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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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盛夏酷熱難耐,可進了八月份這秋老虎的威力也不遑多讓,暑氣逼的人滿頭大汗。

然而山上這家小道觀附近卻開始反常的下起薄霧,霧氣一點點蔓延使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正常來說一般人是不會選擇在下大霧天氣進山的。

一是怕在山裏迷路,沒有太陽的指引,哪怕是當地人也很容易缺失方向感,迷失在這大山裏。

二則是霧天路滑,山路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看不清道路的話非常容易出事。

可王皓和老張這兩個亡命之徒,就顧不了那麽多了,去他娘的大霧,老子的命由自己,由不得這賊老天。

王皓和老張倆人是三天前流竄到這附近的,本來尋思著這破地方地理位置偏僻不好被人發現,能在這歇口氣再往下一個地方跑,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不用跑了能在這躲個三年五載的。

結果沒想到,前腳找了家黑旅店剛歇下,後腳就被熱心群眾給舉了報。

他倆聽到了信,在慌亂之下,十分狼狽的帶了些幹糧和武器就往跑上山,錢和手機等值錢的物件也來不及拿了。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本來以為逃進深山老林躲兩天,等警方把整個地方排查完就能大搖大擺出來,開始下一站的逃亡。

結果等倆人到山裏冷靜下來,仔細一琢磨,這事不對啊,媽的還跑什麽跑,錢和手機都沒有,咋走啊難道靠11路—步行?這不跟鬧笑話一樣嘛。

王皓摸著自己的大光頭,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心裏防線隱約開始崩塌,哭喪著臉欲言又止但是沒止住,試探性的跟自己的老大講;“大哥,不行咱投案自首吧,沒錢可咋整啊。”

老張聽聞後忍住怒氣翻了個白眼沒吱聲。

自首?自你二大爺的首,沒用的蠢貨,咱倆進去最起碼兩個無期徒刑起步。

這要是換做平日裏老張根本懶得理王皓這個光長肌肉不長智商的蠢貨,可現在是非常時期只好耐著性子的勸了起來。

“王皓,你給我冷靜,遇到點屁事就開始慌,你慌個屁,活人不能讓尿憋死,沒錢花想辦法弄不就得了,還自首?你看看你一天的那個死德行…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

老張從臉上取下黑色眼鏡框,用隨身帶著的手絹細細擦拭,再慢條斯理帶上,瞇著眼睛瞅著蹲在不遠處,在哪皺著眉頭捧著玉佛的王皓。

他也不知道在哪算計什麽,狹長的眼睛裏透出了令人害怕的寒意。

其實從外表上來看老張這人氣質儒雅跟逃亡犯的身份半點都搭不上,可正是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山上濃厚的霧氣終於開始變薄了一些,方圓百米之外情景也變得清晰可見,直直的映入老張和王皓眼簾的,不光是做好標記的返回山路,還有帶著裊裊炊煙的道觀。

有道觀就意味著有人住,有人住就意味著有人質和錢,進可攻退可守,就算警察搜進山了也不怕,這他二大爺的不就是固定的補給站嗎?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這可把老張和王皓高興壞了。

老張還能維持住喜怒不於神色的形象,王皓可就管不了這麽多了,從衣服領口掏出那尊玉佛,眼角含著熱淚不停的說著佛祖保佑。

兩人冷靜了許久才壓抑住喜悅的心情往道觀方向走去,前往道觀的山路蜿蜒曲折一路遍布雜草,返回的路卻無比好走,可他們現在連回頭看一眼返回山路的有欲望都沒有,滿腦子都在算計著怎麽對道觀裏的人下手。

老張和王皓在算計著的同時,林早早也在算計著怎麽能在這兩頭肥羊身上實現利益最大化。

畢竟隨著邪神自身法力被削弱,會主動送上門讓自己坑的肥羊也是越來越少了。有一頭算一頭,一個也不能放過。

林早早估計了一下時間,便起身到後院庫房裏各種翻,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翻到令自己滿意的東西。

一根長兩米寬一米的大香王,林早早扛在肩上,連拉帶拽的好不容易給弄到正殿,熱的是滿頭大汗,坐下來舉起茶壺喝了一口水,一回頭直直的撞上了,旺財充滿懷疑的目光。

旺財整只企鵝都貼在籠子上,肚子上的軟肉被圍欄擠出來了一小坨。

它不解的說道:“林扒皮,你把做法事用的大號香柱子搬出來幹嘛?咱家道觀可是有小二十年沒給香客做過法事了。”

旺財它那黑豆大小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林扒皮這難道是過不下去,打算收拾收拾東西分家?

事吧不能瞎尋思,這越尋思就越容易把自己給嚇到。

想到這旺財的眼睛裏突然閃爍出了淚花,林早早你個王八蛋!

過不下去了,你早說啊,早點告訴自己,咱們大難臨頭各自飛,自己還能收拾收拾東西,找個待遇不錯的動物園早點跑路,不香嘛。

誰知道林早早這個缺德的王八蛋會不會轉手就把自己賣了。

林早早畢竟跟旺財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一看見旺財這幅要死要活的樣子,心裏頓時就明白它拳頭大的腦子裏在想什麽。

林早早把手裏的茶壺放下,強忍住笑意解釋:“一會兒坑肥羊用的,你也別太緊張。”

“還有別亂想,我不會把你給賣掉的,畢竟你也不是什麽國家級保護動物,也不怎麽值錢。還不如把你當一只鸚鵡養著取樂呢。”

“來說句,老板你好,歡迎光臨聽聽。”

羞辱,這絕對是羞辱。

林早早的話並沒有使旺財變的開心,反而更加憤怒。

“林扒皮,你不是人!誰不值錢,你說清楚”

比起被人當成鸚鵡,旺財更討厭的是自己身價低。

旺財是建國之前就成精的動物,在艱苦的生活條件下,旺財養成了最聽不得自己不值錢這種話的毛病。

聽到林早早的話,瞬間暴跳如雷,旺財一副要沖出籠子跟林早早打一架的樣子。

林早早再也沒繃住笑意,眉眼彎彎,配合著嘴角那一對小梨渦,稚氣未脫笑起來像是甘蜜般極甜。可笑沒過一會兒,連綿不斷的敲門聲,徹底打斷了小道觀裏的平靜。

林早早聽見聲音後,正了正衣冠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將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方對著旺財發出噓的聲音,轉身打開了正門。

老張和王皓這一路上並沒有過多的言語討論,他倆都是道上的老油條子,有時候有些事不必吱聲,相互看上那麽一眼就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麽。

王皓把別在腰後的短刀給握在手裏,老張則是帶上了老狐貍般的虛假面具,很明顯他們倆的計劃就是殺人,搶財,奪道觀。

在門口等候大門開啟的時間格外漫長,老張許是被連日的逃亡給擾亂了神智,紳士溫柔的皮子再也披不住了,手上敲門的力度越發的加大,發出砰砰的聲音。

終於在情緒即將爆發的前一秒,門吱呀的一聲打開。

老張和王皓在路上做過許多設想,敢在這深山老林裏開道觀的必定有兩把刷子,說不好這座道觀裏的管事的,可能還身負什麽絕世武功,他倆都準備好了只要門一開就先把開門人控制住。

可是現實總是出乎人意料的,門一打開,一位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圓臉小姑娘從門縫裏探出腦袋來。

稚嫩的圓臉,一雙貓眼般的眸子清澈見底,在配合她見人三分笑意的樣子,讓人感覺傻乎乎,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別提多好騙了。

王皓湊近老張耳朵邊小聲說道;“大哥這不跟鬧笑話一樣嘛,這小姑娘不用控制了吧。”

手上也沒閑著,沒等老張放話,他就把手裏拿著的短刀又重新塞回腰後。

老張對王皓的行為基本上算是默許,在他眼裏一個瘦弱矮小的未成年小姑娘基本不足為懼。

忽悠著玩嘛,搞的好多一個保姆忙前忙後,搞不好就綁起來,等風頭過了找個人販子給賣了,怎麽算都不虧。

但現在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是,這家小道觀裏還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要是就那個小丫頭片子一個人就更好方便動手了。

老張揚起一抹虛偽的假笑,配合他人模狗樣的外表怪能唬人的,他試探性的對著林早早問“小姑娘,你師父在家嗎?”

老張可不像王皓一樣腦子缺根弦,他這人心思縝密,習慣性的在進入未知場所前先摸好點,做好萬全的準備。

萬幸老天爺保佑,自從到了這座小道觀附近就事事順利,林早早就跟知道他心裏想了什麽一樣弱弱的開了口。

“師父她不在,去外地給香客做法事去了,大概得去兩三個月,現在整個道觀裏就剩我一個人,請問您二位是有什麽事啊”

為了使魚上鉤,林早早裝出一副沒怎麽見過生人怯怯的樣子。大半個身子縮在房門後面。

林早早的回答讓老張十分的滿意,你師父出去了好啊,不出去怎麽方便我們倆動手呢。

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臉部肌肉,流露出哀傷且失望的表情,緩緩地說:“我和你師父是多年的好友,很多年沒見了。這次大老遠的從外地趕過來,本來是想見他一面的。”

“可這事弄的,年紀上來了,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小道長你們這有多餘的客房嗎?我想在這裏住幾天,等你師父回來跟她見個面。”

肥羊老張的語氣十分真誠,要是換別的要求,心地善良的林早早肯定是花錢辦事嘛。只要是對方掏的錢夠多,在不違法犯罪的基礎上林早早都能在線給他表演一把阿拉林神燈 。

可老張的要求,林早早卻無法答應。

什麽住幾天?嗯,你這想法道爺我是真實現不了,不過豪華監獄大別野,你倒是能住到死,半個小時之前林早早就報警了,現在掐著指頭算算估計親愛的警察叔叔也快進山裏了。

還有說什麽想跟師父見個面,林早早倒是能有把自己的師父從地府裏給招魂招出來的本事,就是吧看老張那心裏有鬼的樣子,也不是什麽愛好白天見鬼的人。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你丫的在那演什麽聊齋。

林早早聽到老張說出這種十分虛偽的話,立刻明白大魚已經主動上鉤了,就差臨門一腳連桿帶魚一起拽上來了。

她憋住滿肚子的壞水,忍住因喜悅而顫抖的嘴角,十分乖巧的笑了笑從裏面把門打開。

細聲細語的對兩人說“原來是師父的朋友啊,當然可以二位請進。”

只是吧,進來了,二位可就再也回不去了呢。w市遠安鎮豪華監獄大別野歡迎你們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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