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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又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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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歹人,沒有生命之憂,趙玉笙頓時大松了一口氣;然而接著就是憤怒和羞恥,這瘋狗憑什麽攔住自己,還動作這般暧昧且粗暴!雖說大齊男女之防不是很變態,沒有閨閣女子被男子碰到了便嚷著要剁手的,但一個姑娘家被青年男子這麽死死抱住卻是還有傷風化的。

這麽親密的姿勢,幼年時期的趙玉笙和元倓也曾做過,但或是寒冷難當之時或是恐懼難耐之際下意識的行為。如今人事全非,還叫她和這厭物做這種惡心的事,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放……唔……,混……”趙玉笙臉漲得通紅,一邊奮力掙紮一邊怒罵。

然而元倓畢竟是男子,力氣本就遠大於趙玉笙,且身形高大,趙玉笙冷不防又被他占了先手,手腳都被控制了,梁大叔教的打架技巧沒法施展,想掙脫開談何容易。

擡腳使勁剁,可惜繡花鞋不是前世的高跟鞋,自己腳跟跺麻了也沒傷著元倓的腳趾頭。後腦大力往後磕,無奈身高差距太大,不但沒磕到人家的鼻子,連下巴都夠不著。那混賬東西的胸肌硬邦邦地,反倒害得她自己一陣頭暈。

嘴巴被死死捂住,牙齒發揮不了作用,幸好有一瞬一只手得了短暫的自由,女人嘛,指甲的戰鬥力素來不容小覷,胡亂幾爪子撓過去,元倓的手背立時皮開肉綻。她反手又想去撓那貨的臉,可惜落了空。

元倓睚眥必報,再次被他制住雙手的趙玉笙,立時覺得手腕骨被他捏得咯咯響,一副隨時可能會哢嚓一聲當中折斷的架勢。趙玉笙疼得眼睛發黑,被死死困住不能過去看那些人究竟在做什麽,又急又氣,差點沒暈過去。

幸好沒多久元倓就松開了手,趙玉笙顧不上與他算賬,急忙往那邊掩過去,然而過去後卻什麽人都沒見著,鬥毆的人早沒影兒了。元倓也沒有走,同樣跟了過來。

都怪這狗東西,好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趙玉笙氣極,惡狠狠瞪著元倓正要開罵,卻被元倓搶了先,元倓亮出自己血跡斑斑的手背,臉色鐵青咬牙切齒:“賊婆娘好狠毒的心腸,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方才真不該攔你!依著小爺脾氣,真想捏死你!”

豬八戒倒打一耙,世上竟然有這樣無恥的人!趙玉笙氣得渾身亂顫,血紅的眼睛在地下一通轉悠,然後如獲至寶地奔過去。下一瞬元倓就看到她手裏多了塊爛磚頭,跟著“嗖”地一聲,磚頭砸了過來。

元倓下意識地一閃,磚頭貼著他的鼻梁擦過。“惡婆娘,瘋了你,看我……”元倓氣得七竅生煙邊罵邊沖了過來。趙玉笙一擊不中,彎腰又撿了一塊,正待砸過來,卻聽到遠處有人在喊:“笙姐兒,你這孩子跑哪去了?”“姑娘,姑娘,你在哪兒?”

元倓本想好生教訓一通趙玉笙出一出胸口惡氣,卻因為這聲音遲疑了,他聽出那是趙清溪還有秋山的聲音,意識到眼下自己最好是趕緊避開,不然絕對討不著好。

“爹爹,我在這兒。”趙玉笙欣喜不已,立馬揚聲回應。回首卻見元倓已然跑了。“狗東西,有本事別跑!”憤怒的趙玉笙疾步追了過去,然而元倓兔子一般繞著塔基幾下就跑遠了,她一邊跺腳大罵一邊丟出手中磚頭,卻哪裏打得中元倓。

趙玉笙憤怒的罵聲回蕩在塔林,趙清溪頓時意識到落單的閨女遇上了麻煩,臉色大變,帶著秋家兄妹飛快地趕了過來。待看到女兒形容狼狽,更是目齜俱裂,顫聲道:“笙姐兒,你,你遇上什麽人了,有沒有受欺負?”

爹爹臉色鐵青,抓住自己的手抖得厲害,趙玉笙這才醒悟過來,然後忍不住懊惱自己行事莽撞,方才就不該大嚷大叫,橫豎元倓那廝已經跑了,何必讓爹爹知曉方才之事,慪一肚子氣。

然而如今再編造謊話已然遲了,沒法子,只好老實坦白:“冤家路窄,本以為此時大家都在逛廟會,塔林這裏清靜,誰知會碰到元倓那廝。”

“他又沖你動手了?”趙清溪聲音陡然拔高。趙玉笙含糊道:“談不上動手,女兒也沒吃什麽虧,回去再跟爹爹細說吧。”趙清溪哆嗦著嘴唇,拳頭握得死緊,卻不得不點頭。這是在外頭,確實不方便說。

秋桂很是內疚,老爺讓自家兄妹跟著姑娘,可自己和哥哥卻中途離開,害得姑娘又被姓元的欺負一通。然趙玉笙發髻淩亂,衣裳發皺,她只好鼓足勇氣道:“姑娘,讓婢子給你整理一下吧。你這樣子出去,旁人問起來不好答話。”

趙玉笙點頭,趙清溪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事,便讓她們轉到一座高大的塔座後面,自己和秋山遠遠盯著。秋桂隨身帶著梳子,平日裏也是她給趙玉笙梳頭,她麻利地將趙玉笙頭上的釵鈿取下,打散頭發重新梳了發髻,衣裳也順手整理了一下。趙玉笙再走出來的時候,已然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了。

趙玉笙的哥哥趙彥今年要參加春闈,這不過年都沒回家,留在書院發憤,崔老太君和常氏少不得要多多上香求菩薩保佑他金榜題名,田老太太也要求菩薩保佑孫子早日成親,梅氏也是個喜好禮佛的,大家一拍即合,逛了一通廟會後,便轉去大雄寶殿上香。

直到上香的時候,方發覺趙清溪父女並秋家兄妹不見了。兩個老太太立馬著急起來,趙清源卻擺手道:“不用擔心,笙姐兒一直和她老子在一起,還有秋家兄妹陪著。”果然,等大家上完香走出大雄寶殿,趙玉笙他們就尋了過來。

從廟會一回到伯府,趙清溪就將趙玉笙叫到書房,命秋山守在外頭,仔細詢問起來。聽趙玉笙說完,趙清溪氣憤之極,立馬怒氣沖沖地拉著趙玉笙去梧桐院尋趙清源,嚷嚷著立馬要和大哥一起去信郡王府上討說法。

趙清源不愧是新昌伯,比趙清源這個弟弟冷靜,聽完後沈思半晌:“這事只怕不簡單,元倓瞧著不像是故意尋笙姐兒的晦氣,倒像是一心阻止她過去。”

趙玉笙一怔,回想起當時元瘋狗的言行,似乎還真像那麽回事。然而那廝有那麽好心?

趙清溪卻不管,惡狠狠地道:“我管他簡單不簡單,那混賬東西是男子,我們笙姐兒是女子,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兒,真當我這個老子是死人不成!信郡王再不好生管教他的話,那就別怪我使陰招了!請人打斷他一條腿,我看他還囂張!”

趙清源被胞弟身上那股子不管不顧的狠戾勁兒嚇住了,心道難怪笙姐兒行事魯莽,原來是隨了他這個老子。

趙玉笙急壞了,忙道:“爹爹使不得,這事要暴露了,那可是彌天大禍。橫豎我也沒吃多大虧,就是浪費了一次絕好的機會有些可惜。若不是那廝攔著我,興許我就能有所發現。”

趙清源欣慰地看了一眼侄女,然後瞪著趙清溪沒好氣地道:“三弟,你可是京都的父母官,皇上看重的臣子,怎能說出這種混賬話來!虧得你平日裏還端坐堂上,張口閉口國法綱紀,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還不如笙姐兒明事理!”

趙清溪怒道:“大哥的意思是這次就這麽算了?”趙清源扶額:“我沒說算了,笙姐兒是我的侄女,她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大伯的不會不給她討回公道,信郡王那裏肯定是要找的。不過不是眼下,眼下你正在氣頭上,等明日你氣消了咱們再去。”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人來報說信郡王府送來書信。趙清源接過書信打開,看完後笑道:“此事元倓已然告訴了元修,元修說這裏頭有誤會,說是請咱們兄弟明日去他府上赴宴詳談。”

趙清溪哼了一聲:“誤會,我倒要聽聽究竟是什麽誤會讓那混賬東西敢這般對待我兒。”

果真是誤會還是元修尋的借口,趙玉笙也很想知道。因為心裏藏著事,結果一晚上都沒睡好。次日趙家兄弟依約去了信郡王府,趙玉笙一心等著自家老子回府,未免有些心神不定。

趙玉琴像個鼻子特別靈的狗一般,在報國寺裏就瞧出秋家兄妹看趙清溪的眼神怯怯地,趙清溪的神情似乎也沒有之前那般愉悅,隱約帶著些憤然。回府後趙清溪又將趙玉笙叫去書房說話,然後父女二人又去了梧桐院,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新年外命婦進宮給太後和皇後娘娘拜年,趙玉琴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沒能打動崔老太君和崔氏帶她進宮,這讓她格外沮喪。幸好她也沒聽到太後娘娘將胡三姑娘指婚給元倓的消息,希望總歸是沒破滅。

然而又蹉跎了一歲,她的誠安郡王妃之夢依舊很遙遠,久無進展之下,趙玉琴變得越加沈不住氣,趙玉笙一有動靜她就疑心會影響到自己嫁元倓。焦躁之下,忍不住去牡丹院套趙玉笙的話。

趙玉笙正心煩意亂,哪裏有心思應付她,不耐之下幹脆說自己和珍珠約好,要去萱瑞堂向她討教針線,把趙玉琴氣得夠嗆又毫無辦法。趙玉笙在萱瑞堂和珍珠做著針線,勉強自己靜下心來等候,眼看著申時到了,田老太太卻著人上門來叫她過去,說是明日的壽宴有關事宜找她商量。

崔老太君雖然覺得丁家這時候來叫人有些奇怪,卻還是讓孫女快去。趙玉笙趕到丁家才發現不但丁蔚在家,元倓那廝也在。

見趙玉笙臉一沈似乎要發火,丁蔚忙道:“笙妹,元倓是我特地叫來的,你們兩個昨日在報國寺塔林又鬧起來了,那其實是一場誤會。我想讓你們當面說清楚,這也是新昌伯和信郡王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熊孩子打架,家長善後,古今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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