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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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早早治療失眠辦法果然好使, 第二天睡飽覺的張飛神采奕奕的來到學校。

一看見林早早就如同倦鳥歸巢,要不是王顏攔著,差點抱著林早早的大腿直叫爸爸。

“爸爸~我救苦救難, 世上無敵的林爸爸喲~~大兒砸我來孝敬你了。”

張飛一手拎著一大袋零食,跟個哈士奇一樣從超市裏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一臉諂媚,沖到林早早面前, 兩大袋子零食齊刷刷的往桌子上一放,袋子的高度和寬度能把林早早這個矮個子給埋起來。

“喲~張飛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別動不動就張口叫早早爸爸,人家早早是個女孩子, 誰想當你這個哈士奇的爸爸。”

“還有大哥,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做下表情管理, 求你別用你那張勉強還能看的帥臉做出那種……顏藝崩塌的表情好不好。給我們這群心存幻想的小姑娘留點希望留點愛,忒, 幻想破滅了。”

離上課還早, 顏狗王顏正用手杵著下巴,如同皇帝選秀女一樣,在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最近大火的某位小鮮肉機場圖。時不時還發出嘖嘖, 就這就這的聲音。

張飛聽到有人說自己顏值崩塌, 感覺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立馬不幹了,當即走到了王顏前面輕拍了一下桌子。

“咋了, 林爸爸是個女孩子咋了,就興這個世界有男媽媽, 不行有女爸爸是吧?”

“還有放他娘的狗屁, 這方圓百裏誰不知道小爺我這顏值賊能打, 怎麽幻想破滅了,小爺我挖鼻孔都比你手機那個破小鮮肉好看。”

“我跟你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把你手機裏楓茗論壇打開,小爺我現在還掛在校草排行榜第二名的位置上呢。”

看王顏沒動靜,張飛主動掏出手機調到校草選拔頁面給自己挽尊。

說良心話現在的娛樂圈裏,男明星真是一代更比一代醜,張飛這顏值進圈裏確實是能一個打十個,

但是得有個大前提,他得是個啞巴,好好一小仙男長了一張破嘴,一開口叭叭的能把粉絲給氣暈過去。

“行了,你們倆別貧了,對了小飛飛~你昨天晚上睡的怎麽樣。”

林早早停住手裏的筆,抻了一個懶腰,將視線從一厚摞子數學模擬卷轉移到了張飛的身上。

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的老張頭最近可以用瘋了兩個字形容,不跟同事聚會也不社交,成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研究教案。

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光班級裏的學生被他掀起腦殼強行灌入數學知識。

連讓他重新做人的罪魁禍首林早早也得到了特別的待遇,他一大早就給林早早送來了一堆自己出的模擬卷子,還囑咐林早早好好學習。

好好學習,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是來楓茗混日子的嗎?

林大師心裏苦啊,但是她看著把眼睛熬的通紅的老張頭說不出口,只好默默的承受起她這個年齡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聽到林早早叫自己,張飛找個凳子坐下,如實講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經歷。

“早早我跟你說,你這法子是真好使,我昨天把錄音筆打開,伴隨著馬老師的催眠聲睡的可好了,只是大概在半夜的時候,我躺在床上似有似無的好像又夢到了一個女鬼,她貪圖我的美色想要鬼壓床我。”

張飛拿起王顏的鏡子給自己整理起發型。

林早早半瞇著眼睛,開口問道:“那你沒害怕?”

“小爺我害怕個屁。”

張飛梗住脖子,嗓音有些發抖,不好意思的繼續開口說:

“其實我昨天晚上也是有那麽一丟丟害怕的,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臨睡覺之前聽物理課聽多了,昨天我被女鬼鬼壓床的時候,腦子裏突然想起了馬老師的一句話。”

“什麽話?”

“馬老師不是說過,遇到問題不會就要開口問嗎?然後我………我腦子一抽就問了那個女鬼小姐姐會不會解物理卷子倒數第二道大題。”

“臥槽~張飛你也太好笑了,哪有這麽欺負鬼的。”

王顏在旁邊正拿著杯子喝水,聽到張飛的話剛喝進嘴裏的水差點沒噴出來。

“誒,王顏同學你註意點個人衛生!”

張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早早我跟你說,我能感覺出來,那個女鬼她怕了,她原地楞了沒超過三秒,可能是怕我繼續問她題,拽著自己的白裙子連滾帶爬的跑了。真是樂死我了。”

話鋒一轉張飛悠綠的眼睛了冒出求知的渴望。“早早這就是玄學的力量嘛?”

林早早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拍了拍張飛的狗頭回答。

“不這是物理知識的力量,你可以理解為磁場。你身上的磁場太強,她就靠近不了你。

再通俗一點講,人的身體上有三盞明火,頭一盞雙肩各一盞,你自從那天晚上撞到邪祟之後,便被鬼怪糾纏不休,我猜是你身上的陽氣出了些問題。”

“你們聽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心裏沒鬼就不害怕鬼敲門。其實這句老話是有些道理的,你不害怕鬼自然自身的陽氣就變重了磁場變強了,鬼害怕你身上的陽氣自然就會離你遠點。”

林早早運用比較科學的角度解釋給二人,奈何兩人依舊聽不懂,露出懵懂的神情,林早早無奈之下只好轉移話題。

“對了,張飛你那兩張符紙,送到你弟弟的房間了嗎?”

林早早沒有跟那兩只繡花鞋近距離的打過交道,依照經驗給張飛畫的那兩道符是用來鎮壓鬼氣的。

就跟大學裏的萬金油專業一樣,不一定對口但是在該用的地方用起來絕對好使。

聽林早早談起這個張飛興奮的臉逐漸變得萎靡,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張飛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

“那兩張符紙被我塞到我弟枕頭底下了。”

“我上次在家因為這件事跟我爸媽鬧翻了,有小半個月沒回去了。”

“我昨天晚上放學捧著你給我的兩道符,在門口掙紮了許久才下定決心進去,回家發現家裏沒人,向劉管家一打聽才知道我爸媽出差了,那時候我弟還沒放學,我就趁機會又溜進他房間看了一圈。

我不是總結過規律嘛,那雙陰邪的紅色繡花鞋只有在每個月十五號的子夜才會顯形,其他的時候只是平平無奇的鞋子。

張崇明那個王八蛋可能是怕被我再次撞破,我昨天回家在他屋子裏翻了一圈都沒找到,就跟見了鬼一樣。也不知道那雙鞋被我弟藏在哪裏了。他還能隨身帶著不成?

我無奈之下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把從你那買的兩張符紙,偷偷摸摸的塞到他的枕頭底下,心裏祈禱著希望多少能起一點用。”

林早早聽完張飛的話沒出聲,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張飛看了林早早一眼,碧綠的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又轉,突然他靈感一閃,連忙開口。

“對了瞧我這腦子,我還祈禱什麽祈禱,我直接把你帶過去得了,今天十五號後天十五號,還有五天時間。早早你把除鬼的東西準備好到時候直接去我家,把鬼幫我弄死得了。”

“你這是讓我出外景。”

“什麽外景不外景的,就是把您的工作場地轉移到了我家而已 。”

張飛搓搓手嘿嘿一笑,一副不差錢的樣子,從黑色的錢包裏挑出一張副卡,夾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

靠近了林早早和王顏,一副中二病犯了的模樣,像是要跟她們講什麽秘密的樣子。

“姐妹們,跟你講一個事,我也是有超能力的人”

“散了散了,早早別聽他胡扯,他百分百是要說自己有鈔能力。”

看自己的計劃被揭露,張飛不滿的把王顏放在桌子上的明星簽名照片拿走。

引得王顏在身後一陣追打。

………………

五日後,農歷九月初十。星期六,老黃歷上寫宜動土木

城北張家老宅,一大清早送貨的大貨車和吊貨物的吊車就停在了門口。

“劉管家,這對石獅子給您放那?”

送貨的小哥們年紀都不過二十出頭,領頭說話的那個,古銅色的皮膚一身腱子肉,對著劉管家咧嘴一笑,漏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聽到有人喊自己,劉管家放下手裏除草的工具連忙從院子裏跑了出來,他看見這一對石獅子下意識的說:“放門口……”

看見送貨的小哥要把東西放地下,劉管家用手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連忙改口

“小夥子,你還是給搬進來吧,今天給主家看風水的宋大師在,聽他的要求再安排這物件吧”

劉管家剛說完話,背著手就回院子裏處理其他事情。

留這幾個運東西的年輕小夥子在原地,聽到劉管家說的話後,他們則是微微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心說這有錢人家就是講究,石獅子這東西不就是擺在門口,哪有人往內院裏運的。

雖說心裏各種吐槽,可畢竟跟這群有錢人打交道久了,也知道他們怪癖多,嘴巴閉緊是他們幹這行的要求。

眾人起身就要搬東西幹活,其中有一個年紀小的,沒什麽見識到底是沒忍住,邊搬東西邊小聲吐槽跟旁邊一叫劉哥的夥計吐起槽來。

“我的天啊,這石獅子還能放別處,千百年來不都是放在大門口看家嘛,劉哥現在的有錢人是真好忽悠,還什麽大師,莫非怕不是騙子吧。”

在外面幹活,最要註意的就是不要在背後嚼人舌根

劉哥倒是挺有眼力見的沒回聲,那年輕小夥直接是被領頭的發現

猛敲了一下腦袋:“你個蠢貨不懂的事就別在裏面亂摻和,這帝都誰不知道這宋大師的威名。還騙子?那是你賺一輩錢都請不來的人。”

………………

與宅子古樸大氣的外表不同,張家老宅裏的裝修,走的是蘇杭園林的路子。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走過長長的木制走廊,依稀能在不遠處的桂花樹下,看見兩個正在交談的人。

中年富商手腕上帶著一串上好的小葉檀香木的手串,亦步亦趨的跟在手拿羅盤身穿著道袍的男人身後,極其有規矩,為了顯示尊敬兩人行走的距離永遠相差半步。

“宋大師,這是我前一段時間,找經驗老道的匠人手工做的石獅子,您老人家給我瞧瞧放哪合適。”

說被人叫做宋大師,可這宋大師本人年紀並不大,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雙鹿眼鑲在臉上顯的他格外年輕。

聽到富商的話,宋大師輕點下顎,伸手輕捏了唇上的兩撇小胡子,拿著羅盤走了一圈。神神叨叨的對準門口方向指了指。

張庸頭一次跟名震帝都的風水大師合作,拿出了在生意場上伺候人本事,拿起電話就要通知人把石獅子放在門口。

卻不料剛打通電話,只見宋大師揮了揮手。

“張先生且慢,這石獅子擺放的位置也是有講究的不能偏離一分一毫。”

“石獅子鎮宅辟邪祟,尋常人只知道把它放在門口處,殊不知道這風水二字差之微毫行之千裏。”

“您的意思是……”

“您家宅子的正房門過厚,風吹不進來直接給擋在了外面,這邪風帶偏財,這一擋您手裏的財不就漏了出去嘛。把門換成薄一些的,一對石獅子一左一右的放好,正好鎮邪風還利財運”

張庸聽宋大師一席話,豁然開朗,連忙把換門的這事應下。

張庸和宋大師正在門前處理著石獅子的擺放問題。

而林早早和張飛則從側門跟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繞過別苑前廳,直去張飛哥倆住的二樓。林早早原本打算晚上過來的,奈何張家晚上聚餐,只好先行過來看看屋子裏那雙繡花鞋留沒留下些什麽痕跡。

“早早,你能看出來那雙鞋子被張崇明那臭小子藏哪了嗎?”

張飛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找到那雙破鞋然後燒了它。

“五萬塊錢立馬轉賬,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那個?”

林早早進到屋子裏隨意掃視了一圈,皺著眉頭伸出手指掐算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那先聽壞消息 。”張飛的神情有些焦急

“壞消息是,你弟弟手裏的那雙繡花鞋不在這個屋子裏。”

“難道那小子是迷途知返,把那東西丟了?”張飛猜測著

“非也,非也。”

“那我要聽好消息”

林早早轉頭看了單身狗張飛一眼,十分同情的開口說道。

“你確定要聽?”

“聽!”張飛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東西現在就在你弟書包裏,恭喜你小飛飛~你馬上就要有弟媳了開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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