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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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跟林早早去車庫存車,其實倆夫妻一腳油門直接踩到了五環開外。

帝都五環某大型農貿市場內。

每年一到秋天,國人都有貼秋膘的習慣,嫌棄樓下果蔬超市東西不行,就喜歡跑到農貿市場買些新鮮貨。市場內人聲鼎沸,吵吵鬧鬧的各種叫賣聲還價聲不絕於耳。

葉徽雲和林爸是農貿市場的常客,倆人懶得跟圈子的那堆富豪虛假社交互相吹彩虹屁。家裏雖然有買菜的保姆但是不用。買菜這種浪費時間的事,兩人就當做提前享受退休時光,基本等林爸從公司下班,倆人就一塊開車過來。

剛開始人生地不熟的,市場裏的小販都是人堆裏混出來的,看葉徽雲和林東山長的一副大款樣,內部微信群一商量按照慣例都把價格翻一番,統一口徑買貴的東西給他倆。

原本以為能忽悠有錢人大傻子出出血,劫富濟貧。沒想到葉徽雲極會講價,一刀割肉。給出來的價格就比進價每斤多給出一點。無論是海鮮還是肉類蔬菜,講價講的都是極準。從此這幫小販再也不敢忽悠這對長得不像好人的夫妻。

就這樣日積月累,這麽大個農貿市場裏的小商販們基本都快跟葉徽雲倆人混熟了。

………………

最近在處理早早和昨昔的事,葉徽雲已經好久沒逛農貿市場了,一進來就仿佛魚回到了水,各種亂逛。

“老婆咱倆就這麽走了,把早早一個人丟在哪是不是不太合適啊?”林東山皺著眉頭雙手都提滿菜,跟在自己家老婆屁股後面到處晃悠。

“葉大妹子好久不見,今兒的黃瓜要不。嫩的很,買回去拌個涼菜。解膩又爽口。”

葉徽雲看了一眼手裏的買菜計劃表,對賣菜的大姐擺擺手表示拒絕。擡眸跟林東山說道:“什麽不合適,我問過心理醫生她說這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她倆的事讓她倆自己解決,咱們倆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不偏心 、不往裏面瞎摻和。對了昨昔的心理檢查報告書是不是--------------LJ PanPan快出來了,你明天提醒我一下,我去取回來。”

在接回林早早之前,林爸和林媽就做了大量的工作,咨詢過心理醫生的建議,也看過大量的真假千金的小說。最後按評論區一總結,原來父母偏心才是最大的隱患。

本來倆小姑娘沒什麽深仇血恨,都是醫院的鍋。周圍人一拱火,再加上父母偏心眼兒,倆人不結仇都出鬼了。想到這葉徽雲嘆了口氣。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孩子養了這麽多年一聲不吭就把林昨昔給送走,葉徽雲自認為做不到。

再者說林昨昔這孩子從小就有反社會型人格障礙,葉徽雲和林東山努力了這麽多年才讓她的情緒保持在一個平穩的狀態,現在貿然放手後果很難說的清楚。即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也對社會治安埋下了隱患。

所以思考良久葉徽雲的計劃是,先讓林早早跟林昨昔先接觸接觸,等到時候如果互相看不上對方再把兩個人隔離分開。

林昨昔智商極高,雖然沒有比林早早出生幾個小時,但是在學業上憑空跳了一屆,現在念高三還剩小半年高考,依照林昨昔平日裏的成績她會考一個不錯大學 ,到時候住學校或許兩人之間的矛盾就能慢慢的解開了吧。

葉徽雲往菜攤上望了望,拿起一把嫩的出水的小白菜繼續開口說到:“姐你今天這小白菜真新鮮,早上新上的吧。來給我來兩斤。”

………………

“李嫂子你聽說了嘛?付哥要請道士過來驅鬼,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道士驅鬼嘞。”

常年幹體力活,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的李麗麗有著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她趁著空閑一邊摘韭菜一邊跟春花嘮著閑嗑。

這兩年隨著網購的興起,實體買賣是越來越不好做,菜籃子的生意也多少受到了些影響。現在帝都的地價可為是寸土寸金,這塊地每年長的本金,很快就要超過租給小販們的租金。做生意的人都是圖賺錢,是沒人願意做虧本買賣的。老板拿著計算器一算,現在想要維持利潤。要不提高租金,要不這塊地直接租給價格更高的人得了。

小販們都是起早貪黑賺些血汗錢,聽到老板無緣無故提價自然是不高興,一群人聚在一起對老板施壓,本來以為不能做到一份不漲,多少也能做到少漲一點。

結果沒想到老板呵呵一樂,說這塊地要賣人了。對方是個大富豪給出的價格很高。叫這幫小販限一個星期之內收拾東西快點滾蛋。

沒給這幫小販反應的機會。老板轉眼就揮手叫來幾輛大鏟車要把這塊地鏟平。施工動土,這幫小販們攔也攔不住,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無法更改,也認命了收拾收拾東西過幾天打算走人。

沒想到施工到了第三天就出了怪事。挖溝機在菜市場西北角挖到了一副爛的不成形的棺材。接著一副、兩副、三幅。

整整齊齊的在地上擺了四副棺材,施工隊的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矮個男人。他是土木工程專業出身,這怎麽多年走南闖北,雖然堅信著馬克思主義科學。但也無比讚同風水二字妙不可言。

這活是沒法子做了,這棺材也不能繼續往下挖了,再挖就要出事。他蹲在地上猛吸了兩口華子,身體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許久才拿起電話給菜市場老板打去了電話:“老板,這活我做不得。”

工程做一半,半路漲價這事老板以前也遇到過,所以並沒當回事。

聽到隊長的話老板把手裏的四萬給反扣在桌上,手擡起一晃了兩下示意同桌的麻將搭子閉嘴:“咋了,小劉,好好的活咋就說不幹就不幹了,來哥再給你加五萬,聽說大侄女明年考大學,這錢就算是我提前啊送的賀禮了。”

施工隊長平日裏是一個挺財迷的人,要是平時他肯定笑瞇瞇的就接了,奈何這次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貼滿黃色符紙的四具棺材一咬牙,一跺腳:“不幹,老板我勸你也別接著挖了,找個和尚也好,找個道士也罷,辦事法事驅驅邪,不然。”

沒等隊長說完話,老板就滿不在乎的把手機給關上了。這帝都啊,最不缺的就是人,有錢能使磨推鬼,給你臉了是不是,要不是看在這麽多年的交情上,我還不找你呢。

施工勉強停了兩天。

施工隊長帶著手下的人要完錢以後連夜跑路,老板又找了一夥人重新動工,等又挖出兩具棺材開始這事就變了味。

這事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每到午夜十二點的時候總有人跑到農貿市場的房頂上方跳樓,兩個月跳了四起。這才引起了老板的註意。

或者說是不註意不行了,買老板地的那人聽說這地方無緣無故死人,嫌棄影響財運不吉利。說死也不買了,老板為了少虧些錢。找人把拆掉的房子又給蓋了起來,哄著這些小商販們回來,安靜了沒一個星期。就在上周又又死人了。

位於菜市場東南角的春花,坐在椅子上翹著腳數著口袋裏的零錢,跟李麗麗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閑話:“妹子少說點吧,一會付瘦子又來你談話了。小心他告你誹謗讓你賠錢。道士這玩意他愛找不找,有本事繼續把這塊地賣給有錢人去。拖拖拖,一天就知道拖。老娘可不管他的破事,等錢攢夠了我就回老家蓋個大房子,養點雞養點牛,再也不來這破地方給人當孫子。”

誰都知道大城市好,但是現在帝都的房子太貴了,春花也想留在帝都但是她買不起房子,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只能說點風涼話,在心裏安慰安慰自己。

話還沒說幾句,買菜的人又變得多了起來。閑話說多了也沒用,反正賺錢才是重要。

春花從小板凳上站起來,眼睛一撇大老遠一看葉徽雲過來了,沾滿魚腥味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仿佛看見了財神一般,堆起滿臉的笑容,連忙對著葉徽雲揮手。

“妹子來了,今兒買這麽多菜呢,是家裏來什麽客人了嘛。大妹子過來看看姐的魚,不是姐跟你吹,姐新進的這批海魚肉嫩還沒有土味兒,我敢打包票,這家菜市場就沒有比我這的魚更新鮮的啦,來兩條嘗嘗啊”

看見老熟人招呼自己,葉徽雲看了手裏的菜思考了片刻,緩緩說道:“行姐給我來一條多寶魚,早早應該愛吃。”

魚拿到手裏,菜大包小裹買的也差不多,天空的太陽正在一點點的往下挪,正常來說這個點應該回家了。

林爸和林媽也想打道回府,沒想到前腳剛跟春花道完別,後腳就聽到一聲重物從高空墜落的聲音。啪嗒一聲巨響令當場所有人都僵住了身子,也不知道屋子內誰大喊了一聲:“啊啊啊啊,外面有人跳樓了!死人了!快打120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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