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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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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魔怔了,將她許給誰不許給誰那是長輩的意思,四姑娘就算再得寵,也不至於能左右得了這事吧。

見隋嬤嬤神色間帶著些不以為然,趙玉琴越加氣憤難當:“這孽障睚眥必報,那日母親不喜哥哥和她在一起,帶著我去牡丹院訓斥了她一通。她心懷不忿,知道母親疼愛我,便在祖母跟前慫恿,目的不過是叫母親難過而已!”

對,肯定是這樣,婆婆那般偏疼那孽障!難怪先前羞辱自己的時候,都是當著那孽障的面的,老家夥這是在給那孽障出氣呢。那孽障是自己腸子裏爬出來的,可是自己遭受屈辱,她卻在一旁無動於衷,不對,是快意地在一旁瞧熱鬧。試想換成彥哥兒或者琴姐兒,他們能不立馬替自己說話?

常氏越想越認同大女兒的話,鐵青著臉狠聲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就該早點除掉這個禍害,就不該拖到這時候!”“太太,你,你輕點!仔細叫她們聽了去……”隋嬤嬤嚇得聲音都變了。

果然娘對那孽障已然動了殺機,趙玉琴心頭暗喜,面上卻擺出一副懵懂模樣道:“什麽禍害,娘您說什麽呀,女兒怎麽聽不懂。”

常氏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娘也不想瞞你了。這孽障八字惡,克父母克手足,不除掉她咱們一家子都會倒黴。你別怪娘狠心,娘也是沒法子。娘就只有你們三個孩子,總不能留著她而坐看你和彥哥兒厄運連連吧。”

趙玉琴眨巴著眼珠子:“娘,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子,她可以不仁我卻不能無義。而且除掉她,難度太大,萬一東窗事發,祖母和爹爹絕饒不了您的。仔細想想,當初她沒被爹爹找回的時候,咱們一家子什麽事都沒有,那就是說只要將她趕出伯府就可以了。”

常氏搖頭:“你祖母和爹爹那般偏疼她,當初她和誠安郡王鬧出那麽大的事來,你祖母都沒責罰她,想趕走她又怎麽可能。”

趙玉琴道:“那是因為當初那事是發生在大街上,若是不保她的話,咱們伯府臉面無存。而且那次她也確實占了些理。這次咱們好生謀劃,設個絕妙的套子叫她鉆進來,吃了虧卻有苦說不出。”

常氏眼睛一亮:“我兒說說看。”趙玉琴招手叫隋嬤嬤也過來,然後湊在兩人耳邊低聲道:“想法子,讓她和姓杜的行茍且之事,然後讓爹爹祖母大伯母大嫂無論誰撞見。”

隋嬤嬤立馬反對,說這法子大大的不妥,這可是大醜聞,大房不會說出去,二房可不見得,那時候趙玉琴自己也要跟著受連累。況且杜悠之和趙玉笙都不是愚笨之人,又怎麽會輕易上套。

常氏卻讚好主意,說不但可以讓趙清溪和老太君徹底惡了趙玉笙,還順便斷了杜悠之娶趙玉琴的可能。只要謀劃周詳,二房是不可能聽到風聲的。

趙玉笙回到牡丹院後一直在想,祖母和爹爹是何時生出將趙玉琴許給杜悠之的念頭的,怎麽自己事先一點苗頭沒都看出來。轉而一想,自己這幾日一直在擔憂梁大叔的安危,對好些事情反應遲鈍也是有的。

杜悠之模樣不差家境豐厚且是新科進士,放眼京都,大多數官宦千金都配得上。可趙玉琴眼高於頂,一心嫁的是元倓這個宗室郡王,區區一個杜悠之在她眼裏那是太不夠看了。

反差太大,趙玉琴如何受得了,指不定會如何鬧呢。然而胳臂拗不過大腿,這可是古代,她再鬧也沒用。趙玉笙對這所謂的胞姐實在是同情不起來,反而有些替杜悠之惋惜。大好前程的青年,卻要娶這樣一個蠢笨輕浮虛榮自私的女子為妻。

這事兒自家長輩似乎做得不大厚道。他們就想著趙玉琴癡戀元倓行事不管不顧地,留在京裏一不留神就會出乖露醜,又不忍心隨便給她找個人嫁了。而杜悠之人品前程都好,杜父又是自家老子的昔日同窗好友,靠得住。卻不想將一個不情願的閨女塞過去對杜家意味著什麽。

嘿,不想這些事情了,這破爛事兒自己也管不了。趙玉笙揉了揉太陽穴,抽出一本書胡亂翻了起來。才看得兩頁,秋桂來報說三爺來了。

哥哥今日不是又跟杜悠之一道和同年們喝酒吟詩去了嗎?依照過去天不黑不會回府,今日這天還早啊。趙玉笙先是覺得奇怪,跟著就釋然了,哥哥肯定是想尋自己打聽打聽佩婉郡主的事情唄。

果然,趙彥狀似隨意地問起趙玉笙和崔老太君今日去佳婉郡主府,都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趙玉笙促狹地沖胞兄眨了眨眼睛:“哥哥想知道嫂子的事情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地。你肯定去見了祖母了,我不信祖母沒跟你說咱們今日見了什麽人。”

趙彥臉一紅,一指頭彈在妹子腦門上:“這孩子,這張嘴真是太可惡了!”

趙玉笙摸著腦門抗議:“哥哥這是被人家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不過我今日和郡主單獨說了許久的話,哥哥想不想知道我們都說了些什麽?”

“少賣關子!”趙彥瞪了一眼過來。趙玉笙嘿嘿一笑,趕在哥哥發怒之前,嘰嘰喳喳主動說了起來。說完攤手道:“哥哥對不起,不是妹子不肯幫你,實在是王府管得太嚴。嘿,他們家管得那麽嚴,哥哥想在婚前和郡主單獨見面只怕可能性不大了。”

趙彥道:“預料之中的事情。若是能那麽容易地約人出來,那就不是福王府了。不過納征的時候,我是要和爹爹一道去福王府的,到時候郡主不可能不出來給爹爹行禮,那時候還是能見面的。”

趙玉笙搖頭:“大庭廣眾之下,你們也不能多說話,哥哥又哪有機會說服她跟你一道出京。於今只有寄希望於元倓那廝了,看看他能不能說話算數,請得郡主嫂子出府了。”

元倓,他曾經和妹子說過這事?面對哥哥驚詫的目光,趙玉笙只好解釋起來。雖然元倓那日在丁家做出了承諾,但趙玉笙骨子裏還是不想和元倓牽扯太多,打算自己想法子約未來的嫂子,盡量不通過元倓,所以這事也就沒跟趙彥提起。

元倓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肯幫助妹子,他們兩個何時這般交情深厚了?元倓不知道妹子是當年的於笙,妹子也厭惡他,可是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怎麽這般詭異呢?而且今日在宴會上遇上元倓,那人對自己也是極其周到客氣。

趙彥強壓下心頭疑慮,道:“這個,興許他真的有法子吧,畢竟他們是族親,你看佳婉郡主不就輕易邀請了佩婉過府嗎?只是這樣一來,咱們就欠了那元倓人情。”

趙玉笙哼了一聲:“欠就欠唄,那人反正是個混賬東西,有什麽好擔心的。”

元倓可是當朝風頭最勁的郡王爺,妹子因為之前的恩怨,提起元倓的時候充滿了鄙視很正常,然而這鄙視當中卻帶著些不易覺察的親昵和隨便。再想起妹子當年與元倓相濡以沫了幾年這事,趙彥心裏不平靜了。

元倓果真沒有食言,五日後他便通過丁家傳信給趙玉笙,說自己已然約好了佩婉郡主兄妹,讓趙玉笙和趙彥明日去朱雀大街那家書鋪去。

趙玉笙大喜,立馬讓秋桂去請趙彥過來牡丹院。趙彥來了之後,趙玉笙興奮地將那家書鋪的格局詳細地說給他聽,又設想了佩婉郡主的哥哥如果不肯給予方便要如何應對,肯給予方便又當如何,最後說到趙彥明日要穿什麽衣裳,腰間佩戴什麽東西。

常氏聽說兒子又去了牡丹院,氣得臉都青了,急匆匆帶著隋嬤嬤就往牡丹院趕。這邊兄妹兩個絮絮叨叨正說得興起,丹楓院的總管婆子卻來喊趙彥,說是其小廝有要是稟告,趙彥忙告辭離去。

趙彥一走出牡丹院就問那婆子,是果真有事還是尋的借口。婆子道:“三爺不是交代過,你去牡丹院的時候,叫老奴使人盯著蒼松院,若是見三太太過來就趕緊稟告。三太太這會子正往這邊趕呢。”

趙彥點頭道:“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下去吧。”婆子回了丹楓院,趙彥自己卻迎著蒼松院過來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果然沒多久就碰到了常氏和隋嬤嬤。

“娘這是要去哪裏,兒子正想去蒼松院陪娘說說話呢。”趙彥一副意外的模樣大聲道。常氏滿腔的怒火,對上兒子笑意盈盈的臉之後,立時熄滅下來,柔聲道:“娘,娘沒事,就是隨便走走。既然我兒要去蒼松院,那咱們就回去。”

趙彥笑著說好。兒子很快就要成為郡馬爺了,還是太後娘娘親自指婚的。常氏打量著玉樹臨風的兒子,越看越滿意。然而視線落到他腰間的荷包上,臉色瞬間就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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