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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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這麽冷。是時候, 陸家該破產給咱家取取暖了。”

林爸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氣,擡頭望向林媽。他的意思似乎只是告知而不是征求意見。給林媽嚇的嘴裏的一口菊花茶差點沒吐出來。

跟林爸過了大半輩子,林媽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是吧像林爸現在這幅要砍人的樣子, 除了十幾年前他倆為愛離家出走,被家裏的那二位彼此不對付的老爺子下江湖追殺令,真的把林爸給惹惱外。

林爸生氣的模樣葉徽雲是再也沒瞧見過。所以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家裏的一個兩個都這麽反常。

林媽嘆了口氣跟哄孩子似的開口說道

“行啊,你想幹什麽我百分百讚同, 就是吧我得提醒一下大兄弟你。”

林媽伸出手,指了指天上說

”別忘了咱倆明面上是開飲料公司的, 在外人眼裏咱們家跟龐大的陸家一比就是胳膊跟大腿的區別, 咱幹不過人家。”

“咱倆把陸家弄破產是小事,但是要是因為這件破事讓家裏那兩位老爺子知道了, 強行把咱倆綁回去咱倆都得涼涼,當初從h市搬回帝都不就是圖著, 燈下黑才回來的嗎?”

“你今兒咋咋呼呼來這麽一出, 吧唧一下天涼把陸氏整破產,你是不是真當那兩位老謀深算的遭老頭子眼瞎,早上起來看財經板塊的新聞發現不了你這麽大一個禍害。”

“所以林隊友, 麻煩你想想後果, 聽我話無論發生什麽事。咱先把智商塞回腦子裏, 再把腦子給裝到脖子上好嗎?”

說實話剛聽到林爸說天涼陸破的時候,葉徽雲女士是有那麽一丟丟心動的, 她早就看沒事亂蹦跶的陸家一個頭兩個大了。

只不過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就沒光明正大的出手收拾。

今天早早在學校裏的發生的事, 葉徽雲略有耳聞, 雖然事情被林早早擺平順帶手還讓陸家那個老妖婆子出了大醜。

可看見自己娃被人這麽陷害, 林媽的心裏也是充滿了憤怒。

玩不起就報覆別人家孩子,謔這都是什麽人事啊,葉徽雲一激動反手就把自己手裏持有的大量陸氏散股流向市場。

別看陸帆舟明面上這個首富當的四平八穩,可掌舵著陸氏這艘碩大的金融巨船,不光有他這位船長,各位副手之間也暗藏著洶湧。

沒有人想一輩子永遠當副手,但架不住陸帆舟擁有的陸氏股份量大,以絕對的優勢掌握了陸氏的話語權,只要他不放權沒有人可以翻身。

不過萬幸的是幾年前市場經濟不景氣,銀行的大額貸款不好申請。

陸帆舟無奈之下便把自己手中的一部分股票拋向市場來換取現金流。林媽這人平日裏最愛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時買陸氏的股份是顧及著跟陸氏的婚約,再說價錢也很合適,買了就能升值。

陸氏現在內部奪權爭的厲害。陸帆舟隨著年紀的增長也越發的剛愎自用。跟他共同創立陸氏的元老也開始在市場上悄悄收集散戶手裏的陸氏股票為自己找退路。

在這種緊要關頭,林媽手裏的股票份額這一拋售勢必會引起陸氏董事會局勢發生動蕩,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關無辜的葉徽雲女士什麽事,善良的她只是想大家一起不痛快而已。

經過林媽一通勸說,林爸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細細說了剛才在宴會廳裏,陸帆舟是怎麽設局來害林早早,還恬不知恥的要送早早給未來兒媳婦的玉鐲子。

要不是陸帆舟突發惡疾,被送進了私人療養院,這事明天就得在圈子傳的沸沸揚揚。

其實林爸也挺好奇,你說陸帆舟在哪憋什麽壞屁呢,非得讓陸遇秋娶了早早。

林爸腦子笨想不通。本來以為葉徽雲聽完後,會冷靜的分析然後向往常一樣給陸帆舟下個痛徹心扉的絆子。

沒想到涉及林早早,葉徽雲瞬間暴跳如雷,什麽陰謀陽謀都不玩了,連特意用來修身養性的菊花茶都不喝了,抄起衣服拿起根棒球棍就要往外面沖。

“媽勒個巴子的,敢動我閨女,你給老娘我等著,天涼了陸氏是得破產了。”

林爸速度快一把將林媽給攔下勸說道

“媳婦兒你冷靜,想想你剛才說的話。忍一忍……”

沒想到葉徽雲美目一瞪,回頭看向林爸陰森森的說道。

“好啊……可以忍,只是他要是在家裏暴斃而亡,是不是就跟我沒關系了……對吧。”

林爸:“……”媳婦兒,你這老毛病犯了,咋越說越瘆人了。快住嘴,這是法制社會別讓早早聽見了,咱可是正經開飲料公司……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林家二樓

林早早幾步沖上二樓房間,把門反鎖好防止林媽一會突然之間進來,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東西。林早早拿了一把椅子給旺財,自己則陰著臉盤著腿坐回到了床上。

一人一企鵝面面相覷。

旺財忍不住房間內這種暴風雪前的壓抑,撲棱兩下翅膀掉了一地羽毛。

看著林早早不善的眼神,旺財屁股往椅子後面竄了兩下,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打算率先開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完之後過大年。

“早早啊,有事說事,沒事吧那我就告辭了。瞧瞧時間,f電視臺的少兒頻道開始放動畫片了。這個吧……。”

旺財來了林家以後生活水平直線提高,雖說它會說話這事把林爸和林媽嚇了一跳,可懷著愛屋及烏的心態,林爸和林媽在連夜百度了企鵝不吃人這一問題後,便坦然的接受了旺財。

旺財畢竟活了幾百年,跟道觀裏各位道長們,學得了一身說話本領,尤其是到了林早早這,旺財更是把林早早身上的無恥學了個全。

花言巧語哄林爸和林媽開心自然是小菜一碟,林爸和林媽也把旺財這個老妖怪當成了需要人照顧的小孩。

動畫片、童話書自然都給旺財安排上了。

林早早咧嘴一笑

“看什麽動畫片,我看你像動畫片。旺財,行了別裝了。這屋子裏就咱們倆。你剛才在宴會廳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老實交代吧。”

剛剛在宴會廳,陸帆舟如同被人操縱的傀儡一般,想要強行用帝王綠鐲子替換自己手上的黑玉鐲子,並被黑玉鐲子突然燙傷那一刻。

林早早似乎聽到了站在不遠處旺財的一聲低語,這鬼東西怎麽又出現了。

它是知道什麽的,只是沒有告訴自己。

與尋常的企鵝不同,每到冬天旺財都會陷入冬眠期,等第二年春末才會清醒。快入冬了,旺財最近老是陷入昏睡之中,清醒的時間也是越來越短。

這也是林早早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沒有找旺財商量的緣故。

為了讓旺財這個老妖怪把事情全盤托出,林早早把裝在香囊中的紅色人骨骰子倒了出來放在了一個木制托盤上。

脫離了陸帆舟,這三枚人骨骰子恢覆了正常,靜靜的躺在托盤上仿佛只是一些造型比較奇特的裝飾品。

旺財原本挺著胖乎乎的肚子,悠閑的晃動著腳,可當它看見這些紅色人骨骰子時卻猛一下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它睜大了眼睛,怕自己看錯還特意湊近了看。

“我勒個乖乖……這鬼東西你是從哪得到的。啊……完蛋了這是要變天了,救命啊……”

旺財撲棱著自己身上的羽毛,在林早早的房間了四處亂跑,甚至想把腦袋埋進抱枕裏來逃避現實。

聽旺財這麽說,林早早反而來了興致,她一把抓住旺財。

“旺財你冷靜一下。這東西你認識……?”

旺財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說道

“廢話我死都忘不了,這三枚鬼東西你仔細看看上面的符文,是不是看起來像是一個陣法但是少了一部分。”

林早早沈聲道

“根據陣法少的部分,我已經推算出來了,這紅色人骨骰子一共有九枚。別廢話了,說點我不知道的。”

旺財聽到林早早的話楞了一下,一副早早你真聰明的樣子,緩緩了繼續說道。

“這鬼東西,遠在幾千年前就存在了。”

“幾千年前流傳下來的?”

“是的,這鬼東西作為鎮壓邪祟的陣法。也不知道是誰鑄造的一共是有九枚,在道家有種說法,九乃單數之極。八卦陽爻用九,九為太陽也就是大陽,九九重陽,陽之至也1。

“因為材質問題這東西在邪神出世之前,一直被鎖在龍虎山上,但畢竟是能鎮壓邪祟的陣法。後來為了鎮壓邪神便把這鬼東西祭祀了出去。本以為能把這件事情給平息了,但是有一句老話講的好,這盛則滿盈則虧,大吉結束的同時也是大兇的開始。”

“這九枚倒是把幼體的邪神鎮壓了百年,可這鬼東西畢竟也是用人骨做成的陰邪的很,沒少為邪神吸納魂魄,提供養料。”

“就這樣又過了百年,邪神成長為成熟體,開始為禍人間,道長們想盡各種方法,想要把邪神給除掉。”

“但可惜的是這邪神畢竟是天生天長的邪物,又有這人骨骰子為其提供養料。想除掉他簡直難如登天。”

“可道家的使命便是在亂世救人,盛世修仙,為了救百姓門派裏當時死了很多人。”

“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有人發現了邪神嫌棄穢物,咱們的師祖。門派裏有名的烏鴉嘴就派上了用場。”

“收了一群運勢低差被人嫌棄的孩子,當作弟子。然後跟邪神大戰百日之後以身殉葬把邪神封印到了神像裏,並吩咐收養的那幫孩子整日以香火供奉以防止他陷入沈睡,再次蘇醒後掙破封印的束縛為禍人間。這就是我們這派的由來……”

“而這九枚人骨骰子,也在邪神被封印到神像裏那刻散落到了各地。”

旺財聲音低沈著訴說著過往,林早早皺著眉頭,出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九枚人骨骰子的出現,代表著邪神即將出世。”

旺財眼神裏散過了一絲恐懼,點了點頭聲音顫抖的說道。

“是的,如果這九枚人骨骰子被邪神全部都拿到手,這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再次降臨。”

看著林早早陰沈的臉色,旺財轉動了一下眼球開口說道。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現在就回小道觀裏趁他病要他命,可是這件事你無法阻擋。凡事都有兩面性,封印著他的神像即是防止他出逃的容器,又能保護他不被外界所傷害。”

“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快速的找到剩下的六枚。”

“切斷他的供養,繼續將他封印在道觀裏。”

“早早,你知道嗎?這幾日越來越冷……這天啊……是要變天了。”

酒店套房內

被外賣送來的蘭州拉面,打開之後依舊冒著熱氣,碧綠的香菜漂浮在清澈的牛肉湯上,雙倍的牛肉片鮮紅的辣子。一根手工拉面正被林昨昔挑起放到了嘴邊。

可惜美食無法吸引到她的目光,她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手中的平板之上。

那對夫妻的資料k提供的很全,從十幾年前他們把林早早拋棄到荒山之後,再到最近他們倆在老家開了一家早餐店的時間線與經歷應有竟有。

或許是怕林昨昔單看資料太無趣,k還貼心的找私家偵探拍了幾張那對夫妻倆的近日照,將其放在了資料當中。

照片中的兩人已不再年輕,男人一臉憨厚的正在門口炸著油條,而長相清秀的女人她的眼角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皺紋,可她好像並不再乎這些,正笑呵呵的給顧客找著零錢。

出乎意料,兩人沒有林昨昔想象的那般兇神惡煞。

看著照片中跟自己長相有幾分相似的這對夫婦,林昨昔也感到了迷茫。可事實卻如同鐵證一般擺在了面前。

林昨昔本來想看過照片後,去那對夫妻所居住的地方找到他們問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忽然滑動平板屏幕的手微微一頓。

那對夫妻倆脖子上跟白淩蔚一摸一樣的紋身吸引了林昨昔全部的註意力。想到白淩蔚那天似乎想對自己說些什麽,卻礙於這個發光的紋身。仿佛被人下了禁言一般,只要說便會痛苦不堪。

只要有這個紋身存在,看來就算是找到那對夫妻,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來。

那麽只好以這個基礎反推,一對尋常不能再尋常的普通夫妻,與林家無冤無仇為什麽會故意把孩子抱錯,再將其拋棄在荒山之上。

背後一定是有人迫使他們做這件事。那麽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做這件事,為什麽要在十幾年後又與白淩蔚參合到了一起。

林昨昔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面上,輕揉著太陽穴,百思不解直至冒著熱氣的面條逐漸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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