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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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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不用端著撐著了,車簾子一放下,趙玉笙就癱在靠背上一動不動,嘴裏道:“可算出來了,累壞我了。”“很累很難受嗎?”元倓見她一副體力透支的模樣,擔心不已地湊攏來抱住她。

“輕點,疼。”趙玉笙眉頭頓時皺緊。元倓疑惑地松了手,心道自己明明動作很輕,不可能捏疼她吧。見元倓一副茫然無辜的樣子,趙玉笙氣不打一處來,在他腰間狠命揪了一把,然後附在他耳邊狠聲道:“我不光走路疼,肚兜擦著這兒也疼,都怪你昨晚太大力了。”

見趙玉笙指著胸口,元倓方回想起自己昨晚吮吸得有多忘形,那處皮膚又嬌嫩。偏偏早上用宮裏準備的藥膏給趙玉笙塗抹的時候,趙玉笙怕羞,先是死活不肯,後來拗不過堅決要自己塗。他心頭內疚,忙悄聲道:“都是夫君不好,一回去我就給你再塗一次那藥膏。”

想到這貨昨晚直接化身為狼的德性,趙玉笙想自己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他這提議,於是白了一眼過去,嘟著嘴巴道:“想得美,才不要你塗呢。”

嬌妻小嘴兒嘟著淺嗔薄怒的小模樣真是愛死人,元倓想到昨晚的旖旎風光,手頓時收緊。意識到這貨氣息又開始變粗,趙玉笙忙打了他一下,低聲道:“這可是在大街上,你又想做什麽。”

“沒,沒想做什麽,就想抱抱你。”元倓訕訕地笑。好吧,時機不對,心肝寶貝也經不起折騰了,元倓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下來後道:“早知道你這麽難受,就該讓哥哥姐姐他們明日過來。這樣咱們一回府你就能躺下歇一歇了。”

趙玉笙橫了他一眼:“二哥胡說什麽,都過午了才向哥哥嫂嫂敬茶,已然是失禮了,你竟然好敢推到明日。”

宗室人丁興旺,若是嚴格按照族裏的規矩敬茶,新娘子膝蓋恐怕得跪腫,是以這幾年大家已然形成了只敬同一個曾祖父的親戚這一習慣。

元倓的祖父沒有兄弟,其父親先誠安郡王也沒有兄弟,長兄如父,趙玉笙其實只需向元修夫婦敬茶的。元家就兄妹三人,又沒有長輩,太後便讓趙玉笙給姐姐姐夫也敬茶。太後輩分大,元修讓一對新人先去宮裏,自己這邊索性放在後面一點。

新婚夫婦才進府門,管家王大福就迎了過來,說是元修一家子和元佳婉兩家人已然過來了,如今正在知行堂等新婚夫婦回來。趙玉笙本想拉著元倓一道去見人,元倓卻叫她借口準備敬茶的東西先回房一趟。

“先抹了藥膏再過去。”元倓附在趙玉笙耳邊悄聲道。趙玉笙臉一熱,捶了他一下,到底還是自己回了房。麥婆子早已將茶準備好,趙玉笙讓關婆子開箱將自己準備的鞋子荷包拿出來。

鞋子是準備給大人的,荷包裏頭裝著銀錁子,則是準備給小孩子的。東西送出去,趙玉笙收獲了兩只羊脂玉佩一對金鑲玉簪子一對碧玉鐲子。元修喝完新人茶,看著眼前一對璧人,不禁感嘆道:“倓哥兒和自己喜歡的人成了親,婉姐兒和妹夫也和和美美,我當初答應娘的都做到了,真好。”

元佳婉見哥哥提到死去的母親,喃喃道:“是啊,哥哥兒女雙全,我和倓哥兒都苦盡甘來,若是娘泉下有知不知道會多高興。”

見妻子紅了眼圈,姚繼廣忙握住她的手勸慰道:“別難過了,大喜的日子呢。”元佳婉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對趙玉笙道:“不好意思,叫弟妹看笑話了。”趙玉笙忙笑著搖頭說自己理解元佳婉身為人子對生母天不假年的遺憾,又怎麽會笑話她。

元修和元倓也有些傷感,杜氏見大家都有些難受,忙笑道:“妹妹說得不對,我想婆婆泉下有知的話,應該還有一件心事,那就是二弟和弟妹盡快生下兒子來,是不是啊笙姐兒?”

好好地怎麽又拐到自己盡快生兒子上來了,趙玉笙一邊腹誹一邊飛快低頭。杜氏卻被她羞臊的模樣逗樂了,捂著帕子呵呵直笑。

用完晚膳又說了一會子話,兩家人方告辭離去。元倓拉著趙玉笙回到正院新房,婆子奉上茶水後,元倓便揮手讓屋內所有人下去,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趙玉笙抱到榻上大迎枕上歪著,問她身子還疼不疼。趙玉笙搖頭說好多了。

元倓大松了口氣,笑道:“宮裏的東西就是好。”趙玉笙心道能不好嗎?皇上若是對某個妃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能讓妃子因為那處不適而不能連續幾晚不能承寵?

元倓八成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跟著又腆著臉道:“其實我聽說這藥膏一日最低要抹三回的,娘子你趕緊再抹一次吧,這回夫君幫你?”

這人其實是想自己這會子抹了到了晚上就好了,又能任他為所欲為了。趙玉笙如何不知道元倓心裏的小算盤,自然又是沒好氣地拒絕了。

趙玉笙抹了藥膏回來,見元倓也歪在大迎枕上,忍不住道:“起先王管家不是說有事要回稟二哥嗎,怎麽你還不走?”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無非是昨日賓客中誰送的禮太重,軍中弟兄送了禮人不能來的是不是要單獨宴請這些事,明日聽也是一樣。”元倓滿不在乎地說完,拍著身邊的位置喊趙玉笙上來和自己並排躺著。

趙玉笙扶額:“我是因為身子不適,飯後才躺著,二哥好端端地,應該去園子裏走走才是,躺著也不怕積食。”

元倓二話不說翻身下榻,將趙玉笙打橫抱起放到榻上,然後自己又躺回,親了親她的額頭,低笑道:“沒娘子陪著,我一個人去園子有什麽好逛的。”

好吧,這人說穿了就是每時每刻要黏著自己,趙玉笙不想再說,乖乖地窩在他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他的手指。軟香溫玉在懷,小嬌妻還這麽溫順,這樣的場景是元倓無數次夢想過的,一時間,幸福的泡泡在元倓心頭冒個不停,他舉起妻子的手指,逐一含住,含糊道:“笙姐兒,皇上準了我一個月的假,這一個月二哥可以天天陪著你,你可有什麽想玩的,告訴我,我來安排。”

趙玉笙懶懶地道:“京都好些地方我都沒去過,回頭等我想好了再說。”元倓點頭。接下來兩人隨便說著閑話,元倓告訴趙玉笙,方子敬即將要去西北衛所歷練,雖然武威將軍一職是世襲,但終究要有實實在在的軍功才能服眾。西北一直不太平,方子敬有了西北前線的經歷,方家方能理直氣壯地向朝廷申請由他承襲武威將軍之職。那樣的話徐蓉和方子敬就得分開了。

“兩地分居的日子多難熬啊,蓉姐姐就不能跟著方家姐夫去西北嗎?”趙玉笙因為擔憂徐蓉,眉頭不禁緊皺。

元倓搖頭:“西北嚴寒且風沙大,不適宜婦人孩子生活。徐蓉錦衣玉食地長大,哪裏受得住,韋家姨媽肯定不希望她去。而且就算她受得住,方夫人也不舍得叫孫子孫女受苦。”

趙玉笙嘆了口氣:“那可就難辦了。”元倓不以為然地道:“武將家的人都這樣,你看姐夫就在邊關呆了那麽些年,若不是太後姨媽心疼姐姐,在皇上表哥跟前念叨,皇上才不願調姐夫回京城呢,能者多勞,像姐夫這樣文武雙全的人可不多。”

趙玉笙忍不住在元倓嘴角揪了一把,不平地道:“瞧你說得多輕松,你難道不是走的武將路子,為什麽你不用去西北?”元倓翻身,斜斜地壓著趙玉笙,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瓊鼻,笑道:“小傻子,你忘記你二哥我已然跟著你大伯去過戰場立過功勞,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了?”

趙玉笙撇嘴:“你那是投機取巧,人家一去就是幾年,你呢,滿打滿算也沒有一年。”元倓又好氣又好笑,作勢咬向趙玉笙的嘴角:“你個小壞蛋,你究竟是誰家的人,怎麽盡擠兌我。難不成你希望我遠遠地去了西北,將你一個人丟在家裏?你方才可是明明白白說了兩地分居日子難熬。”

趙玉笙一邊笑著躲避一邊道:“我不是擠兌你,我只是不滿你這個特權階層,心裏有些不平而已。”元倓怔了一下道:“委實,與方子敬丁大哥他們比起來,我因為出身,確實占了好大的便宜,輕輕松松就擔任從三品指揮,世人心裏不平也是應該。更別說我當初仗著宗室郡王的特權身份欺負過你。”

見元倓神色黯然,趙玉笙不禁後悔自己亂說話,好好的氣氛給破壞了,忙抱住元倓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嚴肅地道:“不是這樣的,二哥我只是跟你說笑而已,你千萬別當真。你幫著南黎平定了叛亂,從而擴展了大齊的疆土,又除去康王之子,永絕了皇上的後顧之憂,升從三品乃是眾望所歸,沒有誰會不平的,就連爹爹和大伯都對你讚不絕口。”

元倓盯著趙玉笙道:“旁人如何看我我不是很在乎,我只想你看得起我。”趙玉笙擡頭親了親他的嘴角:“我當然看得起二哥了,之前的二哥在我心目中是個不學無術性情暴戾的混賬東西,如今的二哥卻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值得我依靠一輩子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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