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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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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大人們的意思,趙玉笙先是覺得意外,隨即又釋然,自己和元倓鬧起來,確實沒有比丁蔚更好的勸和人了。

元倓下手太狠,回到府裏沐浴的時候,趙玉笙才發現自己身上好些地方都淤血青紫,尤其是手腕處,更是一碰就疼。是以即便買丁蔚的面子,但面對元倓要趙玉笙做到心平氣和,難度也很大。那邊元倓也惡狠狠地瞪著趙玉笙,一副隨時會撲過來掐死她的架勢。

兩個人烏眼雞似地,雙目噴火互瞪,直把個丁蔚看得一個頭兩個大。三人結拜,笙妹年紀最小且又是女子,丁蔚不好說趙玉笙,只好責怪元倓:“好了,二弟,笙妹是女兒家,你堂堂七尺男兒也好意思跟她爭高低!”

“她算哪門子的女兒家,你看我這手,再看我這臉,全是她給撓的。依我說,屠夫娘子都沒她兇悍!不對,是給她一把刀,她都能直接去殺豬了!” 明明是自己占理,丁蔚竟然偏向趙四這惡婆娘,元倓又是委屈又是氣憤,一邊嚷著一邊指著自己的傷口。

趙玉笙這才發現這廝左臉挨近脖子處有一條長長的血口子,感情自己當時反手撓向這貨左臉的時候,他其實沒有全避開。看著元倓臉上那條醒目的傷痕,趙玉笙心頭一陣快意,火氣頓時消了不少。

不過再怎麽樣,在丁蔚跟前,可不能只讓元倓這廝告狀,她也是有嘴巴的。於是趙玉笙也稍稍撩起衣袖,晃動著手腕給丁蔚看,臉皺成一團叫苦:

“丁大哥,這人欺負了人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看我這手腕,看到了嗎?青紫得幾乎要滲血出來了,我今日針都不大拿得起來,就是叫這混賬東西給捏得。丁大哥你是沒看到,他那時候捏得有多兇狠,我都聽到了骨頭的脆響聲,再久一些我這手腕非斷在他手裏不可。”

兩個人一左一右圍著丁蔚,嘰嘰喳喳地各自陳述自己的委屈,控訴對方的可惡。丁蔚耳邊嗡嗡聲不斷,瞬間覺得時光仿佛倒流了。當年在鄉下,元小二和於笙兩個小混蛋,為著芝麻大點事都能吵起來甚至動手,然後也是這般拉著自己評理。

如今兩個小混蛋長大了,還是這般不省心,實在是被吵煩了,丁蔚一聲大喝:“停,都閉嘴,聽我說!”即便時隔多年,大哥發火,兩個小的還是害怕,齊齊閉緊嘴巴望著他。

丁蔚見狀又覺得好笑,溫聲道:“你們兩個先靜下心來,心平氣和地聽我說。笙妹,起先在信郡王府,信郡王和兩位趙大人已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你急著過去的緣由大家已然知道,元倓猛然竄出來阻攔你你生氣很正常。但元倓阻攔你也是有緣由的,你就念在他一片好心對你的份上別生氣了。”

一片好心,這貨會對自己一片好心?趙玉笙撇嘴,相當懷疑地看了一眼元倓,問道:“緣由,他能有什麽緣由?”

丁蔚道:“笙妹,他還真有緣由,你此番錯怪他了。不對,是咱們一直以來都錯怪他了。”

一直錯怪他,瞧丁大哥這話說得,難不成踹得秋桂吐血將自己兩耳光打倒在地還送進刑部大牢的人不是這貨,自己那日在宋家灣集市看到這貨與幾個紈絝縱馬嚇唬百姓是大白天見了鬼?

趙玉笙一邊腹誹一邊輕蔑地看著元倓,元倓哼了一聲,狠狠翻了個白眼過來,一副你算什麽東西,小爺根本不稀罕你相信的神情。一旁的丁蔚看著這一幕,氣得暗自咬牙:真是兩個活冤家,愁人啊!

皇上一直在找一個極其重要的人和東西這事,趙家兄弟和元家兄弟都知道。皇上忌憚什麽,他們也明白。皇上將趙俊調入羽林衛擔任副統領也罷,元修將丁蔚塞進五城兵馬司也罷,都不是隨意的安排。

丁蔚進京後的表現,元修比較滿意,加上元倓一再在兄長跟前嚷嚷,要告訴丁蔚真相不能叫他誤會自己品性變壞,元修便趁著今日向趙家兄弟解釋的機會,將丁蔚叫來,大家攤開了說。

下人們都被趕在外頭,田老太太守著門,不用擔心隔墻有耳,丁蔚又有心消除趙玉笙對元倓的誤會,一五一十說得格外詳細。

什麽?阮小二這貨忍辱負重重任在身,這兩年一直在扮紈絝欺騙人民大眾,其實還是個根正紅苗的好孩子?扮紈絝,開玩笑吧,橫看豎看這貨貌似都是本色演出。她不是丁大哥,她認識元倓比丁蔚早,這廝分明自幼就是個陰狠殘暴的主。

還有,此番在報國寺塔林,他已然看出了是誰家的下人在與人鬥毆。對方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自己又有些冒失,他覺得自己過去可能會送掉小命才死死攔住自己的。

“阮小,呃,那個,姓元的,你拽著我是怕我被他們發現有生命危險,你有那麽好心嗎?”趙玉笙望向元倓,直接表明自己的的懷疑。

元倓冷笑:“算你有自知之明。旁人嘛,興許小爺會不忍心,至於你這惡婆娘,死活與我何幹。實話告訴你,小爺不過是擔心你這蠢貨冒冒失失地撞過去叫他們察覺,可能會連累小爺,才伸手拉住你。”

趙玉笙哼了一聲:“我就說嘛。”

丁蔚扶額,阮小二雖然變成了元倓,可這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還是沒變。明明他原先還跟自己說,再如何討厭趙四那兇婆娘,好歹也是一條命。且新昌伯父子也好,趙清溪也好,都對自家皇帝表哥忠心耿耿,看在趙家長輩的份上,他不能看著趙四去送死。誰知道這婆娘那麽兇悍,害得自己臉上都帶了傷,真是悔不當初。

這明明是討好笙妹,改變他在笙妹心目中惡劣印象的絕佳機會,偏偏這混賬東西口是心非,白白浪費掉了。丁蔚心裏再次感嘆元倓自作孽不可活,將來有他哭的日子。

元倓終究還是想早日完成任務不用再偽裝,於是厚著臉皮問趙玉笙:“哎,趙四,你真的聽清楚了那邊打架的一幫人當中,有人說話聲跟當初綁架牡丹姑娘之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趙玉笙沒好氣地道:“當然聽清楚了,不然我為什麽死命都要過去。哼,若不是你攔著我,興許我就能有所發現。”

元倓不屑地道:“發現什麽呀,那當中有人是蒙著面的。我若不是成日裏跟那幾個小子混在一起,打聽到了一些東西,也不能肯定其中一方是哪家的人。”

稍後元倓又忍不住問趙玉笙:“趙四,原來你當初在景臨縣住過,我也在那裏住過一年多的,興許咱們還在街上遇見過。那個,景臨有個提籃子賣幹果叫於笙的小子,你可認識?”

丁蔚眼皮子直跳,緊張地盯著趙玉笙。元倓也死死盯著趙玉笙,兩人都急著聽她的答案。趙玉笙卻淡淡地道:“我不過隨養父母去景臨短暫做客而已,哪裏會認識什麽笙啊簫啊的小子。”

元倓大為失望,丁蔚也有些失落。但轉而一想,這兩個人雖然還是相看兩相厭,好歹能保持坐在一起不互相攻擊的狀態了。元倓對不住笙妹的地方太多,笙妹被他傷得狠了,不可能一朝就原諒他,不急,慢慢來。

趙玉笙不想元倓再問起於笙,便道:“大哥,不是說叫我來商量祖母明日壽宴的事情嗎?喊祖母進來咱們說說吧。”

正月初八,丁家祖母的壽辰,信郡王妃偕同元倓孀居的姐姐元佳婉第一個上門來,接著上門道賀的是新昌伯府崔老太君並幾個孫女,然後是武威將軍方家的女眷。隨同方家一道來的還有廣平侯府的六姑娘,方大郎的未婚妻徐蓉。

田老太太的壽辰,元倓早早地就來了。趙玉琴盼了大半年,總算光明正大地和元倓照面了。然而周圍人虎視眈眈,尤其是崔老太君更是時時將她拘在身邊,她幾次想離開以期能撈到一個與元倓單獨接觸的機會都不能,心裏頭要多焦躁有多焦躁。

常氏和申氏都很想來,但崔老太君說丁家地盤不大,客人太多會給主人家造成不便,不讓幾個媳婦來。沒有常氏,趙玉琴不好找借口,只能幹著急。沒法子,只好退而求其次,使出渾身解數在信郡王妃和元佳婉跟前討好賣乖。

趙玉笙看得雞皮疙瘩突突直冒,忍不住拉著徐蓉跑出花廳去院子裏透透氣,趙玉笛小孩子坐不住,也跟著出來了。擡頭卻見梅氏帶著湯秀雯來了,趙玉笙喜笑顏開:“哈哈,雯姐姐,你也來了,這下更熱鬧了。”

湯家何時與丁家有交情了,徐蓉覺得奇怪,悄悄問趙玉笙。趙玉笙沈吟道:“就我所知沒什麽交情,不過前兩日咱們幾家一道游了報國寺廟會,人多湯大人他們和雯姐姐擠散了一會子,雯姐姐跟丁家祖母還有丁大哥在一起,說是多得他們照顧。”

徐蓉點頭:“我明白了,他們兩家都是去年才來京都的,根基都不深,親朋好友也不多,熟悉了相互走動也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出了點問題,耽擱一下更新晚了些。

另親們很關心何時元倓知道真相,負責任地說,很快了,約莫三章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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