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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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侄子?”林早早上下打量了陳建了一眼, 遲疑了片刻後突然猛一拍手,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開口對陳建說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眉毛斷了一節的人家屬啊, 他進醫院了?不對啊,我記得我下手沒那麽重了,看來是許久沒打架手生了, 是我的錯。那我先跟您道個歉。”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下回一定得註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叔叔我沒來找你、你怎麽找上我來了。斷眉一個男生今天叫了一群人來圍堵我這個小姑娘, 幸好我會些拳腳功夫, 否則的話,這個後果你敢承擔嗎?”

陳建:“……”

林早早的話直指矛頭, 陳建不得不承認如果林早早真發生什麽意外,後果自己還真承受不起。

林早早嘆口氣接著說道

“斷眉也挺有意思的, 打架這種事輸贏成敗, 本來就是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閉嘴,他向你告這一場狀, 難道是想讓您替他賠給我精神損失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叔叔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吧, 叔叔你願意出多少錢把這事給解決了。”

林早早看向陳建的腦袋微微傾斜,嘴裏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可她的一雙鹿眼裏卻充滿了無辜。仿佛是陳建在仗著長輩的身份欺負小孩子。

“什麽叫……你錯了你下回一定註意,怎麽你還想把我侄子再打進醫院裏一次?斷眉是有錯, 可你畢竟也把他打進醫院了, 還讓我給你精神損失費?你把人打了難道你還有理……你……”

反客為主林早早一口一個叔叔, 三言兩語便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本來事出有因,有理的事此時經過林早早這個當事人把背景補全後也變得無理。

給陳建氣的直捂著胸口大喘氣,要是換作平日敢有小輩對他這麽說話,陳建早就替他爸媽把他收拾一頓了。

可如今當面打他臉的卻是林早早,陳建不敢也沒那個本事。

陳建臉色鐵青看了一眼站在林早早旁邊,因為擔心與憤怒已經眼睛瞇成一條縫的林爸。林爸正巧也把目光轉移到陳建身上。

與看林早早慈愛的目光不同,林爸看向陳建的眼神中充滿了兇狠。仿佛在用無聲的語言威脅他,今天這事沒完。你給我說話小心一點,要是再敢嚇到自己膽小的女兒。老子弄死你!

他女兒膽小個屁,她要是膽小這世界上就沒有膽大的了。

受到威脅的陳建不認命的認真對比了一下林爸健壯的二頭肌,和自己連十斤啞鈴都舉不起來的小身板,認清了現實後。他整個人瞬間蔫成了一顆小白菜,心中的怒火被強行澆滅。

脖子一縮,不受控制的後退半步,他怕今天對林早早動了手,自己明天就得去殯儀館的焚屍爐裏躺一躺。

林早早聲音不大,卻能讓整個宴會廳裏的人都聽見,原來是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眾人不免嘩然。

【陳建他是真不要臉,我要是知道自己的侄子幹出這種事來,我恨不得不認識他】

【是的唄,那還有上趕著找人受害者要個說法。】

【不是我說,你們怎麽還沒看明白,陳建這個慫包就是個幌子,背後起這事的人是人家陸帆舟,剛才強迫咱們站隊你還沒聽明白啊。】

底下看戲的人自然也不傻,嘮著嘮著近乎接近了事情的真相,陸帆舟看劇本不按著自己設定的演下去了,怕陳建連累到自己,立刻棄車保帥當起了老好人。

“誤會看來都是誤會一場,都是在一個圈裏混的,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林兄弟你也消消氣,陳建你以後可別那麽慣孩子了,以後要是再出現這種事,先把情況了解清楚再找別人伸冤。以防再出現什麽誤會。”

陸帆舟從遠處走過來拍了拍陳建的肩膀,一副好說話的老大哥模樣。看到林早早則是一臉慈愛的說道

“早早你終於被林兄弟給找回來了,在外面吃了這麽多年的苦真是幸苦你了。你能回來伯父真替你高興。”

“伯父前一段時間在國外處理一樁生意,來不及脫身沒能及時回國來看你。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早早你要是有空了多來陸家玩玩,你伯母和遇秋都很想你。”

”諾,給你的小禮物,就當大人不懂事,伯父替你陳叔叔向你道歉。以後他這個不爭氣的侄子要是再找你麻煩,我啊讓你遇秋哥收拾他。”

“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遇秋從小打架還是挺厲害的,收拾什麽地痞流氓不成問題。”

“好啦,早早乖一點別生氣了,小姑娘老生氣是會變老變醜的,你也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醜八怪對吧。”

陸帆舟對林早早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說完從西裝褲口袋裏掏出支票沓,隨手寫了一串價值不菲的數字將鈔票塞到了林早早的手裏,看到林早早手腕上佩戴的烏玉鐲子微微一楞,眼神發呆了一秒後恢覆正常。

還沒等林爸和林早早說些什麽。

他轉身打了個響指叫來了秘書,低聲耳語了幾句,似乎是讓秘書去樓上房間裏的保險櫃裏取些什麽東西。

陸帆舟詭異的舉動瞬間,不禁令在場眾人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沒睡醒。

【啥意思,林家和陸家到底退沒退婚?】

【不是說退了嗎?】

【退了?陸帆舟那個老狐貍還能一臉看未來兒媳婦的模樣對待林早早,指定是沒退。】

【放屁,沒退?陸老狐貍整今天的這場鴻門宴給咱們看不就是強迫咱們站隊,騰出手來收拾林家嗎?以前他種把戲也沒少幹。要是真把林早早當兒媳婦對待,他至於這麽不給林家嗎?】

各種猜測都有,被邀請來參宴會的人基本人均滿臉問號。

連林早早也被陸帆舟這一舉動給打的措手不及。

玩?別開玩笑了,葉慧雲女士把林家退婚這事鬧的這麽大,自己反覆打臉陸夫人。

這點破事全帝都圈裏的人基本都知道,甚至連上不了臺面的無良娛樂八卦小報都連續報了幾天。

陸遇秋保護自己?在說什麽鬼話,現在的陸遇秋在心裏估計很不得弄死自己。

陸帆舟就算聾了或者瞎了,別說他人在國外做生意了,就連他去了火星都不可能不知道

林早早聽到後,覺得奇怪便想擡眼仔細看一眼陸帆舟的面相,這一擡頭不要緊,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人給驚到。

重返年輕後的陸帆舟跟陸遇秋長的很像,無論是五官還是身形,兩者不同之處在於陸帆舟因為經過歲月的打磨,整個人身上披著一股子虛偽的儒雅外衣,洶洶的野心被人強行的藏在了眼睛中,讓人察覺不出來。

而陸遇秋則因為年紀太小稚氣未脫,雖然也是陰險狡詐但是使用的手段太過於低端。

怎麽會,明明按照小說裏的時間線走,陸帆舟現在應該六十五歲,怎麽看起來仿佛像三十四歲一般。

而且按照原小說裏的設定,陸遇秋之所以會對自己虛與偽蛇,就是因為陸帆舟身體不好,沒多少日子可活。

陸帆舟在外私生子眾多,依照現在法律規定的私生子也擁有繼承權,換句話來說陸家這塊大肥肉,不一定掉進他陸遇秋嘴裏。

所以陸遇秋才這麽急於向陸帆舟表現,用整垮林家和完成跟跨國公司的合作來向陸帆舟證明自己才是讓陸氏最優秀的繼承人。

那麽問題來了,本該纏綿在病床之上的陸帆舟,此刻不但生龍活虎連外表也恢覆到壯年時候,還跟變臉大師一樣對自己熱情極了,這裏面沒點貓膩林早早打死也不信。

林早早定眼一看發現了更恐怖的事,依照陸帆舟的面相來看,他臉上透露出來的死氣很重,基本已經是半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現在能活蹦亂跳的不過是被人用什麽東西,把魂魄強行給留住而已。

紅色的人骨骰子似乎跟能主動的找尋同伴。

是它指引自己到這,再聯想陸帆舟這張返老還童的臉,估計紅色人骨骰子此刻就在陸帆舟的身上,是不意味著自己將剩下的六枚湊齊,自己就能知道完整的真相。

不知為何林早早突然想到口袋中那只為了防止陸夫人反悔而留下的錄音筆,她忽然有一記浮上心頭。

開口對陸帆舟說道

“叔叔,老話講長者賜不能辭,您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我今天本來是要處理其他事,誤打誤撞才打擾到各位的聚會的,正巧今兒您也在這,我尋思擇日不如撞日一起處理了。”

“哦,早早你要處理什麽事。”陸帆舟對著林早早依舊是那副慈愛的嘴臉。

可他心裏卻恨不得為了完成道長布置下來的任務,將林早早一棍子打暈,直接囚禁起來讓陸遇秋那個小子跟她結婚一了百了。

可惜現在還不能這麽做,等……還需要等……。

林早早嘴角勾了勾開口說道

“我吧因為期末成績的事,跟陸夫人發生點小矛盾,順便打了個賭。我已經證明了我是清白的,想找陸夫人兌現承諾,結果回頭一找人消失不見了。正好遇見了陸叔叔你……。”

林早早一副怕自己笨嘴笨舌說不清楚話的模樣,掏出錄音筆把錄音外放。

在場一片嘩然,這瓜咋越吃越大。猹在夜晚的掩護下瘋狂探頭,瓜田中蠢蠢欲動的閏土狂喜。

林早早瞇著眼睛等待著陸帆舟的舉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就不信自己這麽做,陸帆舟還不翻臉。

如林早早所料的那般,陸帆舟此刻的表情被氣的鐵青,他也想問問自己供奉的道長為什麽非要讓陸遇秋娶了林早早,到底是為了什麽?

陸帆舟活了六十多歲,這輩子就沒有被人這麽當面羞辱過,他現在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和林家統統挫骨揚灰。

可想到自己這份充滿活力的身體,他又極其的不舍,生怕沒按規矩辦事惹怒了道長。

於是乎陸帆舟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忍了下去。臉上又重新掛上微笑,即便在沒人看到的角度裏他捏住衣角的手正泛著青筋。

“早早,這事是你陸姨的錯,我會讓她跟你道歉的,你們倆的賭約下周一生效。為了補償你……”

秘書去樓上的保險箱裏取東西的速度很快,像是約定好了一般。陸帆舟剛說完話,他就捧著一個紅酸枝首飾盒走了過來。

陸帆舟伸手接過木匣子,從中掏出個極品翡翠鐲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塞到了林早早手裏。這極品的翡翠鐲子可是不出世的珍寶,據說是古代某個皇後的心愛之物,後來在嘉士比拍賣行出現,引得全世界各位富豪的爭相競拍,最後是陸夫人花了將近一個多億,才勉強拍下。

陸夫人一直把這只鐲子當作傳家的寶貝,對外宣稱是要給未來兒媳婦的。

陸帆舟此舉不是正暗示,林早早依舊是他陸家未來的兒媳婦嗎。

“陸叔叔你這是幹嘛。”林早早用手摁住,自己手腕上佩戴的墨玉鐲子,瞇著眼睛拒絕。心中也確定了一些事。

紅色人骨骰子背後隱藏的秘密或者隱藏著的人,絕對跟陸帆舟脫不了關系。

“早早,你快收下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禮。”

明明林早早已經拒絕,可陸帆舟此刻的眼睛裏泛著紅光,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失態極了拼命的想把墨玉鐲子從林早早的手腕上退下來。

林爸力氣大看情況不對勁用力推了陸帆舟一下,可陸帆舟就跟見鬼了一眼,推也推不動。

整個宴會中亂糟糟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陸帆舟接觸到墨玉鐲子的手指處竟冒出來了黑煙,仿佛整個人的魂魄被烈火灼燒一樣。

疼痛使陸帆舟恢覆了神智,連忙把手從墨玉鐲子上松開,下一秒眼睛往上一翻暈了過去。

而另一邊,昏暗的房間內,只有幾根白蠟燭的火焰在空中跳動著。

在陸帆舟徹底暈過去那一刻,一口鮮血從一位著黑色道袍之人口中噴出,他像是習慣的吐血一般,用紙巾擦幹了嘴角的鮮血,然後自顧自的擺弄著桌面上立著那幾個小紙人。

本應被紅線所捆綁的著的三女一男,此刻身上的紅線已經完全斷裂,甚至有一個女性小紙人臉部的表情由原本的高傲驕橫,變成了現在的驚悚恐懼,她的肩膀上更是不知道為何長出了一個女性頭顱。

正趴在她的耳邊,細聲細語不知說些什麽。

黑袍道士幹皺如同雞爪子般的手正在把玩著的東西,正是林早早在苦苦尋找的紅色人骨骰子,他高高拋起再將其狠狠接住。

而那枚紅色人骨骰子裏似乎承載了許多人的魂魄,那些人在裏面不停的哭喊著,哀求著隨著黑袍道士的動作不停求饒。

他皺著眉毛似乎很不滿意這幾個小人如今的劇情走勢。翻出一本古老且殘缺的筆記,提起筆寫上了記下幾行字。

十分羞愧的喃喃自語道

“未能給您提供足夠的食物,奴仆十分的羞愧。劇情走向出現問題,附身在傀儡上獲取烏玉失敗。散落在各地的人骨骰子正在尋找。不過萬能邪神,請永遠相信您最忠誠的奴仆,離您重獲新生之日,不遠不遠了……”

語罷,黑袍道士有些嫌棄的,將寄存在紅色人骨骰子裏的魂魄取出來,放進了打磨成瓶子裝的藥玉蠱中,親手將其握碎。

手被玉片割出來了一道道血痕,鮮血吸引著藥玉蠱中的蟲子爭先吸允然後下一秒,這些吸飽了血的蟲子身上竟然發出來了耀眼的藍色火焰,灼燒著瓶子破碎那刻爭先跑出來的魂魄。

聽著魂魄哭喊的聲音,那黑袍道士像是在聆聽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樂曲。

同一時刻,位於w市遠安鎮山上無人居住的小道裏,那尊被劣質香供奉了上百年的邪神像嘴裏,卻傳出來了一名青年男性打嗝的聲音。

這聲音很是輕微轉瞬即逝,仿佛是人的錯覺一般。

小鎮很是安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沈睡,只有天上那輪變得猩紅的彎月,證明了剛才異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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