了挑事的林早早一眼,當即對林媽撒嬌道

“媽可別,我錯了不就是早睡嗎?只要你不碰電閘,我吃完飯就睡。”

林昨昔乖巧的態度林媽很滿意,揉了揉她的狗頭。順便看了旁邊籌措不安似乎有話要說的白嬸一眼,對林早早開口說道

“行了,你倆別貧了,早早快坐下你白嬸今天啊有事要找你。”

被戳中心事的白嬸略帶感激的看了林媽一眼

“徽雲謝謝……”

“謝什麽,咱們認識多少年了,跟我還客氣。”林媽拉著白嬸的手勸了幾句,給了林早早一個眼神示意她麻溜辦事。

聽林媽這麽說,白嬸才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裏。可轉念想到自己這一開口要求人辦的事太過離奇,白嬸老臉一紅醞釀了半天才眼睛通紅的對林早早說道:

“早早,嬸子求你個事,你能通過一樣物品幫嬸子找個人嗎?報酬你放心,嬸子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要多少開個數。”

“先別提錢,我不敢保證能找到,嬸子你先給我看看物件吧。”

有了林媽的吩咐林早早豈敢不從,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得到獲許的白嬸則將一枚劣質的女款銀戒指從某H家的最新款絲巾中掏出來,小心翼翼放到林早早的手中。白嬸面帶祈求的望向林早早,似乎把這次尋找當成了自己最後的希望。

白嬸遞過來的這枚銀戒指重量很輕,款式老舊工藝粗糙,戒指的表面還布滿了劃痕。再往戒指裏面看去,角落裏rq兩個字母的縮寫,不用林早早動腦去猜一看就是情侶對戒指。

可明明是普普通通的物件,當林早早接過素圈戒指那一剎那,竟然意外的從這平平無奇的銀戒指中感受到了它前任主人遺留下來的一股子濃厚的怨氣和絕望。

這東西分明就是冤死之人的遺物白嬸怎麽會有。

林早早心裏一驚,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依舊嬉皮笑臉的對白嬸開玩笑說道

“嬸子,你這是做好人拾金不昧,在路上撿到人東西打算讓我找失主嗎?不過沒價值,這東西雖然是純銀的不過沒幾克,某寶上也就十幾塊錢。可能失主自己都不想要了。”

聽到林早早這麽說,白嬸眼睛裏的光瞬間變得暗淡起來,看了林早早一眼緩緩開口解釋道。

“不是的早早,這是我女兒的東西。”

“你女兒的東西?”

看白嬸這麽說,林早早感覺更奇怪了。別看白嬸衣著樸素可她家卻實打實的是開房地產的,房地產最興旺那兩年,在這帝都陸家排第一,白嬸家被喊老二的。作為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因此在陸家倒臺後才能知道陸家那麽多秘聞八卦。

可她的女兒不說是錦衣玉食的公主,怎麽可能用這種劣質的戒指。

看林早早皺起了眉頭,白嬸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為了尋找女兒的蹤影也不顧及臉面,低下頭把掩埋在記憶中的那些過往緩緩說出。

“是的,是我女兒的東西。準確來說是我女兒十年前遺留下來的東西。那時候我和孩子他爸忙著做生意,忽略了茵茵的感受。以至於茵茵在外面認識了一些不好的人,甚至還跟一個痞裏痞氣的男孩談起了戀愛。”

“那段時間公司正在擴張真的太忙了,我和她爸脫不開身,知道這件事後只好委托管家先把茵茵鎖在屋裏,等第二天回來再解決這件事。”

“可惜還是晚了,我們從外地回來的當天晚上茵茵便跳窗戶跟她談戀愛的那個男孩私奔了。我們夫妻二人知道後便用了各種關系網尋找,終於在一個城中村裏發現了她和那個男孩子的蹤影。可惜命運弄人,等我和她爸到了這。人早沒影了我倆只在破舊的屋子裏找到了這枚素圈戒指。後來我和孩她爸不認命的再找,可我的茵茵就像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一樣。”

“警察也好、佛也好、道也好、這麽多年我該求的都求了,該拜的也都拜了。可他們都說我家茵茵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全。我偏不信。早早你告訴嬸子,她還活著對不對。”

回憶過往白嬸邊說邊哭,紅著眼眶望著林早早能給出個答案算是了解多年的心願。

看著白嬸期待的林早早尷尬的舔了一下嘴角。

心想就按照銀戒指上面的怨氣程度,活著肯定是不能活著了,屍體過了這麽多年能找齊都極其不容易。

但是面對一位情緒上頭的母親直白的說出這種話,是何其的殘忍。林早早握緊手中的銀戒指求救的看了林媽一眼。

林媽當即領悟到了林早早的意思給白嬸遞了兩張面巾紙。

林早早清了清嗓子說道

“嬸子,今天五行克土不易動法,你一個星期過後來找我,到時候我給你個結果,就算到時候結果不好,我幫你把屍體給完整的送回來。”

茵茵到底還在不在這世間,白嬸子這麽多年心裏也有數,看林早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擦幹眼角的淚水又嘮了幾句別的事,便離開了林家。

為了尋人本來想休息幾天,再處理陸帆舟身上那枚人骨骰子的林早早,也不得不在送走白嬸子後跑到樓上翻箱倒櫃的找出幾張用來寫符咒的黃紙。

可手中的毛筆剛沾上朱砂,放在一旁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看好嘛上面顯示著是陌生人來電。

林早早以為是詐騙電話直接掛斷,可對面依舊不依不饒響個沒完。

“餵,是林早早嗎?”

電話對面的女聲聽起來有些熟悉,正在氣頭上的林早早顧不得這些舉起電話說道

“我是,先跟你說明白我不換套餐,不買保險再打電話,祝你吃方便面永遠沒有調料包。”

電話那邊的女人聽到林早早的話一頓,隨後磕磕巴巴的解釋道

“林大師,我是李亦如您誤會了我不是賣保險的。”

“李亦如?莫非是趙影帝他前妻和前經紀人,你找我幹什麽?”

平日裏關系是八桿子打不著,前不久還跟自己結怨的人能給自己打電話,林早早有些想不通。心裏更是猜測李亦如莫非是特意打電話過來罵自己。所以說話的語氣說不出的冰冷。

可電話那端的李亦如並不管這些,看見林早早猜出來的自己是誰,仿佛拽到了救命稻草高興極了說話顛三倒四帶著哭腔的喊道

“是這樣的林大師,求您救我……我現在被臟東西給粘上了,求您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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